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拜訪
那突然破土而出的愛情,到底是從什麽時候滋生的呢?
那年和暖的春風中遞出手掌的時候,還是那年心疼的把他攬在懷裏細細安慰的時候,亦或是那年豔麗紅果樹下,遠遠站着等待自己時臉上露出親昵笑容的時候。
現實安穩,歲月靜好,季懷初就在現在發現了自己愛上季清的事實。
很好,這樣就很好,季清不知情,但無意之中配合的待在季懷初的身邊,就讓季懷初産生幸福的錯覺。
季懷初臉上露出溫軟的笑意,伸手拉住季清,輕聲開口道“走吧。”
季清被手上的溫度喚醒,以為季懷初膩了,想去別的地方看看,順從的跟在季懷初身後,至于手上不屬于自己的溫度,季清早就習慣。
兩人手牽手在明道山随意的閑逛,季清想到現代的好友心情不好,無心觀賞周圍稱得上新奇壯麗的風景,季懷初更沒心情,發現自己的感情之後,一顆心愈發挂在季清身上,光看季清還嫌不夠,怎麽有心思看其他的東西。
所幸兩人沒逛多久,就有小弟子找到兩人,把兩人帶到容塵道人面前。
容塵道人并沒有發現這兩個小徒弟的不對勁,興沖沖的帶着兩人回到悟道山,打發山上的小童子為兩人備飯,吃完飯後,帶着兩人來到早就為他們準備好的房間裏面。
容塵道人的原意是兩個徒弟住在不同的房間,只是蔔算是第二個弟子的存在之後,一時激動,直接去鱗木鎮了,完全忘記吩咐童子收拾第二間房,雖然悟道山上到不至于窮困潦倒到沒有房間居住,但容塵總覺得沒有他親自準備的房間舒适。
“今天時間太過倉促,沒來得及為你們準備兩間房間,你們今天就住在一起,明天為師就為你們收拾出來。”容塵左思右想,為今之計,只有讓兩個徒弟擠擠了。
季懷初眼眸中極快速的閃過一絲難以捕捉的神色,開口說道“不用了師傅,我們兩個從小就住在一起,離開他,我睡不着覺。”
季清在旁邊點點頭,肯定季懷初的說法。
容塵見兩人都沒有意見,也收起多收拾一間房間的念頭,喚來童子,讓童子帶兩人回房間。
兩人對着容塵道人見禮之後,就離開往自己房間走去。
來到房間之後,季清打發帶路的小童子回去,走進容塵道人準備的房間。
不得不說,容塵道人對自家親徒弟還是舍得,房間裏面的裝飾和季清在君家的房間相比,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紅木雕花的門扉,輕巧精致,一踏入房間就映入眼簾的梨雕花木,端端正正的放在房間的中間,配套的黃木椅,有序的散放在桌子旁邊,一張輕軟的靠榻安放在窗子下面,想必春日靡靡的時候,打開小窗就能觸摸到春天的溫柔。
轉入內室,一張梅蘭竹菊雕花屏風隔成兩處,一處貼心的放置着大大的洗澡木桶,光滑幹淨的內壁,讓季清恨不得立刻就試試這古遠的洗浴方式。
另外半邊,木質衣櫃,靠近牆壁的那一面擺上一張舒适的大床。
素白的紗帳,挽在兩邊,床上折疊整齊的兩床玄色絲被,外露從床沿上掂花描金,繪出繁複的花紋。
最吸引季清的莫過于挂在茭白牆壁上的一幅高山流水圖,氣勢磅礴,飄渺浩遠,素雅寧靜。
等季清觀看完房間的布置之後,就看見季懷初已經乖乖坐在床上,眼神亮晶晶的盯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熟悉的場景,瞬間讓季清心都軟了,走到洗漱的地方,稍微收拾一下,往床邊走去。
季懷初乖乖的滾到一旁,為季清騰出位置。
“睡吧。”季清躺在床上,看到小孩眼睛亮晶晶的,顯然精神頭十足的模樣,開口提醒道。
“嗯。”季懷初點點頭,立刻閉上眼睛。
季清見此也閉上眼睛,片刻的功夫就陷入沉睡。
季懷初确定季清入睡之後,睜開眼睛,眸色深沉的盯着季清毫無防備的睡顏,伸手輕柔的撫摸着季清光滑的臉頰,大拇指在季清柔軟的唇瓣上摩挲,最終沒忍住在季清嘴角落下輕吻。
收回手,并排躺在季清身邊,一個翻身摟住季清,把人緊緊抱在懷裏,季懷初才安心的陷入睡眠。
第二天一早,兩人就被容塵叫到面前,顯然經過一天的時間,容塵已經能夠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在兩人面前終于有了師傅的模樣。
“昨天明道山有喜事,今天正是空閑的時候,既然你們已經拜我為師,就要去拜訪其他各山的山主,認識認識你們的各位師伯師叔。”
季清點點頭,示意明白容塵道人的意思,季懷初沉默的站在一邊,顯然默認容塵的提議。
容塵等到兩人吃完飯之後,随手一個法決,帶着兩人往裏悟道山最近的一個山頭而去。
季清和季懷初眼前一花,就發現眼前的場景,完全變成另外一種景致,如果悟道山是自由肆意的景色,眼前的景色就是完全的野蠻放肆,大棵大棵的火紅樹木,林林總總,幾乎霸占整座山的空閑位置。
“炮仗,炮仗···快出來。”容塵道人一落地,就高聲喊道。
沒幾聲,就看到一個身穿深藍道袍的身影,風風火火的跑到幾人面前,後面跟着幾個少年。
明明是沉靜的藍色,但是在來人身上卻絲毫顯示不出冷靜的氣勢,撲面而來的暴躁,席卷這一方小院子。
“瘋老頭,你找我幹什麽?”;來人聲音洪亮的喊道。
“幹什麽?當然是來找你要見面禮的。”容塵道人聲音無不嘚瑟的炫耀道。
“什麽見面禮?昨天明明是明道那小子結成道侶。怎麽你來要見面禮,難不成你出去這個一個月的時間就要成家了,就你···”未盡之語,不需要說出來,從火明子不屑的掃視目光來看,就直白的顯示出他的意思。
很明顯,素來瘋瘋癫癫的容塵道人,怼不過火明子,生生憋得臉都紅了,硬是沒有說出一句話。
季清看到自家師傅受“欺負”正準備上前施以援手,畢竟是自家師傅,季清也不忍心看他如此憋屈,剛剛往前邁出一步,就聽到一道溫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這位小兄弟,你是?”
季清擡眼,就看到以為大約十七八歲的少年,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禮貌的問道。
“我叫君重陌,昨天拜入師傅門下。”季清,臉上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同樣有禮的回道。
“原來是容塵師叔的弟子,我叫廖祈,是師傅,哦就是你們的火明子師伯的大弟子。”
“師傅和師伯?”季清猶疑的問道。
“沒事,他們經常這樣,一會兒就好了,你不要上前幫助容塵師叔,師傅會生氣的。”廖祈笑着解釋,顯然對于眼前的場景駕輕就熟。
季清不熟悉情況,但見廖祈見怪不怪的表情,應該沒事吧!?季清不确定想着。
“沒想到容塵師叔,幾百年不收弟子,一收就是兩個,我們兩個山頭是劍道門相距最近的,你有時間可以經常過來看看,有不懂的事情,我雖然不才,但總比你們兩個早進劍道門幾年,經驗還是有的。”
季清察覺到廖祈眼中的善意,嘴角微抿,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十分無害的接受廖祈的好意。
廖祈接着為季清介紹煉道山的一衆師兄弟,季清年紀雖然比其中去幾個孩子還大,但是入門最晚,光榮的墊底了,哦···不對,他底下還有一個季懷初。
從廖祈的口中,季清對劍道門的了解進一步加深。
就像是名字一樣,劍道門之所以能成為修真界第一大派,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門裏有一群戰鬥力強悍的劍修。
劍修在修真界是公認的戰鬥瘋子,基本上只要走上劍修一路,都能越級戰鬥,強悍的劍修甚至能夠越幾級戰鬥。
當然并不是說劍道門就只有劍修,法修,丹修,器修等等這些都有,只是名號沒有劍修那麽叫得出口。
火明子就是劍道門實力十分出衆的法修,他修煉的就是火系術法,讓他本來暴躁沖動的性格,更加的難以控制。
劍道門一共有十三個山峰,其中包括一個主峰,就是昨天季清和接觸登上過的明道峰,掌門就住在上面,劍道門最大的演武場也建立在上面,還有招待客人的大廳都坐落在上面。
其他十二峰,除了練榜峰,其他每峰都擁有靈脈,各峰的峰主都是劍道門的長老。
其他十一峰不消多說,不過是峰主和修煉的道法不同的差別,但練榜峰卻是劍道門最特殊的存在。
劍道門有許多的丹修器修,他們煉丹和煉器的時候,需要很多珍貴的材料,但是煉丹師和煉器師普遍都是弱雞,戰鬥力不高,如果親自去取這些材料,一旦受傷損失巨大,這不但是對煉丹師自己而言,對門派也是如此,誰不知道煉丹師和煉器師這兩者是大陸上最有錢的群體,每一顆丹藥都有可能在危急時刻救下性命,再說那些急于進階的修士,服用丹藥能幫助他們減少進階的阻力,所有的修士都不能斬釘截鐵的拒絕一顆丹藥的誘惑。
而煉器師也不需多說,不說劍修一定要有一把趁手的利劍,就是普通的法修也需要保命的法寶,瞬間盾離千裏之外的逃命法寶,不說多的,就是最常見的空間戒指,那個修士手上沒有一個,這都需要煉器師的參與。
所以煉丹師和煉器師真是修真界最有錢的群體,大陸上的財富要是有十分,九分在他們手中。
對于門派的損失也是不言而喻的,煉丹師和煉器師,簡直就是門派的斂財小能手,不說他們自己随意煉制一顆丹藥流落到外面能賺多少錢,就憑借他們上交的稅錢,都足夠一個門派的花銷。
季清也是頭一次聽說,丹修還要交稅這種說法,當然季清的理解和交稅是差不多的概念,只是在廖祈的嘴裏換了一種說法,叫回饋門派。
作者有話要說:
有好多可愛的小天使粗線了。快到作者君碗裏來,謝謝支持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