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節
地,紀千俞深深鞠躬和丹姐道謝。丹姐拍拍他的肩膀,指了指裴深手中的咖啡:“勞務費已經結算給你了,祝你心想事成。”
紀千俞大方地回了一個微笑:“謝謝丹姐。”
為了保證安全,回程單獨安排了司機。執行導演換到副駕駛,盧寧識相地上了後一輛車,裴深順勢坐在了紀千俞身邊。
剛一坐下,紀千俞立馬打了個哈欠。昨晚睡得不好,又精神高度緊張拍攝一整天,現在确實有點累。他往座椅上靠了靠,有些無奈地說:“我可能真的會睡着,萬一流口水怎麽辦啊。”
留着圓寸的大男孩,窩在座椅上溫柔地撒嬌,原本淩厲的線條都被這語氣打上柔和的濾鏡,像只慵懶的貓引誘主人撫摸。坐在旁邊的裴深偏過頭看他,對他說:“困了就睡。”
只四個字,引得紀千俞心裏一顫。他輕笑了下,搖搖頭,對執行導演說:“和觀衆朋友聊聊天吧,真睡着了水導會哭的。”
執行導演感激地看了紀千俞一眼,拿出手機,“導演組整理了一些觀衆的問題,現在就當做采訪了。有網友問,為什麽上午下車前,千俞會說這四分必須要拿到?是覺得誰不能完成任務嗎?”
紀千俞微微坐直身體,笑着回應:“不是啊,是明顯感覺到小夥伴們都大有可為,如果只拿三分,怕是要給大家拖後腿了。”
“最想和哪位嘉賓做朋友?”
“都想,這個問題就像讓粉絲選牆頭一樣,當然是每個牆都想擁有啊。不過最想和葉老師請教一下防曬技巧,聽說他們團戶外現場很多,但他本人超級白,羨慕了。”
“喜歡自己的發型嗎?”
紀千俞摸摸自己的圓寸:“是酷蓋标配,超喜歡。”
即使是明顯帶有引戰意味的話題也回答得很妥當,小朋友很會說話,但裴深有點心疼。紀千俞從早到晚都在用百分之百的精力面對攝像機,确保每個時間段進入直播間的觀衆都能看到他最積極的樣子。很辛苦,但小朋友不會喊累,也不允許自己休息。
想讓他不用這麽世故圓滑,借他肩膀靠一下。
終于回到酒店,執行導演取下攝像機,告訴紀千俞可以稍作休息。紀千俞松了口氣,整個人癱在椅背上。車裏只剩下裴深和紀千俞兩個人,熟悉又安全的環境下,睡意快速襲來。他意識模糊,分不清自己處在何時何地,只記得旁邊坐着裴深,于是忍不住抱怨:“好累啊,深哥。”
前世裴深偶爾也會接紀千俞下通告。他通常是一個人開車來,在紀千俞坐好後把手覆在他眼上示意他休息。寬厚的手掌帶着熱度,還隐隐飄來筆墨的香氣,紀千俞無條件依賴裴深,總會瞬間陷入夢境。
而現在,在他閉上眼睛後,身邊的人遲遲沒有動作。紀千俞不安地皺了皺眉,小聲哼唧一句,像是在抱怨裴深的粗心。裴深以為他冷了,脫下自己的外套搭在紀千俞身上,給他蓋好。
紀千俞又嗅到熟悉的氣味,他往裴深衣服裏鑽了鑽,松開糾結的眉頭,輕聲喚了一句:“深哥。”
裴深擡手輕輕捏了下他的鼻子,小朋友太愛撒嬌了。
第 10 章
紀千俞被盧寧叫醒時,所有嘉賓都已到齊,裴深不在身邊。他把身上的外套拿在手裏,努力了兩次都沒能壓下嘴角的笑意。
見面後明顯感覺到每位嘉賓都累得不輕,甄名整個人挂在汪浩瀚背上,邱黎癱坐在椅子上毫無形象。只有葉睿和紀千俞看起來精神還可以,不過葉睿是因為體力過關,紀千俞是因為偷偷睡了一會兒。
晚餐進行了兩個小時,餐桌上大家交流了今天的任務心得,舉杯換盞相談甚歡。如盧寧所說,敢被公司派來參加直播節目的,在鏡頭前都很好相處。水北也沒有再為難大家,9點一到,所有人鞠躬致謝,第一期錄制完成。
攝像機逐個關閉,衆人迅速離開大廳。紀千俞從醒來後就沒有看到裴深,下意識找他,正巧被水北發現。水北湊過去,小聲對紀千俞說:“找誰呢,紀老師。”
“深哥……回去了嗎?”
“他有事先走了。紀千俞,你知道他是誰麽?”
紀千俞點點頭:“知道啊,我的跟拍PD。”
水北表情嚴肅了些:“如果你知道他的身份,就把自己那些不該有的心思收一收。”
紀千俞笑了笑:“所以,深哥的身份到底是什麽?”
水北沒有回答,看向紀千俞的眼神裏帶着探究。紀千俞不生氣,也不解釋,兩人就這樣僵持着。
“你可以直接來問我。”裴深低沉的突然聲音從身後響起,伴随着皮鞋和地板摩擦的聲音。紀千俞轉身見到他穿着風衣走進來,眼裏的驚喜毫不遮掩:“深哥。”
水北知道裴深是在給紀千俞解圍,便不再為難他,裝作兇狠地對裴深說:“管好你的人。”
裴深不置可否,示意水北可以走了。紀千俞躲在裴深身後對水北擺擺手,然後轉過身去瞧這個失蹤了一夜的人。他比裴深矮一點,需要微微仰起頭才能看到裴深的眼睛,他笑着問:“我什麽時候成深哥的人了?”
裴深颔首:“小朋友都歸我管。不回去休息?”
“我都21歲了,不是小朋友。現在還不困,深哥陪我走走?”
回程的路上放着節目直播,小朋友吃着飯都快睡着了,現在卻要出去走走。裴深不贊同,又不想拒絕紀千俞,于是點頭:“去露臺,坐會兒就回去睡覺。”
紀千俞明顯感覺得到裴深對他的縱容,原本還有的三分困意也瞬間消失,跟着裴深來到酒店露臺。
四月夜晚的風有點涼,星星在黑色的夜幕上散落,伴着月光一起閃爍着。裴深看了眼穿着單薄的紀千俞,把自己的風衣脫下來遞給他。紀千俞沒接,按了按有些加速的心跳,對裴深說:“深哥,你有什麽不能提的身份嗎?”
“沒什麽。”裴深低聲回答,“我是達維娛樂的總裁,裴深。”
紀千俞沒有假裝意外,只是點點頭:“哦,怪不得水導這麽擔心我要利用你。”
“他無聊而已。”
“你和水導很熟麽?他說你是他發小。”
“是。一起長大,同一所大學。”
“嗯。”紀千俞眨眨眼睛,“一直是我在提問,深哥有什麽要問我的嗎?”
裴深走了兩步,和紀千俞并排支在欄杆上向下望,過了一會兒才開口:“為什麽哭?”
紀千俞轉向他,有些疑惑:“什麽?”
裴深沒有看他,把問題重複了一遍:“第一次見面,為什麽哭?”
裴深最好奇的不是他的背景身世,不是他的目的,而是溫柔地問他,為什麽哭。
紀千俞原本有些忐忑的心突然就沉了下來。這一世見到裴深之後,紀千俞一直在主動接近他。借機與他獨處,主動和他攀關系,在他面前積極表現。紀千俞擔心作為陌生人的自己會被裴深厭惡,更害怕會被他忘記,于是拼命刷着存在感,希望能在他身邊占下一席之地。可現在裴深的行動分明在告訴他,盡管是第一次見面,裴深已經願意信任他,已經在關心他了。
紀千俞無法回答,更不想騙他。他搖了搖頭,說:“昨天吓到你了吧。”
裴深沒有追問,展開自己的大衣披在紀千俞肩上。兩人又在露臺上站了一會兒,沒有人打破這難得的平靜。
上一世,紀千俞也喜歡這樣和裴深待在一起。他紅了之後通告很多,裴深作為他所在劇組的制作人,時常會去探班。在他下戲之後,兩人也會找個人少的地方這樣坐着,偶爾交談,大部分時間沉默。紀千俞很享受,他從小在福利院長大,見過太多人情冷暖,也知道依賴是多麽要命的毒藥。可面對裴深時,總是控制不住自己向他示弱,索求陪伴。
裴深是唯一能打破他世界規則的人,而自己也恰巧是唯一能走進裴深內心的人。
“今天表現很好。”裴深突然出聲,“想要什麽獎勵嗎?”
紀千俞眼睛一亮:“有獎勵?”
“嗯。”裴深被他的笑容感染,挑起嘴角應了一聲,“想要什麽?”
裴深想了想最近手上的項目,迅速篩選着适合紀千俞的角色和綜藝。繼續拍電視劇可以擴大知名度,但後面可能不太好轉型;電影方面近期沒有合适的試鏡可以給紀千俞,空降雖然很容易,但對小朋友的口碑有影響。或者可以給他出一張專輯,不過制作專輯需要投入的時間很多,不知道紀千俞現在有沒有精力去做。
紀千俞笑容更大,他攥着裴深的襯衣袖口問:“什麽都可以嗎?”
沒人能夠拒絕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