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感覺睡了一覺,醒來後便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難受,快要窒息了,他怎麽在水裏
周璟淩立即動身游了上來。
岸邊一名穿古裝的男子瞪大了眼,身體不自覺地慢慢後退,擡起手指着他,略微有點震驚地問道:“你是人?是鬼?”
他這個兄長已經被他推下湖,在湖裏待了一刻鐘,斷無可能再活着。
難道……詐屍了!
感覺來者不善。
周璟淩在腦海中呼叫系統道:“立即接收原主記憶和小說劇情。”
系統23333:“正在接收原主記憶和小說劇情。”
系統23333:“叮,原主記憶和小說劇情接收完畢。”
系統23333:“和諧號系統23333預祝宿主順利完成任務。”
系統的機械音剛停止,周璟淩就理清了目前的情形。
這是一本男頻升級流小說衍生而成的世界,小說的主角是武安侯嫡次子葉賢,也就是岸邊的那位。
他生性殘暴,愛慕權勢,趨炎附勢,不惜一切代價往上爬。
這本小說主要寫了,葉賢從庶子,到嫡子,再到世子,五皇子伴讀,然後迎娶二公主,在二公主的幫助下當上丞相,成為一代權臣的故事。
這個身體的原主是葉賢的兄長葉熙,武安侯的嫡長子,皇帝親封的武安侯世子,在他即将進宮成為五皇子伴讀的前一天,被葉賢推下池塘,溺水而死。
他穿越的時間點,正是他被葉賢推下水,溺水而亡後。
但他過來後,系統幫他修複了身體,所以又複活了。
周璟淩從容不迫地游上案,漫不經心地看了葉賢一眼,有條不紊地拂去身上的落葉和雜草。
葉賢感覺渾身涼嗖嗖的,葉熙好像不太對勁。
周璟淩快速伸出手,緊緊地攥住葉賢的衣領把他拉到池塘邊,慢慢地道:“弟弟,兄長沒死,讓你失望了。”
他接收了原主的記憶,對原主的全部遭遇感同身受。
葉賢實在是枉為人!
原主葉熙作為他的兄長,還是皇帝親封的武安侯世子,一直謹守倫理道德,孝敬父母,愛護兄弟。
那麽善良,人畜無害的一個人,沒招他沒惹他,被他欺負了十來年也不怪他,還以德報怨,一直照顧他,他卻為了自己的前程,把原主殺了。
簡直是喪心病狂。
他剛剛目睹了傅暮笙逝世,又體驗了原主被欺負的一生,現在心情非常不好,正好替原主教訓教訓他這個弟弟來撒撒氣。
周璟淩擡起腳狠狠地踹在葉賢的大腿上,把他踹下了池塘。
葉賢和原主一樣不會游術,他在水裏用力地撲騰,厲聲嘶吼威脅周璟淩道:“葉熙,救我。我死了,你也別想活,父親母親不會放過你。”
我為刀俎,他為魚肉,都這個時候了,還敢威脅他?
周璟淩雙手交疊,放在胸前,漫不經心地在岸邊看他折騰,絲毫不理會他的言語威脅。
葉賢為了殺原主不被別人發現,特地選了這個被廢棄百年的地方。
這地方名為瀾院,是上上上代武安侯的寵妾居住的地方。她喜歡賞魚,便在院子裏開辟了一個大池塘,但有一天她在院子裏賞魚時,不慎失足掉入水中,丫鬟和侍衛都來遲一步,她溺水而亡。
自此以後已經百年,瀾院再無人居住。
真是個好地方啊!
任葉賢喊破喉嚨都不會有人聽見。
葉賢掙紮的幅度越來越輕,喊叫聲逐漸消失,身體漸漸地沉入池塘,最後只露出了兩只手。
應該差不多了,再沉下去就死了。
周璟淩不慌不忙地跳入水中,将他撈上了水面。
并威脅他道:“是你先害本世子的,本世子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奉勸你不要聲張。”
葉熙竟敢這麽對他?
葉賢擡起手就要去打他,但被周璟淩看見了,他快速抓住他的手,順勢往後一擰。
“疼,疼,疼,快放開。”葉賢嘶吼道。
平日裏葉熙這個有娘生沒娘養的窩囊廢不都是任由他欺負的嗎?今天怎麽了?竟然敢還手?
葉賢怒道:“馬上我就告訴父親你謀害我,你死定了。”
這個時候了還威脅他?
他可是有仇必報,身居高位很多年的周璟淩,不是被欺負了十幾年不還手的原主葉熙。
剛剛體驗了原主的一生,他現在非常仇恨葉賢。
葉賢還來違逆激怒他,可真是時候!
周璟淩用力地把葉賢往水裏壓,直到他全身沒入水中,掙紮逐漸減弱,才不慌不忙地把他提上來。
“你還敢跟父親告狀嗎?”
他可是父親最寵愛的孩子,他母親手握管家權,他就不信葉熙這個無權無勢的窩囊廢敢殺死他。
葉賢嘶吼道:“敢。”
有骨氣,他喜歡這樣的人。
周璟淩再次把葉賢壓入水中,在他即将窒息時緩緩地将他拉上來。
慢條斯理地問:“還告狀嗎?”
葉賢有氣無力道:“告。”
這是知道他不敢殺他,有恃無恐啊。
周璟淩把他踹入水中,看着他慢慢地脫力,慢慢地往下沉,他的身體全部沉入到水裏時也沒有管他。
葉賢的意識有點模糊,他迷迷糊糊地思考,葉熙這個懦夫竟真敢殺了他。
求生意識驅使着他趕緊去抱住周璟淩的腰,死死不松開。
周璟淩帶他游出水面,把他随意地扔在滿是落葉和雜草的土地上,不緊不慢地問:“還敢告狀嗎?”
葉賢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沒有回複。
他不會把葉賢整死了吧?
小說主角,世界之子,這麽弱的嗎!?
這可不行啊,葉賢需要被這個世界的法規制裁,他才能完成任務。
而且,葉賢還是這個身體的父親最疼愛的孩子,他死了武安侯能讓他陪葬。
陪葬倒也不怕,大不了提前離開侯府去過隐姓埋名的生活,但他怕完不成任務。
周璟淩上前,把手放入葉賢鼻下探了探。
還有呼吸,沒死。
他有條不紊地把葉賢放平,雙手用力按壓他的胸部,直到他吐出池塘裏的污水。
周璟淩慢慢悠悠地站起來,嘲諷道:“才這麽一會兒就暈了,瞧你這出息。”
葉賢偏過臉,沒有理會他,周璟淩笑了笑,繼續威脅道:“還敢向父親告狀嗎?”
今天葉賢這個窩囊廢很不對勁,他還是保命要緊。
葉賢慢吞吞道:“不敢了。”
周璟淩彎腰拍了拍他的臉,漫不經心地道:“我能整你一次,就能整你無數次。你若是敢告狀,我就讓你身敗名裂,悄無聲息地死亡。”
葉賢被他這危險的氣息所震懾,直覺他真的能做到。他哆哆嗦嗦地道:“我……我不告狀了。”
周璟淩唇角微微勾起,不緊不慢地站起身,柔聲道:“甚好。”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古代的秋天怎麽這麽冷,他得趕緊回去換一身幹衣裳,不能感染了風寒了。
這古代的醫療條件那麽差,若是不幸感染了風寒,有很大可能會死亡。
他任務還沒有完成,他還要回現實世界見父母,他還不能死。
出了瀾院,周璟淩快速跑回了自己的院落漪瀾小築。
丫鬟小荷看見他全身都濕了,趕緊為他準備了幹衣服,伺候他穿上。
周璟淩不習慣除傅暮笙以外的人為他穿衣。
連忙擡手制止她道:“本世子自己穿,你去幫我準備熱湯,我要沐浴更衣。”
小荷立即跑出去,吩咐門口的小厮道:“趕緊吩咐廚房燒一桶熱湯,世子要沐浴更衣。”
等周璟淩穿好衣服,小荷便進去給周璟淩倒了杯熱茶。
周璟淩端起茶盞,喝了幾口。
嗯,暖和多了。
小荷眉頭緊皺,擔憂地問:“世子,是不是葉賢又欺負你了。”
周璟淩慢悠悠地道:“沒有。”
小荷不信,道:“葉賢仗着侯爺和夫人的寵愛,是越來越嚣張了,都敢在這個天氣把你推進水裏了,萬一你感染風寒,因此喪命了怎麽辦。”
“葉賢勢大,世子,你暫且忍忍,趕明兒你去皇宮做了伴讀,結識了天家貴人,便可借助他們的勢力懲治葉賢。”
堂堂世子,被身份不如他的葉賢如此欺負了還忍氣吞聲。
原主實在是太懦弱了,難怪葉賢稱呼他為懦夫。
周璟淩嘆了口氣,道:“勞你費心了,葉賢真的沒有欺負本世子。”
“以後,他再也不敢欺負我們了。”
小荷只當葉賢在安慰她。
唉,世子還是如此的良善,明明被葉賢欺負了還不承認。
小荷皺了皺眉,去他房間拿了他脫下的濕衣服,去交給浣衣小厮清洗。
不一會兒,熱水燒好了,小厮來提醒他可以沐浴了。
周璟淩把茶盞裏的熱水喝光,起身前往浴室。
小荷已經在浴室等着為他沐浴了。
男女授受不親。
周璟淩連忙道:“不用伺候我沐浴,你去外面玩兒吧,我自己會洗。”
原主雖然經常被其他兄弟姐妹欺負、責打、辱罵,但衣食住行倒是沒被虧欠了。
難怪曾經有一次原主被葉賢帶着侍衛打了,他忍受不了,去告訴他父親武安侯。
武安侯本來還想責怪葉賢。
但葉賢的母親,武安侯夫人一哭訴,說他對世子是如何如何好,家裏的好東西,除了侯爺這兒,就盡往世子那裏送。
她經常教導兒子葉賢要兄友弟恭,讓他以世子馬首是瞻。
他萬萬不會欺負世子,這肯定是有緣由的。
葉賢便委屈地道,是世子先動手打他的,看他這滿身的泥土,是因為世子把他推倒在地上弄的。
他迫不得已才還手的,這些護衛都可以作證。
雖然原主葉熙滿身是傷,而葉賢只是衣服髒了,這還是他自己在地上滾的。
但武安侯就是相信了,他罵了原主葉熙一頓,又罰他在祠堂跪一天。
周璟淩正在沐浴,突然有小厮在外面傳話道:“世子,侯爺命你過去。”
原主那個惡毒又偏心的爹?
周璟淩繼續泡澡,漫不經心地對小厮道:“我馬上就去。”
剛剛從冰冷的池塘裏出來,現在泡個熱水澡真舒服啊。
過了一刻鐘後,周璟淩才不慌不忙地出發前往侯爺居住的玉笙居。
玉笙居裏,武安侯夫人吳夫人給武安侯斟了盞茶,柔聲道:“侯爺您莫怪,世子可能因什麽急事耽擱了。”
不僅欺負自己的親弟弟葉賢,還讓他老子等他。
武安侯猛地把茶盞掃落到地上,怒道:“無法無天了!無法無天了!葉熙還有沒有點兒長幼尊卑,竟敢讓本侯等他。”
吳夫人連忙親自去收拾茶盞,心裏冷笑,葉熙那個無權無勢的竟敢欺負她兒,看不扒了他一層皮。
剛剛她正在吃茶,二公子的貼身小厮來報告說,二公子衣服全濕,上面沾滿了泥污和雜草,失魂落魄地回了褚玉苑。
二公子今兒一早便去世子那兒了,然後他們一同去了瀾院,這可能是世子幹的。
葉熙吃了心豹子膽了,竟敢欺負她兒子。
吳夫人立即放下茶盞,來向侯爺告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