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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節

道:“水導有什麽要指示的嗎?”

和聰明人聊天就是比較省力,水北笑了笑,“指示談不上,就是有幾個問題想問你。你知道裴深的身份了吧?”

“深哥說他是達維娛樂的總裁。”

水北哦了一聲,又問:“那你知道裴深的父母嗎?”

紀千俞搖搖頭。無論是上一世還是現在,裴深都沒有和他說過有關自己家庭的事。

水北也不怎麽意外,他扯了扯安全帶,對紀千俞說:“還是留着讓他自己和你說吧。裴深信你,我們自然就信你。以後有什麽需要的地方可以直接找我和永寧。”

紀千俞本以為水北會給他下馬威,像上次一樣囑咐他在裴深身邊老實些,卻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番話。

水北也看出他的震驚,他笑笑說:“很驚訝嗎?裴深都快30歲了,又在商場打拼了這麽多年,他對你另眼相看,我沒必要懷疑他的判斷。其實就是提醒你一下,如果真的想待在他身邊,不妨主動問問。他是個鋸了嘴的葫蘆,不過我想只要你肯問,他會說的。”

“而且有人陪陪他,挺好的。”

紀千俞輕笑了下,說:“謝謝水導,我會找機會問的。”

水北眨眨眼睛:“最後問一個滿足我好奇心的問題,你可以不回答。你是真的看上裴深了嗎?”

“還不夠明顯嗎?”紀千俞偏過頭,眼裏閃着勢在必得的光芒,“看來我得再努力些才行。”

第 16 章

水北下車後,紀千俞收起笑容,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上輩子他不認識裴深的朋友,自诩是最了解裴深的人,但現在看來,自己所認識的裴深不過是裴深想讓他看到的樣子。

他的過去、他的隐瞞、他的困境和難題,紀千俞從來都不知道。擺在他面前的裴深像是一個包裝精致的禮物,紀千俞坦然接受,卻從沒想過撕開這層包裝看看真實的他是否如外表一樣無堅不摧。

但他沒有給自己多少時間來自怨自艾,紀千俞給自己打氣,重新啓動車子趕往裴深家。

他是第一次來裴深家,室內的裝修風格和想象中差不多,黑白相間的簡約裝潢,有着不帶溫度的冰冷。紀千俞扁扁嘴吐槽:“應該帶你去我家的,你這裏好空啊。”裴深帶他來到地下一層的放映廳,精致的牆壁貼面和價格昂貴的影音設備,瞬間讓紀千俞後悔剛才說過的話。

裴深看着紀千俞笑笑吐舌頭的樣子,心裏好笑,問他道:“想喝什麽?”

“想喝酒。”

裴深沒有應他:“小朋友不能喝酒。”

紀千俞不幹,屈腿做到沙發上,仰起頭看裴深:“就要喝酒。”

又撒嬌,但裴深完全沒有招架能力。他嘆了口氣,從酒櫃上拿下一瓶香槟打開,對紀千俞說:“只有一杯。”

紀千俞笑着點頭,拿過一旁的抱枕放在身前,等待綜藝開播。

水北在制作剪輯版前特意問過裴深,是否要把涉及到他的鏡頭都删掉。看着電視裏小朋友乖乖叫深哥的樣子,裴深很慶幸自己說了不用。

用這樣的方式同框,算是給兩個人留下一次很有紀念意義的合影。

紀千俞不是很自戀的人,和裴深一起看熒幕裏的自己,他有點害羞,便端起酒杯掩飾。香槟酒很甜,只有一杯的叮囑早就抛到腦後,等裴深注意到時,紀千俞已經喝完了大半瓶,扯住裴深的袖子說要上廁所。

裴深無奈地揉了揉他的短發:“酒量這麽差還敢要酒喝。”

紀千俞勉強還能走個直線,扶着牆去了廁所,回來直接栽倒在裴深懷裏。

裴深有點懷疑小朋友是故意的。他把紀千俞扶正坐好,給他倒了一杯溫水。紀千俞不喝,磨磨蹭蹭地又把頭搭在了裴深的肩膀上。

電視裏還放着綜藝,幾個人做任務的場景來回轉換,不過已經沒有人在意了。紀千俞有些暈,聳聳鼻子嗅着裴深身上的氣味,又偷偷揚起嘴角叫他:“深哥。”

裴深的所有力氣都用來和本能對抗,根本沒有辦法推開他。紀千俞沒有等到回應,扁扁嘴委屈巴巴地又叫了一次:“深哥。”

小朋友身高有180,但此時蜷縮在沙發上,像只剛睜開眼睛的小奶貓一樣。裴深擡手扶住他快要垂下去的腦袋,壓低聲音說:“嗯,千俞。”

紀千俞委屈的情緒突然就收不住了,他把下巴支在裴深的肩膀上,盯着他的側臉說:“深哥,你怎麽什麽都不和我說呢?”

距離太近了,紀千俞呼吸噴出的熱氣都清晰可聞。裴深不敢轉頭,捏了捏沙發扶手問:“你想知道什麽?”

“想知道你的過去,你的家庭,你的朋友。想知道讓你開心的事和不開心的事,想知道你喜歡什麽,讨厭什麽。”

想知道你是不是喜歡我。

紀千俞其實是有些委屈的。裴深為救他而死,敢把命都給他,卻不敢和他表白,把所有感情藏得嚴嚴實實。紀千俞從沒因為被綁被殺埋怨過裴深,但這一刻,他很任性地想把責任都推到裴深身上。

如果當時的裴深肯多走一步,他們都未必會是那麽慘烈的結局。

裴深不太能理解紀千俞突如其來的悲傷,但也不妨礙他心疼。他擡手捏了捏紀千俞的臉頰,緩了語氣說:“想知道什麽就問我,酷哥怎麽能哭鼻子呢?”

“我沒有。”紀千俞把臉湊到他面前,眨了眨自己閃亮的眼睛,“我沒有哭。”

裴深被他突然放大的臉龐驚豔到,心跳都亂了幾分。他又把紀千俞按回沙發上坐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說:“我的過去嗎?從小在大院裏長大,和水北、永寧還有水北的弟弟小吉一起玩。長大後一起考上了國家電影學院,我和水北學導演,永寧學音樂。畢業之後當了兩年兵,然後跟着爺爺做生意。”

“我母親在我五歲的時候去世,父親現在和另外一個男人一起生活,我叫他宋叔,他們對我很好。朋友除了水北他們之外,還有當兵時的幾個戰友,剩下還有一些工作夥伴,以後有需要會介紹給你認識。”

裴深轉過身,對上紀千俞有些迷蒙的眼神,彎了下嘴角:“最近開心的事是認識了一個小朋友,不開心的事是小朋友偷偷喝酒把自己灌醉,今晚估計不能回家了。”

紀千俞不信:“我在你這裏留宿你不開心嗎?”

裴深被噎了一下,揉揉他的頭發說:“開心,怕你難受而已。”

就像水北說的,只要紀千俞肯問,裴深都願意告訴他。紀千俞心裏有底了些,自己多留心些,一定能夠找到那個綁架他的男人。

電視裏綜藝節目已經到了結尾,紀千俞後知後覺想起裴深剛才說,最近開心的事是認識了他,耳根有些發熱。他扯了扯裴深的袖子問:“莊老師說你上周六在S市出車禍了是嗎?是在你晚上出去的那段時間麽?”

“不是車禍。”裴深說,“去賽車場轉了幾圈,撞了幾輛車而已。”

裴深難得有個二世祖的愛好,心情不好或者壓力大的時候,喜歡去賽車場全速轉上幾圈,偶爾也會和圈子裏的人約着在公路上跑一跑。陪紀千俞拍攝那天,紀千俞太累了在車上睡着,在夢裏不停叫着裴深的名字,惹得裴深攢了一身火氣無處發洩,臨時聯系了一個賽車場去開了幾圈才回。

畢竟是有些危險的事,紀千俞有點擔心地說:“以後不開心的話可以随時來找我,不要傷到自己。”

裴深沒辦法解釋自己不是不開心,更沒辦法說自己去發洩的原因就是他,只好應下:“好。”

“你再去賽車的話,可以和我說嗎?”紀千俞知道這樣有點像查崗,但自己并沒有立場要求裴深這麽做,所以說出來有些底氣不足,“至少讓我知道你是安全的。”

裴深點頭,認真答應紀千俞:“好。”

從相識以來,裴深就沒有拒絕過紀千俞。紀千俞笑得像只偷到小魚幹的貓,拍了拍有些昏沉的腦袋,對裴深說:“我好暈。”

裴深無奈,推着他往外走:“我去給你準備一下客房,早點睡。”

到底還是個小朋友,以後決不能放他自己出去喝酒了。

第 17 章

在自己喜歡的人家裏過夜會發生什麽?紀千俞情窦初開的時候也幻想過這個問題。可能是一場貼心的交談,一個克制的親吻,或者是一場熱烈的□□。

但實際上,紀千俞在裴深家的第一晚,只是安安靜靜地睡了一覺。

醒來時已經是9點多了,陽光被窗簾遮了個結實。紀千俞聽到外面廚房裏有聲響,又在被子裏縮了縮。這間屋子雖然不是裴深睡過的,但被子上都有和裴深衣服相同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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