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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窺探

兩座橋的兩邊種滿了梅花,原本應該是屬于結界的地方,居然洋洋灑灑落下了小雪。

雪中紅梅,亭亭而立。有一種曼妙的仙氣緩緩從橋底升上空中。

橋下霧氣彌漫,看不清深淺。

兩座橋是拱橋的設計,橋前各自漂浮着一塊真氣牌。

“是”橋為藍色的,上方還刻了八個字字。

“若已抉擇,切勿後悔”

“否”橋是紅色的,同樣有一行字。

“若在搖擺,迷惘勿往”

結界是灰茫茫的,兩座橋看不清盡頭。

“走吧。”一聲嘆息消失在雪氣裏。

二人同時踏上了橋身。

這座橋狹長而彎曲,兩個人并肩也很艱難。

沒有觸發死亡。丁至味松了一口氣,同時陷入深深的僵局裏。

踏上了這座橋,再無回頭的機會了。

他們在共擇橋走了很久,細軟的雪鋪滿了橋面,丁至味不小心踩滑,覺民本想轉身扶住他,伸出的手卻停在半空中,在丁至味沒有看見的時候又緩緩收了回去。

丁至味勉強及時掐了個訣穩住自己的身形。看了眼沒有回頭的男主,心裏嘆了口氣,繼續往前加速走了幾步跟上男主的步伐。

覺民淡淡地喚出任務板:“我想看他過得怎麽樣了。”

[你确定使用任務獎勵1嗎?]

“确定。”

任務板上瞬間放上了一份五分鐘時長的視頻。下方還有提示[此視頻非提前錄制,全程為實時播放]

意思就是說,任務板播放的是與現在的時間平行的現代。

這裏是桐城最高大的建築,透明幹淨的玻璃緊密地貼在一起。大廈最頂層站着一個穿着整潔黑色西裝的男人,皮鞋鞋面一塵不染。男人年紀不大大概二十五六,他那張平凡的五官此時淡淡萦繞着疏離的氣息。他擁有極好的身材,一米八幾的身高,即使他長的并不算驚豔,但他的氣質卻像是致命的罂·粟,在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情況下散發出迷人的魅力。

他靜靜地站在玻璃邊緣俯瞰下空,一雙眼睛卻像是能穿透心靈注視着覺民的方向,仿佛能看到任務板後的覺民一般。覺民的心微微一顫,總覺得有什麽悄無聲息地正在發生改變,丁至味身上的氣息忽然讓他感到有些陌生。

任務板越升越高,鏡頭畫面已經達到能和那人平視的高度。

“丁總,請您簽收訂單喲~”一名穿着暴露性感的女子突然出現在丁至味身邊,塗滿紅色指甲油的纖纖玉手挑逗似地撫上丁至味胸膛位置的西裝上。

“交待你的事情做了麽?”丁至味面色平淡,反手握住那名年輕女人的手防止她再作亂。

女人掃興地撇了撇烈焰紅唇,發嗲道:“完成了~丁總您也太沒情趣了~”

丁至味沒有回應她,放開了她的手然後獨自拿過她給的文件袋。

女人失落地哼了一聲,一只手再次抓住了丁至味的領帶:“丁總,您不是說我們明年就要去巴厘島舉辦婚禮嗎?只要幫您完成這件事就同意的呀~我幫您做到了您可不許反悔!”

丁至味清清冷冷的眸子似乎連碰也不願碰在那名美豔女子身上。

覺民冷眼看着這一幕,唇角微動,心髒忽的開始劇烈地絞痛。

原本就未完全恢複的身體如受重創,強迫自己咽回去一口接一口的血。鐵鏽味瞬間布滿了口腔和喉嚨。

任務板正好關閉了視頻。

[他過的很好,你看見了,不必擔心]

丁至味看見走在前方的男主身形輕輕一搖,雖然很快穩住了重心但他還是細微地捕捉到了這一幕。

于是他蹙眉提醒道:“還是小心點吧,這橋上都是雪,一個不小心很有可能踩滑。”他可沒敢說自己剛剛差點就摔一跤這麽丢臉的事情。

男主在前方淡淡地“嗯”了一聲,可是嗓子卻忽然莫名沙啞,像是受到什麽外界的刺激了。

二人再次默默無言。

……

白色的牆壁上被按住緊貼了一個人。

那人平淡的眸子終于産生了另外的情緒,一瞬間出神的空隙被恐懼趁機鑽入。

第二個人一只手輕而易舉地握住了他的脖子,靜靜依靠在他的耳畔:“別想逃。”

……

也不知具體走了多長時間,過了共擇橋,前方一片開闊。

接下來還有什麽?丁至味再次思索原著內容。

小說裏方思青和靳池攜手走過煉情池和共擇橋後到了最後一處場地。

共死之誓。

共死之誓的場地是一片巨大的廣場。有八座石像分別屹立在這圓圈周圍。

其中心是一個斑紋複雜的法陣。

“共死之誓并不是發誓一同死去。”

“而是經歷一個又一個生死抉擇時,我在,你亦在。誰若抛棄對方,觸發今日所經歷的所有詛咒,永世不得進入輪回。”

無論前面做了什麽樣的選擇,除情敵和死敵的共死之誓內容不同,其他煉情池都一樣。

情敵和死敵的無非就是永世為敵,不死不休。

丁至味摸了摸後腦勺:“你不會,真的要跟我共死之誓吧?”

如果是方思青在這裏的話就好了吧,靳池也不會這麽為難。

“除此之外,別無選擇。”覺民蹙了蹙眉,如果說在共擇橋之前還有退路,到了這裏能出去的辦法只有完成共死之誓。

依照真氣牌的提示,二人的手需要像握手禮儀緊緊地握在一起,同時釋放出屬于自己的衡量真氣,待兩股真氣分別化作卷軸樣和毛筆樣,共同喊出:“在此起誓,如世所願。”

丁至味莫名地就尴尬的不行,伸手和男主握在一起,感覺到自己的額頭都流了一絲汗。擡眼看男主,男主的表情很正常,跟平時無二。

待釋放真氣的時候丁至味終于集中了注意力,看着自己的真氣和男主的真氣纏繞在一起漸漸化作了兩種形态,一刻也不敢松懈,連忙喊出:“在此起誓,如世所願。”

兩股真氣分別變成了一副卷軸和一支筆,那支筆在空中傾斜,在空白的卷軸上龍飛鳳舞,寫出了丁至味和覺民看不懂的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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