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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她終還是回來了

第132章 她終還是回來了

那個缥缈的夜裏,我獨自坐在副駕駛上,透過前擋玻璃看見何詩詩哭得梨花帶雨,她不停在對李兆說着什麽,只可惜車子隔音效果太好,我一句也聽不清楚。

那是我長那麽大,第一次看見李兆如此凝重的神情,只是他一直一語不發,就在我拿出手機,打算看看幾點的時候,一擡頭兩人就抱在一起了!

當時的我還特興奮的咧嘴直笑,主要那畫面太美不敢看,活像情深深雨蒙蒙,依萍不舍抱書桓,當下我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大喊,老娘不想當如萍啊!要當也要當個雪姨!

而後心中不停念叨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李兆半夜拖我來虐狗!

正當我圍觀的起勁,尋思着要不要拍個照片紀念一下,李兆忽然朝我瞟了一眼,然後松開了何詩詩,又不知道對她說了什麽,最終何詩詩點了點頭。

那是我最後一次看見何詩詩,我依然記得她臨走時看我的眼神,當時我不覺得有什麽,時隔多年,再次體會,忽然感覺那個眼神中,充滿了無奈、心酸、不忍,或者還參雜着那麽一絲不甘!

何詩詩走後,李兆上了車,我立馬對他進行了一翻思想教育,我說你還上車幹嘛?人家姑娘都哭成那樣了,你倒是追啊?這麽好的機會,你不趁着月黑風高把她辦了,還等到什麽時候?

李兆惡狠狠的瞪着我,當時我特別通情達理的拍拍他的肩:“沒事沒事,你給我一百塊錢我自己打車回去,車子給你,你要車.震,打.野,随便,我保證不告訴你爸媽,咱兩誰對誰啊!”

我特慈悲的對李兆擠眉弄眼,結果那晚李兆把車子開到一家賓館,帶我開了房!

沒錯,我人生中第一次和男人開房就是和李兆,還穿着個睡衣,撒着個拖鞋,頂着一頭雞窩,在前臺美眉異樣的眼光下被李兆拖進了一間雙标,沒錯,他開的還是雙标,理由是,他空虛,要人陪!

但整晚,只要我一說話,他就讓我閉嘴!

後來我才知道他就是單純的,找個人陪着而已。

所以,我和李兆的結合,受傷害的不光是和我宋清譯,還有他和何詩詩,但是李兆表現的從來不像我這般歇斯底裏,他更多的是淡然處之。

小尾巴做了一番恰到好處的總結:“那肯定是,何詩詩一出事,他立馬就英雄救美,兩人私下早已天雷勾動地火,舊情一點就燃,我告訴你,男人和女人不一樣,我這次回來和老許提出他去結他的婚,以後老死不相往來,老許個死不要臉的居然還說怕想念我,不如沒事出來打個分手炮!這他媽就是男人的境界,跟女人不一樣!”

小尾巴還說:“李公子那麽霸道強勢的男人,鐵定受不了自己老婆和舊情.人勾搭到一起,那是面子問題!不然你說他早不上你晚不上你,宋清譯一回來他就把你啪掉,這種心理很好解釋,就是男人的占有欲,但不影響他玩真感情啊,家中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才是男兒本性。”

她下了一碗面條給我吃,而後發現我用殺人的眼光盯着她,一臉莫名其妙的笑了:“你幹嘛搞得跟正房捉奸一樣啊?你不會還打算找李兆攤牌撕逼吧?唐婉,不是我說你啊,你這腦子裏面整天不知道裝的什麽,該在乎的時候不在乎,不該在乎的時候瞎在乎!

這種事,睜只眼閉只眼就過去了,他李兆只要一天不跟你提離婚,你就好好做你李家少奶奶,該享受的享受!不管他在外面到底養幾個何詩詩,你他媽不是還和宋清譯勾搭的流言滿天飛,面子過的去就算了,還圖什麽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啊,這不是扯淡嗎!”

“我肚子裏面有他的種!”我擡頭定定的對小尾巴說!

她淡淡的嘆了一聲...

本來我指望小尾巴能安慰我一番,或者幫我一起罵罵李兆,卻沒想到她一席話就像火上澆油一樣!

我忽然覺得小尾巴自從經歷賀林江和許子岩給她帶來的傷害後,整個人的思維模式都發生了質的改變,原來對袁皓死心塌地,一副癡情妹子的她,如今卻能如此淡漠的勸我忍了這口氣!

可是忍?不是我唐婉的性格?攤牌?我沒勇氣告訴李兆我帶人撬了你的書房,偷看你默默守候何詩詩的證據,我真的沒勇氣這樣質問他!

更可恨的是,我開始慢慢痛恨自己,痛恨自己在發現這些事後,會那麽難過!

這不是我,我以前還鼓勵李兆多在外面找女人來着,我甚至還能像個哥們一樣扒拉着他的肩,和他一起對女人的三圍品頭論足,也可以毫不芥蒂的在他面前開何詩詩的玩笑,屢屢看他黑着臉,還特爽!

可為什麽現在搞成這樣?

小尾巴臨走的時候,我拜托了她一件事,她看着我那執着的眼神,咬了咬牙答應了,我對着一堆破紙哭成一團!

哭着哭着,就吐了,這好似是我懷孕以來第一次孕吐,以前小時候看見吳媽懷糖糖,吐得那叫個慘,那時我還對吳媽說,懷孕這麽難受以後我都不要孩子了!

吳媽卻笑着罵我傻。

最後,我把那些檔案收收放回原處,并安慰自己事情也許并不是我想的那樣,李兆是純關注老相好的生活狀态,也許兩人并無聯系。

李兆這次從深圳回來後,對我的态度依舊,他沒再提那天看見我和宋清譯在一起的事,也沒再提關于那糟心的帖子,一切仿若恢複平靜,可只有我心裏暗潮湧動。

我開始默默觀察李兆的一舉一動,他一般接到商務電話都會去陽臺打,一來怕打擾我,二來怕我打擾他,以前我都不以為意,可是現在不知怎的,我的神經特緊繃。

他只要時間一打長,我就總會不自覺湊到陽臺邊上,假裝拿個什麽東西,順帶偷聽一把。

次數多了,李兆也不是傻子,那次他打着電話,忽然和電話裏的人說有事便匆匆挂了,我也準備假裝沒事再溜回房,他卻拉過我的膀子,把我攬進懷裏低頭看着我:“夫人最近挺關心我的啊?你真是讓我受寵若驚,能說說原因嗎?”

我鼓着腮幫子不說話,他意味深長的盯着我,看得我心發慌,不過最後,他也沒說什麽,只是笑了笑便放了我,倒是那次後,我不太好假裝偷聽了。

我這次懷孕和上次反差特別大,自從那天孕吐過後,我的身體狀态就每況愈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裏裝着事,總是整晚整晚的失眠,李兆現在越來越忙,三不五時需要出差,我總是克制住自己不要亂想,可越是這樣越亂想!

而我和李兆之間的關系着實有點古怪,可能和我們長期的相處模式有關,我以前基本上不會主動打電話給李兆,所以導致現在即使想打,也總執拗着一股勁兒,不願去打,更不會像一般人家的老婆那樣質問老公,你特麽死哪去了?

不是我不屑做這事,只是我總覺得我這樣問李兆吧,搞得跟多稀罕他似的,想想也就忍了!

可是有些事不是忍忍就能解決的,半個月後,小尾巴把我喊出來,很平靜的告訴我,我拜托她的事情基本有眉目了。

何詩詩是差不多四個月前回滬市的,回來後并沒有住在她父母家,而是住在南京路一帶的一個單身公寓內,小尾巴查到那個單身公寓的房産歸屬人,正是李兆!

她回來後就馬不停蹄的開始到處找工作,大約兩個月前被一家網絡公司錄取,職位是一名小會計,在這期間,何詩詩并沒有回過她在上海的父母家,一直是一個人住在單身公寓內。

李兆在3月12日、20日和四月初一共去過那個單身公寓三次,其中3月20日那天是下午五點抵達,半夜十點離開的,這些是小尾巴通過打點,從那棟大樓保安處得來的信息。

我在聽完這些後,身體猶如跌入冰窖,明明暖春的天氣,全身卻陣陣發寒,也就是說,李兆在出院沒多久,就去看過何詩詩,并且秘密和她來往了将近小半年的時間!

當小尾巴把這個事實擺在我面前的時候,我以為自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但沒想到,我還是失控的當着小尾巴的面掉眼淚了!

小尾巴不忍看見我這樣,說要出去抽根煙,隔着玻璃我看見她始終皺着眉,我時常想,我和小尾巴到底造的哪門子孽,人家上大學的時候,都勵志以後要做個成功人士,我和小尾巴的志向一直很簡單,找個愛我的,和我愛的男人安安穩穩一輩子。

卻到頭來,都弄成這樣!

我想起上次在景區最後一次問李兆如果何詩詩回來了呢?

他回答,那我做大,她做小。

當時以為是句玩笑話,沒想到他真這麽幹了!而且還隐藏的這麽好,這麽深!

就在我差點下定決心和他好好過的時候,他讓我的世界整個都颠覆了,從前,不止一個女人跑到我面前說她和李兆有一腿,讓我離開他,我從來眼皮子不會眨一下。

可現在,那個人是何詩詩,是李兆心中的刺,我不可能拔掉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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