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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她昏昏沉沉的睡去,迷迷糊糊的,感覺自己躺在一張寬大而又柔軟的床上,手臂上被注射了一針退燒針,床邊多了一個人,年輕而又熾熱的身體擁着她。

她在夢中,又看到了那一片純粹而耀眼的白大面積鋪墊視野,一道身影在這一片雪原之中,越走越遠——

“艾麗絲,醒醒。”一只修長的手觸摸着她的臉頰,将她從夢中拉回。“你做噩夢了!”慢慢地,她睜開了眼睛。

房中光線暗淡,而且似乎四周在緩緩轉動着。

“好了,這樣才對。你該起來了,親愛的。”一雙撫慰的大手輕拍着她的背,“好些了嗎?”

整個房間被水晶吊燈的光線照亮。

她慢慢地坐起身,聲音有些遲疑地詢問,“我在那裏?”

“我們在法國格勒諾貝爾山脈的人工雪場附近。我帶你出來時你發燒了,就把你帶到了山下。”一個溫和如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屋子裏撒滿了陽光,女孩坐起來的時候,她聽到他在身後說道,“你病了二天,現在好些了嗎?”

她側過頭看他,為什麽艾倫會在自己房間裏?愣了幾秒後,眼前出現了他們親密相吻的畫面,才想起艾倫和她之間早已逾越了界線。

他要她,女孩怔怔的看向金發的年輕人。他正擡眸看她,艾倫的确和四年前不同了,像他這樣長于大家族的年輕人身上有了一股特別的氣質,很少有女人能抗拒這樣優秀的男人接近自己,即使只是和他生孩子,也不知有多少女人會願意。

女人天生會被男人身上的氣質:領袖、保護欲、野心、權力、進攻性等特質所吸引,而這些東西,他身上都具備——面對年輕人的追求,沒有一個女人能拒絕得了這樣的幸福與誘惑。

他僅僅是一個注視,已經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歡愉占據生命的全部,幸福感完全占據了此刻的頭腦,沖走了所有的焦慮與不安。

陷在這一刻,自己連掙紮的意識都沒有了。然後……然後再也不能思考其他的事了。

艾倫的電話響了,看了她一眼,走出去接了電話,“艾格伯特少爺,現在召開家族會議,您必須得立刻趕出去。”

“我很快就回來。”他回答道,“等一下,我還要帶一個人回紐約。”

他回到房間裏,看到長發飄逸的女孩坐在床上,看上去非常沉靜美觀,長直發、象牙白皮膚、纖長的身材、穿着件寬松的白色睡裙。但一擡起來,眼光中那股子倔強的神采,像只驕傲而又撒嬌的蘇格蘭貓咪。

女孩看到他進來,走下了床,踩在了地板上,她的足踝很好看,玉白的小足和修長的腿襯白色衣裙,整個人初看有一股清新氣息。

她似乎有些不安,在地板上走來走去,停下來,轉過頭道,“艾倫,我欠你二千萬。”

年輕人走過來,微微一笑,道,“現在還談論這個做什麽?”他握在了她的手道,“艾麗絲,跟我回紐約。”

蘇曉琪緩緩地抽出了她的手,輕輕地搖頭,“對不起,我不能跟你去美國。”

低下頭,長發垂落下來遮住了臉, “艾倫,你要答應我一件事。”聲音變得異常沉着、冷靜。

蘇曉琪知道,他昨天的話是認真的,想把她變成自己的女人。“我知道,我欠你二千萬和一份重要文件,我也曾經冒着生命危險為你示警,還救了費米一次。再加上——”

她用手指拉開了腰上的衣帶,緩緩地解開了身上的睡衣,外袍順着光潔的臂膀脫落下來。“我陪你一天,希望能夠全部償還給你。”

衣服已經散開了,露出胸前雪白的肌膚,豐滿的胸峰若隐若現,吸引了他的視線,随着睡衣落下,雪白的身體展露在他眼前。

女孩卻在他的目光下,微微顫抖了。

在他面前,會變得卑微,而這種差距将讓兩人之間的距離擴大,使單純的感情變了質。可是,想要完全的平等,那又怎麽可能?

他和她之間,本來就不對等。

“告訴我,你這是做什麽?”他的聲音溫柔,卻帶着幾分低沉的壓抑。

蘇曉琪知道自己不可能只貪戀一點溫暖,愛上他,交付全部的自己,她會漸漸向他索求全部的他,不會終止,不可能魇足……

她知道把自尊心放得不是地方,可是,他和她之間,若無真正對等的交流,又怎麽可能長久。

現在,他想要得到她,對她的眷戀正濃,若不能為她做到這一步,那麽日後是絕無可能。

雖然他像現在這樣喜歡她,想要她,可是随着歲月流逝與現實的張力,感情所起到的作用往往微乎其微。

“你知道我,不會拒絕你。”她說,“但是,我不會做你的情人。”

女孩低下頭,“艾倫,你要我,我就把自己給你。”她說道,“不過,你得答應我。”

“日後不再相見!”

他審視着她,沒有情緒就像驗收成品一般的目光掃過了她,指節明分的大手握了她的腰,左手握住了女孩纖細的手腕,“你覺得你的身體值二千萬嗎?”

伸出修長的手臂,将她拉進懷裏,既然她要給他,他為什麽不要?年輕人藍色眼眸凝視着女孩,“如果非你要和我談錢的話——”手撫上了她的胸前,俯身在她耳朵旁靜靜地說道,“1億美元怎麽樣?留在我身邊,做我的女人。”

女孩仰起頭來,摟住了金發年輕人的脖子,唇貼在他的耳畔道,“你想要我一輩子做你的情人嗎?別忘了你是誰?”

“我要你。”金發調皮的垂落在他眼前,“不管怎樣,你都是我的。”

他的目光下,她的身體顫抖。雖然假裝出滿不在乎的樣子,但被他用這樣的目光看着,微涼的手指按在自己胸前就害怕起來。

低下頭,輕輕觸到她柔軟的嘴角,然後,用舌尖描繪唇間的線條,不費功夫的啓開她的唇,将舌尖探入其間,這個吻卻是溫柔纏綿令人迷醉。

他的金色頭發在她眼前垂落,吻上了她的天鵝般光滑的脖子,直到傾身将她壓在了沙發上。

他要她,做他的女人,而不是妻子。那種溫柔就像帶着毒性的曼陀羅花,一旦沾上這個懷抱,不知什麽時候就沉溺于其中,連掙紮呼救的機會都沒有了!

她被壓在他的身下,只要點頭或順從就會成為他的所有物,被打下屬于某人的印記,她躲不開,只得被迫仰着頭承受雨點般落下的吻,身子不住的顫抖,他也許是個王子,可她并非公主,所以童話般的故事,注定會在現實裏落幕。

一滴淚水順着下颌滴落下來。

他用手指擡起她的臉,女孩眼中的淚水軟化了他,臉上神色變得稍微柔和,“你別哭了,這樣我會想要欺負你的。”

可是她眸中的淚水反而更洶湧了。

“艾麗絲,你這樣算是引誘我麽?”他貼在她耳邊道。

她連忙搖搖頭。

“不想要我碰你,就把衣服穿好。”他說話時,發絲垂落在額前,“否則,你就算是哭,也沒用。”

艾倫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道,“你應該知道招惹男人會發生什麽事麽,到時候就算你哭泣求饒也不會中止。”

她從沙發起身抖抖嗦嗦攏上衣服,聽到他最後一句話,吓得一哆嗦,扣腰帶的扣子怎麽也扣不上了。

一雙大手伸過來,替她扣上了扣子。

他看見女孩的樣子,有幾分失笑,“我們等下出來再說吧。”年輕人率先離開了房間。

蘇曉琪披上一件風衣來到屋外,原來外面是人造滑雪場,地上大片的雪就像是熒光粉塵,混亂了季節,陽光下的雪閃着銀藍色的光。

年輕女子的衣裙充滿了動感,她站在風中像一朵盛開的花兒,艾倫穿着風衣站在雪地裏,他回過頭注視她道,“我決定,你和我一起去美國。”

她輕輕搖頭道,“不,我是絕對不會跟你走的,你怎能替我做決定?”

“艾倫,我要回去!我們還是不要見面了!”她突然堅決起來,打算從他身邊離開。

金發的年輕人看着她,發絲飄過臉孔旁邊,他的眼睛變得幽邃:“一點都不好。”

她的心立刻顫了一下。

“既然愛着我,就要跟我在一起。”他說道。

她仿佛被他的聲音催眠,就這樣怔怔的看着他一步步向她靠近,“如果你真的想離開,就看着我的眼睛,把這一切說出來。”

蘇曉琪回過神,立刻後退一步道:“不,我要回家。”

年輕人伸手撫摸着她的頭發,柔聲道:“看着我的眼睛。”

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睛是多麽誘人,幾乎無法抗拒。

互相看着彼此的眼睛,他的眼光在觸摸着她的皮膚還有心底隐秘的那一部分,她覺得自己的心就像天上落下的雪花瞬間被融化了。

在漫天雪花的裏,她突然像是中了什麽魔法似的站在雪地,目光再也移不開他的臉了,他的眼神具有某種穿透力,就像磁場一般靜靜地流過她的全身。

艾格伯特輕輕地攬她入懷,他在她耳邊呢喃着:“我是來帶你去紐約的,一起回去,去看我的帝國,和我在一起,不是你的家嗎?”

“你知道我有多思念你嗎?”年輕女孩把頭靠在了他的臂膀間,“好的,我跟你走,我們永遠都在一起。”

羅蘭從想去見卡特琳娜,她總覺得在那個女孩子身上,會發生什麽事。

她走上了滑雪場山腰,沒想到這寒風凜冽的雪花是人工造雪場吹出來的。在積滿白雪的大地上依稀見到了一對男女的身影。

咖啡色頭發的女子小心翼翼地向那對男女走過去。她看到雪花飄在年輕女孩的黑發上,她像是披上了一層雪花點綴的紗,身上披着件大衣長裙飄拂,卻被金發年輕人緊緊地攬着。

羅蘭又掃了一眼雪地那對年輕男女的身影,又看了看四周的環境,終于開了口:“卡特琳娜,我是來找你的,你不認識我了嗎?”

她看了女孩一眼,轉過頭去,沒有作聲。女孩似乎已經完全陶醉在幸福中,渾然不知身邊人有多麽危險。

他究竟有什麽目的?羅蘭颦眉想道,自己來遲了嗎?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這個女孩子落入對方手中。

“等一下!”她神情凝重,看看眼前的這對男女,喊了一聲。

年輕女孩微微回轉過頭來,看了羅蘭一眼,從唇間吐出一句話來,“不!我要和他在一起!”

女孩望着年輕人的眼神,是那麽的專注,仿佛這世上只有他一個人。女人的愛情,其實是不會看人的,不管是什麽樣的人,一旦愛上了,那就是愛上了。

他們之間已經沒有她置啄的餘地。愛上一個人,是女孩子必經的路程,愛上一個人,很大程度上,也決定了女孩子将變成什麽樣的女人。

羅蘭低下頭,有時愛情是悲哀的,可盡量悲哀也是這個世上最美麗的東西。

她怔怔地說:“艾麗絲,快回來。”

女孩沒有反應。

艾倫伯特卻微微笑了笑,他耀眼的頭發也被風吹動了起來,金發飄散在風中,那冷淡的目光依舊讓她有些顫抖。

“艾麗絲,跟我走吧!”艾柏伯特對走到自己面前的蘇曉琪說道。

蘇曉琪點了點頭,就像一個小女孩那樣說:“對,我要和你在一起。”

羅蘭突然感覺到什麽不對勁,艾麗絲的眼神茫然,似乎已經被眼前的年輕人控制住了,突然發現自己似乎觸到了艾格伯特的真實面目,他擁有魔鬼般的才能,完全控制了眼前的女孩,使她無限深情地愛上了自己。

羅蘭擡頭問艾格伯特,“你對她做了什麽?”

“原來你全都知道了!”艾格伯特仔細地看着羅蘭的眼睛,似乎在研究着她的一切,用一種低沉而又神秘的語調說:“我承認你很聰明,能這麽快就到這裏來——我自然是要帶她走。”

羅蘭截斷他的話道。“她不會樂意的!”

“這是兩情相悅的事情,小姐,你為什麽要阻止?”

“住口!雖然羸不了你,但不代表我會認輸。”她迅速地從身上掏出了随身配帶的槍,舉起精致的手槍對準了艾格伯特冷冷地道,“放開她!”

看到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自己,艾格伯特随即放縱的大笑。

“你——笑什麽?!”

他慢慢地擡起頭來,微笑地看着羅蘭,不禁地搖頭:“用槍對着一位美國公民,羅蘭小姐,你想幹什麽呢?”

他用研究的眼光看着她,“假若我是你心目中的罪犯,你不怕我身邊的艾麗絲有危險嗎?”

“你要是敢傷害她,我絕不會放過你。”

“你很關注她?”他問道。“不過,她已經同意跟着我離開了。”

“艾格伯特,你不能帶走她。”

“你怎麽知道她不想和我在一起?”他帶上漠然的微笑,看着羅蘭道,“你為什麽這樣确定?”

他輕撫着女孩的長發,“人類的意識分為表層意識和潛意識,雖然表面上是表層意識在做很多決定,有很多重要行為卻是由潛意識決定,我不過是給了一點暗示,是她自己決定跟我離開,因為她的心中渴望和我在一起,所以反抗不了自己的潛意識。”

“是你控制了她。”羅蘭并不認同。

“男女若無彼此之間的投緣,愛情又怎麽會成立?”年輕人微笑道,“羅蘭小姐,這是你情我願的事情,你為什麽要幹涉?或者你不懂?”

“她并非出于自願。”她駁斥道。

“你說這不是她的願望?”他說,忽然微微笑了起來,看着蘇曉琪,撫摸着她的頭發,這讓羅蘭更加忐忑不安,他繼續說:“你以為我會傷害她嗎?”

“我認為,男人如果愛一個女人,就不會把交她給別的男人。如果有能力手段,而使用手段能讓自己喜歡的女人幸福,又為什麽不用?相比任何人我自然會給她更多的幸福,為什麽要把她交給別人?”

艾倫很了解女人的弱點,與女人辯論,只需要抓住是否能帶給女人幸福的要點,就能讓女人邏輯混亂。

她手裏握着槍一字一句道,“難道巧取豪奪也是正義的嗎?”

一陣風吹過年輕人耀眼的金發,他像神一般光芒四射不可動搖笑了,“你知道嗎?她能做我的女人,勝過做其他任何一個男人的妻子。”

“她自己有選擇權,你挾持了她的人身自由,我不允許你胡來。”羅蘭一直很理智,很難被任何東西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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