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少年
季懷初和季清一樣,都是木、水、雷三靈根,雖然程藍提過多靈根的好處,但是對于修士而言,最重要的終究是修為。
現在,季清就親手把改變的機會送到季懷初的面前,至于要不要就是季懷初自己的選擇了。
季懷初認真看過之後,在季清目光盯視下,開口說道“我想把靈根融成一根。”
季清聞言點點頭,并沒有對季懷初的話提出什麽意見。
季懷初自己的選擇,季清自然贊同,何況,季清也希望季懷初能在這條荊棘修仙路上走得順通一點。
兩人就在客棧中住了下來,似乎回到了在小院中平靜的生活,每天的生活就是聊聊天,養養傷,當然對于《融靈錄》的讨論也沒有間斷。
只是《融靈錄》的修煉條件苛刻,以季清的能力根本難以達到,只能等到後續劇情到來,到時候才能開始修煉。
兩人像往常一樣,坐在客棧的大廳吃飯,季清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就一直被關在君家,兩人在之後的幾年也偷偷溜出去過,但是每次都有正事要辦,而且幾年的時間也足夠兩人把君家周圍的風土人情摸清楚,現在終于出來君家,一時之間都有些放縱,總想看看外面是怎樣的,所以兩人從住進客棧,幾乎每餐飯都是在大廳中用的。
兩人氣氛溫馨的吃早飯,時不時交流對《融靈錄》的理解,就在季清蠢蠢欲動的想要醞釀一場辯論的時候,客棧的二樓,突然傳出幾聲異動,接着一個黑色的身影,直直的從二樓飛下來,重重的砸到季清身旁。
季清和季懷初一驚,目光立刻投在地上,但見一個容貌绮麗的少年,半卧半躺在原色的地板上,豔麗的鮮血從嘴角滑下,下颌骨的位置印着清晰的拳印。
全身狼狽不堪,玄色的衣衫各處都能夠看到撕裂的痕跡,應該是經過激烈的打鬥,灰白色的塵土粘在衣袍的各處,季清還在幾個裂口出發現了肆意流淌的鮮血。
似乎察覺到季清長時間的注視,少年陰戾的目光射向季清,臉上桀骜的表情,不遜的展現在季清的眼中。
季清見到少年的表情,臉上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并沒有說話和出手相助的意思,沉默的移開目光。
季清已經猜出少年是遇到了什麽麻煩,甚至正在遭受追殺,樓上的動靜雖然聽不真切,但是從他們的只言片語中,不難猜出這一事實,再結合少年的慘象,季清想不猜出來都難。
但是事不關己,季清沒有出手相助的義務。
只是想起自己現在的身份,君重陌遇見這樣的事情會袖手旁觀嗎?季清陷入糾結之中。
少年情況緊急,顯然沒有樂觀到等待季清作出決定的時候,一群明顯不好惹的彪形大漢,從樓上下來,走到少年的身邊,态度嚣張的說道“容休漠,你要是識相就乖乖把魔教秘籍交出了,我還能留你一個全屍,不然,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少年對于男人的話,明顯的不屑,宛若好女的臉上露出一抹輕蔑,他要是相信這群人的話,早在幾個月前就死無全屍了,這群人就是一群毫無信義的土匪。
季清渾身一震,似乎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一直游移不定的心,終于偏向少年。
從座位上站起來,直接走到容休漠的身邊,沉默的扶起容休漠,這才轉過身直視一群大漢。
對于季清突然的作法,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包括坐在季清對面的季懷初,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剛剛明明一幅事不關已表情的季清,會突然站出來袒護容休漠。
雖然不明白,但是不妨礙他們警告季清,站在隊伍最前面的男人,也就是剛剛出口刁難的大漢,對着季清不客氣的說道“小子,你想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也不看看這是什麽情況,容得你在這裏出頭嗎?”
見季清衣服冥頑不靈的模樣,依舊站在容休漠的身邊,沒有退卻的意向,這明顯惹怒了自認為好心警告的大漢,臉上露出暴怒的表情,也不再廢話,直接讓身後手下動手,在他看來季清不過是和容休漠一樣無害的少年,就算是傳言修煉了仙界秘籍的容休漠都不是他們的對手,何況季清。
季懷初早就在看出季清意圖的時候,默不作聲的來到季清的身後,以明顯守護的姿态,默默注視季清。
他不知道是什麽讓季清突然改變主意,十年功夫,足夠季懷初了解季清的冷漠,仿佛這是他保護自己的最後底線,但是今天因為一個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季清居然打破了自己的底線,季懷初不解,但他不會眼睜睜看着季清孤身奮戰。
季清一馬當先,以一己之力,拖住最前面的兩個男人,出手就是最狠辣的招式,他知道他們人數上處于劣勢,而體力武力方面更加處于不利地位,唯一的優勢或許就是他們的輕視,只有出其不意,在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足夠重視的時候,解決掉所有對手,不然等到他們使出全力的時候,不要說是救容休漠,就是他們自己都會搭進去。
季清早就發現季懷初,季懷初也不甘落後的往前沖去,兩人對視一眼,瞬間明白對方的意思,合作默契的聯手解決最前面的男人。
季清用的是現代最常見的散打,原本只是為了鍛煉身體,沒想到到這個是世界再次撿起來之後,被程藍改成了殺傷力甚大的武功。
季清一拳擊中男人的鼻子,這是一種讨巧的打法,在被擊中鼻子的幾秒鐘時間裏,不論多麽強大的人,都會因為鼻子的酸澀,而引出生理眼淚,這時候是防備最虛弱的時候,趁此機會,季懷初一腳踹向男人的膝蓋骨,這一腳季懷初用力很大,瞬間男人就失去了站立的能力,倒在地上痛苦的嚎叫。
一個照面就解決掉了一個壯漢,讓一群人都有點驚訝,還沒來得及提起防備,季清和季懷初已經沖到眼前,季清如法炮制,和季懷初再次撂倒一個壯漢。
容休漠也沒有安心的待在後面,等着季清和季懷初的保護,見兩人沖上去之後,就近選擇一個壯漢,開始和他纏鬥。
等到第三個的時候,他已經提起防備,季清一擊擊空,也不氣餒,在男人臉上露出得意笑容的時候,出其不意,一腳踹向男人的脆弱之處,凄厲的慘叫在客棧上方響起,所有人不受控制的瞄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哥們,心有戚戚的同時後退一步,他們沒有想到季清的手段這個的···不拘一格或者說卑鄙。
季清可不管他們的想法,他和季懷初早就研究過人體最脆弱的地方,面對這樣寡不敵衆的情況,君子風度,顯然沒有任何的幫助。
季懷初動作利落的用同樣的方法,放倒了兩個男人,這時雙方的人數終于能夠相提并論,季清方三個人,對面四個人。
季懷初首先沖上去纏住兩個人,而一直站在旁邊觀戰的頭頭,似乎終于坐不住了,他沒有想到季清他們會這樣難纏,尤其是連他都覺得後怕的那一腳,他覺得就是踹到他身上,他的表現一定比躺在地上的幾位有過之而無不及。
同時對季清這個罪魁禍首更加懷恨在心,如果沒有季清,說不定他們已經抓住容休漠,回去交差了。
眼看着季懷初和容休漠都被纏住,季清沒有猶豫的準備去幫助季懷初的時候,頭頭嘴角露出一絲獰笑,幾大步跑到季清的面前,攔住季清,同時一個眼色,示意以多欺少的兩人用盡全力。
季清眼睜睜看着季懷初被一腳踢中受傷的腿部,身體明顯不受控制的一個抽搐,些微血色從衣袍裏面透出,兩個圍攻季懷初的男人明顯發現季懷初滞澀,目光在季懷初身上不懷好意的掃着,尋找季懷初的弱點。
很快發現衣袍上刺眼的血色,開始可以攻擊季懷初的腿部。
季清心裏着急,但是被頭頭纏住,根本不能到季懷初的身邊。
而頭頭趁着季清注意力轉移之際,幾次偷襲得手。臉上的喜色更加控住不住,專挑顯眼的地方下手,解決心頭只恨。
季清一咬牙,轉回注意力,只有先解決掉眼前的男人,才能到季懷初的身邊。
季清本來想要用無往不利的陰招,只是眼前的男人,顯然比剛剛那群手下要有真材實料,對于季清的手段也早有防備,身體輕巧的閃避季清的動作。
季清見此,知道真正的戰鬥要開始了,也舍棄原本讨巧的手段,和男子對打。
季清沒有戰鬥經驗,人小力氣少,開始的時候處處處于下風,身上受了不少拳頭和踢踹,但是慢慢的随着時間的推移,季清的優勢就顯露出來,季清的耐力和體力過人,再加上對于散打改編的武功的熟練應用,終于開始反擊。
一個假動作,騙過男人,季清灌注全力的拳頭搗向男子的肚子,直接讓男子躬身倒地,同時控制不住的開始幹嘔,季清乘勝追擊,徹底讓男人失去戰鬥力。
見季懷初弱點被抓住,遭受兩個男人的戲弄,季清怒不可支,這可是他們家小孩,自從來到季清眼皮子低下生活,季清就沒有讓他受過欺負,何時那麽狼狽過。
季清立刻沖到季懷初的身邊,兩人無需言語,默契的聯手對敵,季清擋在季懷初受傷的腿前面,遇見攻擊就毫不猶豫的以幾倍之力還回去,很快兩人就結束戰鬥。
季清急忙往容休漠的方向看去,當時只顧着關注季懷初的傷勢,只記得容休漠似乎也參與了戰鬥。
剛剛轉頭就看到容休漠彪猛的一腳,直接把男子踹出去幾米遠,季清臉上露出心驚的表情,這麽猛,他們是不是多管閑事了,以容休漠的實力,不至于會被抓住吧!
季清扶着季懷初慢慢的走到容休漠的身邊,三個不同風格的少年站在一起,一時之間倒是吸引衆多的目光,再加上三人彪悍的戰鬥,更加的引人注目。
季清剛準備開口,就聽見容休漠冷靜開口問道“為什麽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