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節
在一旁問道。
紀千俞:“深哥沒有詳細說,只告訴我要保護自己。”
水北點頭:“他是裴叔同父異母的弟弟。本來裴叔離家後他是有繼承權的,但裴深回來了,他只能做二排選手。”
剩下的話水北沒有說,紀千俞心裏也有數了。裴深擋了他繼承裴氏的路,自然是對他恨之入骨。而裴經業則是樂得看他們纏鬥,從而不費出灰之力在二人中挑選勝者。
裴深的生活從來都不是平靜祥和的,他的身邊充斥着競争和謊言,每一步有可能決定生死。紀千俞有些心疼,他想起自己前世和顧翔确定關系那段時間,裴深很久沒有找過他。想必是工作辛苦不算,還被自己的戀愛消息折磨,他該有多難過。
“所以我說,有人陪陪他挺好。”水北也想到了差不多的東西,他轉頭對紀千俞笑笑,“小吉說你在裴深家過夜了?”
“水導,你真的有點八卦。”紀千俞無奈。
水北哈哈大笑起來:“沒辦法,裴深是我們幾個當中最小的,但也最辛苦,哥哥們難免要多關心一下。”
紀千俞聳聳肩:“是,過夜了,不過什麽都沒發生。”
“啧啧,是你不行還是他不行?”
“就當是我吧,深哥可不能不行。”
水北噗的一聲笑出來:“小俞你太有意思了。”
紀千俞擺擺手,兩人繼續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這邊的裴正文到場後,下意識尋找裴深所在的位置。正在和裴深聊天的人示意他裴正文走了過來,裴深回過頭和他打招呼:“小叔,來遲了。”
裴正文冷哼一聲:“有你在就行,我什麽時候來重要麽?”
裴深表情不變,端起酒杯繼續說:“有您在我比較安心。”
裴經業将裴家的生意劃成兩塊,傳統工業交給裴正文,新興科技産業和達維娛樂交給裴深。本是勢均力敵的兩塊業務,這兩年在裴深的經營下已逐漸分出高下。裴正文着急做出成績,卻适得其反,接連幾次出錯給公司帶來不小的影響,使得他在裴經業面前有點擡不起投頭來。
這些賬自然是要算在裴深頭上的,他又瞪了裴深一眼,沒有繼續與他虛與委蛇,帶着女伴走開。裴深一回頭就看到不遠處盯着他看的水北和紀千俞,臉上是同款吃瓜表情,輕輕勾起嘴角。他朝兩人舉杯,又轉身投入到下一場交際中。
“看到了吧,裴深對上他叔簡直就是降維打擊。”水北帶着惋惜的口吻嘆氣,“輸給一個小了自己20歲的小輩,也難怪小叔咽不下這口氣。”
紀千俞點頭,裴深和裴經業二人的神态氣度差別很大。歲月沉澱下的魅力在裴經業身上展露得不多,神色間滿是疲态。反觀裴深,盡管看起來年輕,但硬朗的身形和冷酷的氣質使人無法忽略他的存在,天然帶着令人臣服的氣場。
“我本來覺得,自己不需要太出名,現在這樣就好。”紀千俞看着裴深在人群中忙碌,緩緩開口,“但這一刻突然覺得要再紅一點才行,或許要做到頂流才行。”
水北卻搖頭:“不用這麽想。娛樂圈能讓你走到什麽位置,不是你一個人能決定的。而且你想給他的助力,他未必需要。”
紀千俞說到底只是個沒有身家背景的演員,想在娛樂圈立足甚至有影響力簡直是天方夜譚。沒有裴深的保護,他想維持現在的口碑和人氣都不太容易,更別提幫助裴深。
紀千俞把這番話聽了進去,他笑笑對水北說:“也是,水導說得沒錯。”
“不管在什麽位置,我都會好好守着他。”
第 19 章
宴會結束時裴深接到裴經業的電話,需要盡快趕回老宅。他交代水北送紀千俞回去,然後和秘書匆忙離開。
紀千俞到家後洗了個澡,和盧寧電話确認最近的通告行程,跟他彙報了最近要和莊永寧合作做專輯的事。盧寧對于最近兩周的反常事件已經見怪不怪了,只小心翼翼地叮囑紀千俞:“如果是為了資源,不必做什麽違心事。前幾年都是穩紮穩打過來的,我不急着賺錢,你也還有很多時間。”
紀千俞聽出盧寧擔憂的語氣,決定先給他打個預防針:“不是你想的那樣,寧哥。深哥他就是對我很好而已,合約結束之後我有轉去達維的意向。”
盧寧松了口氣:“公司最近非常安靜,對你基本是放手的态度,多半也是有人打點過。其他的事我會看着,你……你保護好自己就行。”
“好。”
毫無疑問又是裴深幫了忙,紀千俞心裏湧上一陣甜蜜。他躺在床上,給裴深報了平安之後等待回複,漸漸困意上湧進入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紀千俞意識逐漸蘇醒,他感覺到自己在做夢。夢裏他來到一間空曠的房間,正對着他的方向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放着三把鑰匙。紀千俞受到指引向桌子走去,他拿起放在中間的一把,握在手中的瞬間突然有白光閃過。再睜開眼時,他已經置身于一場宴會當中。
紀千俞站在主位,行動卻不受自己控制。他好像是附在了別人身上,能接收到這個人的一切感受。紀千俞不知道自己是誰,只能順着他的目光向場中打量。
宴會上賓客紛紛,其中也有幾張熟悉的面孔。他看到場中舉杯交談的莊永寧,自助餐區廚師打扮的水喆,還有在角落打電話的自己。
他的心髒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裴總,您小叔到門口了,需要去接一下嗎?”一個西裝打扮的男人走過來和這具身體的主人說話。
視角的主人是裴深!
他想起這場宴會,上一世在頒獎禮上認識裴深後,他曾主動邀請紀千俞作為特邀嘉賓來參加新公司成立發布會。當時兩人還算不上熟識,紀千俞只待了半個小時,就在接到顧翔電話後離開。
紀千俞感受到裴深下意識向自己所在的方向看去,他頓了一下說:“去看看。”
裴深和助理一起來到酒店門口,裴正文剛好帶着女伴下車,在看到裴深的瞬間,面上的笑意退個幹淨。裴深情緒沒什麽起伏,主動和裴正文打招呼:“小叔,您來了。”
裴正文輕哼一聲:“我哪有這麽大的面子,還要裴總親自出來接我。”
“李總和任總都在等您,現在可以入場了。”
仍然是說不上幾句話就冷場的氛圍,裴正文也不回答他,帶着女伴走進會場。
裴深進入會場後,四下打量了幾圈,卻沒有任何發現。莊永寧從一邊走過來問道:“深深,不是說要介紹個人給我?”
“他走了,改天吧。”裴深說。紀千俞能感受到裴深說出這句話心裏絲絲點點的不舍和無奈,他心裏疼了一下,不知是什麽滋味。
站在對面的莊永寧聳聳肩:“好吧。你最近怎麽回事,突然這麽大動作?”
“發布會早就有計劃,只不過是提前幾天。”
“現在就攤牌你投資的其他公司嗎?這件事你爺爺知道麽?”
“早晚都要知道。”裴深說,“不想等了。”
莊永寧驚訝,“嗯?你這麽有耐心的人,也會有等不及的一天?”
裴深沒有回答,低下頭整理自己的袖口。
場中人來人往,觥籌交錯,四處可見明亮的燈光,裴深是所有視線的焦點,但紀千俞卻感受到從未有過的孤獨感。
他想沖出來,想抱抱他。
莊永寧安靜了一會兒,又開口道:“留意一下你小叔。我聽水北說他最近跟袁家關系密切,袁家和你爸可是死對頭。”
裴深點點頭:“我會和老爺子說,家裏留不下吃裏扒外的人。”
紀千俞暗暗将他們提到的名字和關系記在心裏,想等醒來後再做調查。裴深的視線還在場中巡視,直到确定紀千俞是真的走了,才叫來秘書說要離場。
在裴深坐上車的那個瞬間,紀千俞在現實中蘇醒過來,他迅速拿出手機記下剛才聽到的內容,然後撥通了裴深的電話。
現在是淩晨四點,裴深電話接得很快,語氣帶着一絲迷茫和焦急:“千俞?出什麽事了?”
紀千俞哽住,不知道如何開口。要說什麽呢?我知道你上輩子有多喜歡我了,抱歉沒有給你回應嗎?
打電話是一時沖動,但想念裴深的感情卻如何都壓抑不住。夢境裏裴深的悸動和苦澀都同樣清晰,即使是離開了夢境的現在,紀千俞仍然覺得被無力感充斥着。
可那是上輩子的裴深,不是正在通話的這個人。
“我做噩夢了,深哥。”紀千俞栽倒在枕頭上,眼眶有些泛紅,“有點怕。”
裴深松了一口氣,緩下聲音安慰他:“沒事,都過去了。”
沒錯,都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