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年華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了盡頭。小巷很曲折很清幽。偶爾有那麽幾件洗完的衣服晾曬在頭頂上，随風而動。

“這就是老宅了。”文文指了指不寬闊的大門。

“嗯。”曉旺随她而入。

這個時候的冬冬也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老巷子清幽靜雅，能把暴躁感給沉靜下來。

入門，給你一種視野突然寬闊的感覺。青石板的路中間開到大堂，兩邊各有小路通向偏廳。小樓是兩層的。徑直而去，便是大堂。

大堂上，一位華發老人柱着拐杖端坐在太師椅上。

“奶奶，這就是我跟你提起的那個攝影師。”文文跟她奶奶介紹到。

奶奶點了點頭，說點不知道什麽。

“奶奶說讓你們坐。”文文微笑得安排曉旺坐下。嗯，與奶奶平坐。這個待遇是很高的。可能只是為了讓曉旺能聽得更清楚吧。

聽奶奶娓娓道來……

原來，文奶奶是出生在書香門第。中間因為各種的戰争使得自己的家庭支離破碎，死的死，散的散。最後只留下奶媽和文奶奶。那個時候的文奶奶才十歲左右，能活下來确實不容易。動蕩的年代為了生存只能茍延殘喘。一個世紀都走了過來，看淡生死。

聽着文奶奶的訴說仿佛回到了那個年代，那個年代的動蕩、人們的不安全部浮現在眼前。

曉旺是個聽故事的人，她的職業不允許自己陷入故事。她的責任只是負責記錄下最自然的表情、動作。

奶奶已經百歲了，講不動了。短短的三四個小時，走完了自己的一生。

故事已完，聽故事的人卻還沒有回過神來。

時間永遠不等人，時代在不停的改變。年華逝去，說見證了誰，誰改變誰了誰？留不住的那就懷念吧。撒下一把花，看它随風而逝，也許這就是年華。

“老太婆我老了，先去休息休息。”文奶奶顫顫巍巍地離開了。

“你們留在這兒吃飯吧。”文文換了一身旗袍出來，并沒有去攙扶奶奶。可能是老人家覺得走路還是沒問題的吧。

“不了。我們還有一個地方要去。”曉旺委婉拒絕了，“相片什麽的我會先發你郵箱。實體的話到時候郵寄給你吧。”曉旺邊收拾東西邊跟文文講。

“可以。”文文回道，“至于酬金……你……”

“錢等你看了照片再說吧。”曉旺拎起箱子就離開了，“別送了，好好陪陪你奶奶吧。”

冬冬很乖的跟了上去。

車上……

“冬冬，你覺得這個工作還可以吧？又悠閑又可以聽故事。”曉旺發動車子，開走了。

“嗯。還行吧。接下來呢？”冬冬有點小餓。

“接下來，帶你去看大海。”曉旺一臉興奮，“哦，對了，你吃點吐司吧。這邊過去要三個小時呢。”我們的旺仔還是很貼心的。

“嗯好。”冬冬一副我很乖的樣子。

出發，看海，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