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節
“職業”、“夢想”之後,這期确定為“陪伴”,每位嘉賓可以選擇一名身邊的親朋好友來共同參加節目。
邱黎的同伴是他出道電影的搭檔,葉睿則是所在團隊的團員。汪浩瀚和甄名自發組成一隊,他們從小就生活在一起,這個主題沒有人比對方更合适。
紀千俞要帶裴深參加節目的事提前和幾人說過,畢竟他的身份擺在那裏,紀千俞擔心其他人會放不開,卻沒想到大家都接受良好,甚至主動開起他們的玩笑。
周五下午一行人抵達T市,有裴深在,行程表保密問題完全不需要擔心,他們很順利地在晚飯前到達酒店。最近兩周節目收視率節節攀升,水北賺了不少廣告費,這次直接豪氣地包下了海邊的兩個獨棟,還不忘調侃紀千俞:“房卡放在你房間裏了,明天別忘了叫深深起床。”
紀千俞仍是不太習慣被這樣打趣,不由得紅着臉向裴深求救。裴深警告地看了水北一眼,說:“我們住一間。”
“明天要從起床開始直播,我可不想小千俞的直播間被封。”
“不會。”
裴深沒有理會水北快要忍不住笑出來的表情,帶着紀千俞回到房間放好東西。水北了解裴深,于是貼心地給二人準備了一個套間。裴深先是壓着紀千俞親了一會兒才放開他,等他平複下來便帶他下樓吃飯。
不多時,其餘幾組嘉賓也都趕到,大家打過招呼後圍坐在餐廳裏,身後的電視機随便放着節目襯托喧鬧的氣氛。紀千俞靠在裴深身邊,低頭吃着盤子裏裴深給他切好的牛排,整個人乖得不行,引得甄名對着他啧啧稱奇。
“小千俞,你今天是被封印了嗎?”
紀千俞笑得有點傻,擡手搭在裴深的肩膀上說:“對啊,我和哥一樣,被貼封條了。”
邱黎跟着湊趣:“甄哥這是貼了封條的狀态嗎?我真的很好奇汪哥不在的時候甄哥是什麽狀态。”
汪浩瀚假裝沒聽到這句話,留甄名一個人對付兩個小孩。裴深被他們輕松的氛圍感染,看向紀千俞的眼中也不自覺帶上笑意。
好的綜藝效果絕對不是演技可以拼湊出來的,小朋友是在很認真地和這些人共事,用心且專注,這也是裴深喜歡他的地方。
氣氛逐漸升溫,水北一直在低聲與裴深交談,紀千俞知道他們在說正事,便不去打擾。新來的兩個小夥伴還有些放不開,紀千俞和甄名帶着他們插科打诨,一餐下來着實開心。紀千俞拿起紙巾擦嘴,還不忘分心去看專注思考的裴深,再一次感慨,認真的男人簡直太帥了。
他的男人尤其帥。
第 36 章
飯局接近尾聲,身後的電視機正在播放娛樂新聞,新聞中說到葉睿所在的偶像男團近日剛剛結束全國巡演,接下來将暫停部分通告,準備新專輯的錄制。葉睿笑了笑,對汪浩瀚說:“約歌的事情早就和你說了,別跑啊。”
汪浩瀚點點頭,甄名在一旁幫腔:“他才不會跑,最近為了給你寫歌還專門去學了架子鼓,我已經好幾周沒睡過安穩覺了。”
紀千俞忙堵起耳朵誇張地說:“我不聽我不聽,哥,這種私房夜話別拿出來說。”
甄名撿起桌上的果殼假裝要打他:“別以為今天有人撐腰你就能無法無天了。”
紀千俞吐了吐舌頭,剛想接話,電視裏又傳來主持人的聲音:“今天下午三點,我臺記者拍到達維娛樂總裁裴深與當紅花旦季芷卉一同出現在B市,兩人從高級餐廳就餐出來,裴總帶季芷卉來到愛車旁紳士地為她拉開車門,載着小花揚長而去,據悉……”
在座的人看着電視屏幕中的“裴深”,又看了看坐在這裏面無表情的人,隐隐感覺有些尴尬,都不敢出聲。
“下午三點啊……”紀千俞扯着裴深的袖口,“你不是和我在飛機上嗎?”
裴深揉了下他的腦袋,沒有表态。水北瞟了一眼裴深,問道:“要不要節目組發一個預告?”
“不用。”裴深搖頭,看向其他人,“別破壞了他們的驚喜感。”
葉睿和邱黎都擺了擺手:“沒關系,我們的行程不是什麽秘密,算不上驚喜。”
裴深還是搖頭,明天節目直播後有的是機會澄清,不急在這一時。紀千俞跟着笑起來:“不如我們拍個合照吧,帶日期時間的那種,這樣如果有深哥半夜送美女回家的新聞出來就可以拿來發微博了。”
甄名點頭鼓掌:“我同意,打臉最爽了。”
在場也只有紀千俞敢拿裴深開玩笑,氣氛瞬間緩和下來。裴深捏了下他的耳垂,倒是沒有反駁。水北叫來工作人員給他們拍照,囑咐攝影師把身後的時鐘拍進去,九個人笑着留下了最後一期節目的第一張合影。
娛樂報道中裴深并沒有露出正臉,加上紀千俞的話,讓在座的其他人确信這是假消息。可只有水北和紀千俞一眼就看出來,視頻的內容是真的,只是時間對不上而已。水北臨走前拍了拍裴深的肩膀,留下一個同情的眼神。紀千俞歪着頭看水北的小動作,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裴深帶他回到水北為他們準備的套間,把他按在沙發上跟他解釋:“不是他說的那樣。”
“你緊張什麽啊?”紀千俞有些好笑,“對我有點信心行麽,深哥。”
裴深揉揉他的頭發,“視頻應該是兩個月前的事,飯沒吃,人是替我小叔接的。被跟蹤被拍當時就發現了,我小叔出了錢擺平。”
“那為什麽……你是被他算計了?”
“不會。”裴深否定了他的想法,“這個女人給他生了一個兒子,他不會用她來做棋子。”
紀千俞很快便想明白了:“當事人只有你們三個,所以是季芷卉不知道從哪裏搞來了視頻,自己散布出去,想要轉投你的懷抱?”
裴深不知道該誇紀千俞是太聰明還是想象力足夠豐富,他點點頭:“差不多,楊雪剛發消息,季芷卉說有情報給我,換我身邊的一個身份。”
“什麽情報能配得上裴家家主夫人的位子?”紀千俞皺起眉頭。
“不知道,也沒必要知道。”裴深俯身親了紀千俞一下,“我身邊已經沒有位子了。”
紀千俞莞爾,跟着點頭:“是這樣沒錯。”
嘴上這樣說着,他還是有些在意季芷卉口中的消息,但裴深确是完全沒興趣的模樣,和他親昵了一會兒後就去洗澡了。紀千俞坐在沙發上,突然想起前世關于這件事情的回憶。
當時他和裴深剛認識,只交換了聯系方式。紀千俞爆紅後被廣泛議論,有很多情緒無法坦然消化,裴深像是一個年長的哥哥,在紀千俞心情低落到發朋友圈宣洩時會主動開導他幾句。裴深話不多,但總是能瞬間安撫紀千俞,到後來紀千俞甚至無法确定自己發朋友圈是為了記錄情緒,還是為了引裴深關注。
但這些旖旎心思都被這條緋聞打消在空氣裏。紀千俞沒有立場去向裴深詢問真假,裴深也沒有主動解釋。他還記得自己刷微博看到這條時心裏的酸澀感,還有自己不願意承認的難過。
正巧當晚顧翔又一次表白,紀千俞腦袋一熱就答應他,和他确定了戀愛關系。
回憶并不美好,紀千俞跳出前世的圈子才算看懂自己的心意。明明就是在乎的,明明就是有所希冀的,畏手畏腳不敢踏出一步的人不止裴深,他自己也是個膽小鬼,才讓兩個人兜了那麽大一圈。
裴深洗完澡出來時,就看到紀千俞抱着雙腿坐在床邊,表情嚴肅。他快步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腦袋問:“怎麽了?”
“想起前世,也是在這個時間發生過這件事。”
裴深稍稍放心了些,坐在他身邊抱住他:“緋聞?我沒有和你解釋嗎?”
“那時候我們還不太熟。”紀千俞擡起頭,看着裴深的眼睛問:“我重生的這件事,你真的相信嗎?”
裴深沒有說話,紀千俞笑了笑:“我懂,太匪夷所思了。回來之後生活軌跡與前世完全不同,我也說不出什麽能證明自己的點。沒關系,深哥,你就當我做了一場噩夢就好。”
“我信不信真的重要嗎,千俞?”裴深看不得他這個樣子,強迫他擡起頭,“與其去論證這件事的真實性,我更願意花時間來确認你的安全。你知道當聽到你說你死了的時候,我有多害怕嗎?”
裴深鮮少用這樣直白的話表達自己的情感,紀千俞心裏不是滋味,他點點頭說:“我知道啊。”
“如果前世是真實存在的,你見過我的死狀,能夠反複回憶我的死訊,這樣的害怕,你已經重複過無數次,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