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怪人
“以後識字也是我們關注的重點呀。”季清感嘆。
季懷初在一旁表示贊同。
兩人按照上午的路線,一邊走一邊繪制地圖,看着空白的圖紙上不停的被填滿,季清竟然還生出幾分成就感,,雖然沒他什麽事,全部都是季懷初一手繪制出來的。
兩人又探索一段路之後,季清和季懷初就打算先回到小院補充能量,下午的時候,繼續探索的工程。
兩人回去之後,美美的吃上一餐飯,又躊躇滿志的出去尋找書閣。
這次兩人的進度就加快了許多,有前幾次的經驗,就連岔道都少走了幾條,随着兩人離小院的距離越來越遠,周圍的建築也愈加的繁華和奢侈。
水榭、樓閣、玉階碧色等等景致都在眼前呈現,季清卻沒有欣賞的心情,因為他們一直尋找書閣終于顯露出它的面貌。
在君家西南角上,坐落着君家的書閣,說是書閣,就真的是一座閣樓用來盛放書籍。
遠遠望去,季清就被吸引了注意力,一座孤零零的樓閣獨立在空曠的地面上,周圍栽種上葉面寬大的低矮林木,襯得本就孤高的樓閣更加的一覽衆山小。
暗沉厚重的烏紅色的外色,凸顯君家古久的歷史,高高翹起的檐壁,直沖入天,明黃色的琉璃瓦,鋪設在書閣的頂部,頂部上雕刻着代表尊貴的立體盤龍,氣勢逼人,往下每層都鋪設着青色瓦片,最底層幾根合抱粗的朱紅色圓柱,似乎支撐起整棟樓閣的重量。
地面上的林木,規律着排列着某種圖案,留出幾條可容三人并排行走的小道,四面八方,以書閣為中心向不同的方向蔓延。
季清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總算功夫不負有心人,終于找到了這隐藏很深的書閣。
季懷初也明白這就是季清一直在尋找書閣,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我們過去吧。”季清說道。
季懷初自然不會不從,跟在季清的身後,向書閣走去,季清前走幾步,這才發現在書閣的正面還安放着一個不十分醒目的牌匾,上書靜心閣,紅底黑字,飄逸飛揚,甚是張狂。
季清突然停下腳步,季懷初及時剎住腳步,疑惑的盯着季清。
“我們這麽明目張膽的進去,君家的人會允許我們拿走這裏面的書嗎?”季清的意思很清楚,他們兩個雖然都是君錫的兒子,但是對于君家來說沒有任何的價值,直白的說法就是兩人都是君家的棄子,除非有新的利用價值,不然于君家來說就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憑什麽讓他們兩人接觸可以用珍貴來形容的書籍,裏面肯定包含着君家的武功、心法,相當于絕密的東西。
“不會。”季懷初肯定的說道,對于君家的現實,季懷初比季清更能認清,他十分明白自己在君家的地位,只是一個沒有利用價值的累贅,沒有關注和培養的必要。
“我們想個辦法混進去。”季清說完就轉身隐匿到低矮的林木之中,圍着書閣轉半圈,繞到書閣的背後,從樹林中鑽出來,目标明确的直奔牆角。
靜心閣的建築采用的是最傳統的風格,前面使用圓柱承重和裝飾,後面采用磚牆的原始建造,季清本來打算在牆角這些不起眼的地方,挖出一個小洞,然後進去“借”書,只是在發現最底層的磚牆為了承受上面幾層的重擔,建造的異常堅實的時候,季清果斷放棄原本的打算,直接把主意打到第二層上面,只要順利爬到第二層,從上面的窗戶就能進入書閣,說幹就幹,季清先把自己的打算告訴季懷初。
季懷初點點頭,認同季清的想法,只是兩人在誰上誰下的問題上産生了争議,季清的想法十分的簡單,季懷初年紀小,個子也小,體重較輕,而且還擅長攀爬,讓他上去,他在下面托着他。
但是一向乖巧聽話的季懷初,在聽見季清的意見之後,表示抗議,原因自然是因為季清手上尚未痊愈的傷口,以及心疼季清在下面承受的壓迫過大。
最後還是季懷初妥協了,不是争不過季清,只是不想季清失望,兩人商定之後,遠遠觀察一個隐蔽又适合攀爬的地方,開始向書閣進發。
兩人鬼鬼祟祟的躬着身子跑到早就觀測好的位置,季清先墊幾塊石頭,增加高度,然後蹲下身子,示意季懷初踩着自己的肩膀上去,季懷初眼中的抗拒之色一閃而過,但是抵不過季清的堅持,無奈之下,只能踩上季清的肩膀,甫一觸摸到書閣檐壁,就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到手臂上,減輕季清的壓力,也為向上攀爬做準備。
就在季懷初剛剛把腿邁上檐壁,另一條腿還搭在季清的肩膀上的時候,一個溫和的聲音傳來“你們在幹什麽?”
季清受驚之下一個哆嗦,差點把季懷初抖下來,幸虧季懷初機靈的扶住檐壁,才避免狼狽的摔下了的下場,只是季懷初和季清還沒來得及說話,就感覺眼前一花,等到定睛一看的時候,正站在距離書閣十幾米遠的地方,仿佛剛剛的那場攀爬都是他們的幻想一樣。
季清也希望那是一個幻想,但是看到眼前的男子,就知道自己的期望才是一個可笑的幻想。
眼前的男人身穿一身冰藍色的絲綢長袍,精致的藤蔓花紋,從袍角開始向上纏繞,直到小腿的位置,綻放一朵淡雅秀智的米黃色花朵,星星點點的小花依次在衣擺和袖口,衣領的位置占據,在胸口的位置以銀白的絲線為底,上層金黃兩色交織,繡出幾道複雜的纏枝花束,顏色雖然十分的耀眼,但穿在男子的身上,無端透出幾絲溫潤如玉的氣息。
墨色的發絲,順從的待在男子的肩頭,頭上戴着青玉冕冠,中間插着與之相配的剔透青玉簪。
眉目仿佛含着最溫和的泉水,剔透又暖融,長長的眉梢劃出疏淡的韻味,極雪白的膚色,似乎病中弱質,但眉眼流轉間的睿智卻不容小視,微抿唇角,淡淡的開口“你們是誰?怎麽會在這裏?”
季清定定神,開口就有幾分稚氣的說道“我們看到這裏有一座高樓,想爬上去看看。”開口就把不軌的圖謀說成是小孩子的頑皮。
“你們的父母是誰?”男子不關心兩人來這裏幹什麽,也沒有心思陪着小孩子玩耍,開口就問出關鍵。
“我們的父親是君家家主,君錫。”季清說道,接着說道“你不會把這件事情告訴父親吧?你不要告訴父親,求你了,不然他會懲罰我們兩個的,如果我們犯錯了,就向你道歉。”說完季清似模似樣的躬身行禮,似乎真的為自己的錯誤忏悔。
幸虧男子也沒有為難他們的意思,丢下一句,讓兩人離開的話,就準備離去,季清一臉天真好奇的追上去,似乎對于這個地方十分的喜愛。一直在一旁喋喋不休的詢問各種無知的問題,顯然男子對于季清的絮叨十分的不耐,但是又架不住季清的啰嗦,十分簡潔的告訴了兩人這裏是書閣。
季清當然知道,他的目的根本不再這裏,他另有目的。
最後終于忍受不了季清的啰嗦,男子開口說出這裏的規矩,季清稍加理解就瞬間明了。
這所謂的靜心閣,根本就不是君家的私有,是當年幾大世家一起聯手建立的,就和現代某個富商捐贈一個圖書館是一樣的性質,至于為什麽建在君家,君家一力促成這件事情是一個原因,另外一個原因,當年正是君家的好時候,影響力甚巨。
而各大世家為什麽願意做出這樣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當然是因為所謂的“高潔”的虛名,就是因為這樣的背景,這座書閣裏面關于修煉的術法書籍并不多,即使有也十分的淺顯。在修真市集上幾顆靈石就能買到更好的秘籍,其中主要是一些修真界的野史和當年捐贈的幾大世家的輝煌歷史,以及其他亂七八糟的書籍。
而進入這座書閣的條件也是十分的寬松,只要你拿出交換的東西,這件東西的價值由你來衡量,就是說你拿出一件在你心裏的價值等同于這本書在書閣中的價值的東西,交給看守人,就能借走書籍。
季清知道規則時候,忍不住感嘆,天助我也。
簡直就是雪中送炭,這座書閣再不合格,至少也能找到有字的書籍吧,在不怎麽樣,也能讓他和季懷初學會認字,這場及時雨,真的解了燃眉之渴。
跟在男子的身後,季清和季懷初來到了靜心閣的前門,季清眼珠子一轉,從身上取出一顆豔紅的果實,這是季清今天走的時候,随手揣在身上的,原本打算留着給季懷初加餐的,本來小孩子就容易饑餓,适合少吃多餐,現在這份體貼暫時用不到,就用它來交換第一本書吧。
想着,季清問道“什麽都可以交換嗎?”
“可以,只要你能拿出來東西。”季清不禁有些咂舌,當初捐贈這座書閣的人,到底是想要建造書閣,還是想要開一間當鋪呀!應該是借着建書閣的由頭,實現自己不能宣之于口的開當鋪的心願吧,所以才想出···額···如此“新穎”的借書方法。
“這個可以嗎?”男子話音剛落,季清就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掏出身上的水果,遞到男子的面前。
男子伸手接過季清拿出來的果實,顯然默認季清的交換物。
季清臉上露出笑容,早知道如此簡單,就不用偷偷摸摸的摸到書閣的背後,小偷一樣的想潛進去。
得到進去的允許之後,季清拉着季懷初的手,興奮的像書閣跑去,那樣子,完全就是一個心願得到滿足的小孩子。
直到消失在男子的面前,季清才緩下腳步,朝第一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