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節
不會怎麽樣,稍稍用力将他推坐到沙發上,又去解他的皮帶。裴深拉過紀千俞,把他抱到自己腿上,有些無奈地認輸:“好了,乖一點。”
紀千俞像是得了便宜的小貓,靠着裴深的肩膀吃吃笑了起來。他喜歡看裴深為他情動的樣子,也喜歡看他拿自己無可奈何的樣子。像是為了彌補前世那些沒能說出口的遺憾,紀千俞希望現在的自己和裴深都是直白勇敢的。他靠在裴深懷裏,安靜聽着他的心跳,過了一會兒才說:“深哥,我好愛你啊。”
裴深抱着他的手臂緊了緊,低低應了一聲。
“佛經中說,世間草木叢林、稻麻竹葦、山石微塵,一塵一劫。我不知道重生的機緣是什麽,但我十分慶幸有這個機會。”紀千俞擡起頭,望向裴深的眼睛,“就算前世只是一場夢,我也覺得幸運。就算不能忘掉失去你的痛苦,我也覺得幸運。有那麽多行差就錯的機會,我最終還是抓住你了,真的很難不感謝啊。”
裴深勾唇笑了一下:“需要我帶你去還願嗎?”
“不用了,我都不知道是哪位神仙幫了我。”紀千俞也跟着笑起來,“把所有的善緣都用光也沒關系,只要能在你身邊就夠了。”
紀千俞平時很少說這種甜言蜜語,裴深從他的語氣裏聽出了十足的認真,于是抱緊懷裏的人,對他說:“你感激神明,我感激你。如果祈禱真的有用,我希望你的劫數都歸我,我的善果都歸你。”
“小朋友把過去的事情忘記吧。”裴深親了親他的發頂,“往前看,身後的事交給我。”
紀千俞眼眶發紅,在裴深懷裏重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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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麽忐忑,該來的還是要來。周六晚上紀千俞開車來到達維樓下等裴深下班,裴深來到停車場後就看到他一直在做深呼吸,還做出加油的動作給自己打氣。身後的莊永寧啧啧兩聲:“給人家孩子都吓成什麽樣了。”
裴深也有些哭笑不得:“上周去我爸那裏吃飯,他說了不少爺爺的壞話。”
莊永寧哈哈大笑:“真搞不懂你們家,反正都是嘴硬的。”
裴深點點頭表示贊同,走過去敲了敲紀千俞的車窗:“千俞,走了。”
紀千俞吓了一跳,看到後面正在和他打招呼的莊永寧,忙下車和他問好:“莊老師,你好。”
“小天使,晚上好。”莊永寧笑嘻嘻地說,“聽說今晚要見家長了?”
紀千俞有點不好意思,點了點頭說:“嗯,深哥要帶我回老宅。”
裴深及時打斷莊永寧,把已經緊張到聲音都要打顫的紀千俞拉到自己懷裏,說:“你先走吧,改天請你吃飯。”
莊永寧笑了,拍拍裴深的肩膀之後離開。裴深把紀千俞帶到副駕駛,給他系好安全帶:“我來開,如果累了就休息一會兒。”
紀千俞搖搖頭:“我不累。”
開車到老宅所在的別墅區要一個小時,紀千俞這回倒是安靜了不少,和裴深聊起最近演唱會的籌備情況。停下車,裴深拉過紀千俞親吻了一下他的嘴唇,說:“小朋友別緊張,也不要委屈。吃個飯我們就走,好不好?”
“如果爺爺不喜歡我怎麽辦?”
“不會。”裴深說得肯定,“我比較擔心你不喜歡他。”
紀千俞沒忍住笑出聲,對于裴深這種雙标行為很是無奈。他是演員,其實很擅長讨人喜歡,最不怕的就是表演。只是因為對方是裴深在意的人,他才會如此小心翼翼。他擡頭認真回吻裴深,然後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領:“我已經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了,走吧。”
第 44 章
管家早已恭候多時,看到裴深帶着紀千俞走過來忙迎了上去:“少爺、紀先生,老爺在書房。”
裴深點點頭,沒有讓他接自己手裏的東西,徑直帶着紀千俞往書房走去。紀千俞戳了戳裴深的手背:“少爺?”
裴深捉住他的手攥在自己手裏,貼着他的耳朵說:“別這麽叫我,我會控制不住。”
感覺裴深好像把這個稱呼帶到什麽奇怪的play角色中了,紀千俞白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跟随他來到書房。
裴經業正對着棋譜研究棋局,聽到二人來到的聲音,沒有說話,在棋盤上落下一子。
“爺爺,我們回來了。”
紀千俞站在裴深身邊,對裴經業鞠了一躬,說:“裴爺爺,您好,我是紀千俞。”
裴經業擡起頭打量了一眼紀千俞,應了一聲:“嗯。”
紀千俞已經做好被忽視被冷落的準備,沒想到裴經業會回應他。他有些受寵若驚,把手上的禮物遞給裴深,讓他交給裴經業。
裴深拿出一個古樸的小盒子遞給裴經業,對他說:“這是千俞給你找來的棋譜,聽說不太好找。”
裴經業頓了一下,還是打開了盒子。盒子中擺放着一本《弈程》。弈程三十六局是一本比較有名的中國古代圍棋書譜,其中以第三部分襄夏手批18局價值最高。紀千俞拿來這本從年代上來看應該是民國刻本,上面零星有些批注,看來是下了功夫找的。裴經業把盒子接過來放在一邊,又對着他們兩個人問:“會下棋嗎?”
這句話明顯是在問紀千俞的,他忙回答:“之前有機會在著名的圍棋大師手下學過兩個月,算不上精通,對殘局的研究比對戰要多。”
裴經業“嗯”了一聲,對裴深說:“你出去吧。”
裴深站着沒動,顯然是不想把紀千俞一個人留在這裏。紀千俞拉着裴深的手晃了一下,示意他自己沒事,裴深才緩步退了出去。
紀千俞主動坐到棋局對面,手執白子,等裴經業發話。
裴經業對着棋譜又落下一枚黑子,沉聲開口:“你倒是厲害。”
紀千俞不知道他的這句評價從何而來,也不敢貿然回話,只好低頭研究棋局。
“我養了裴深25年,他從未因為別人忤逆過我。”裴經業似乎也沒想等紀千俞回話,繼續說道,“也從沒見過他這麽在意過什麽人。所以,你憑什麽?”
紀千俞的關注點都在裴深身上。他想起裴深面對他時的表情,或開心或無奈,不由得勾起唇角:“深哥以前都沒喜歡過什麽東西嗎?他有點可憐哎。”
裴經業一拳打在棉花上,卻沒有生氣,接着他的話說:“得到這件事對他來說太容易了,所以不珍惜。”
紀千俞皺了皺鼻子,反駁道:“不容易。雖然我和深哥在一起的時間沒多久,但他真的很忙。就算是受傷的時候他都堅持每天工作10個小時。公司裏很多事情需要他做決定,他的一句話可能會改變一個人甚至這個行業的風向,所以他壓力很大。而且他真的很珍惜每一個機會,不會因為達維或者裴氏的背景就輕易拒絕。深哥是我接觸過這麽多老板當中最有擔當的一個。”
“可能上位者眼中,勤奮和努力都是不值一提的。就像我們演員,很多演員要蟄伏幾年甚至十幾年才有出頭的機會。辛苦是必然的,它可以讓別人知道,但不能換取別人認可,因為這是我們選擇的路。深哥從來不說辛苦,但我知道,等到我28歲的時候,我不可能有他這樣的魄力,更不可能有他這樣的成就。他走過來的每一步都不容易,就算別人不說,我們作為他的家人也要肯定他啊。”
紀千俞說完這句話才想起坐在對面評價裴深的人是誰,頓時有些慌張:“我……我不是說您說得不對,我……”
裴經業的目光聚焦在紀千俞身上,但又好像沒在看他,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你喜歡他。”
紀千俞的心突然又落了下來,他點點頭,有些羞澀地說:“是啊。”
裴經業見過很多人,也經歷過幾次感情。他的兒子可以為了一個男人與他反目,他的孫子願意為了一個男人放棄唾手可得的一切,他也不禁開始反思,問題也許從來都不是性別。
紀千俞見裴經業沒有反應,也不敢擅自揣測,繼續低頭去研究棋局。裴經業沒再說什麽,兩人一來一往,竟把這局下完了。
“按照棋譜,這局是白子勝的。”紀千俞沒想到自己最後竟贏了,心裏越發忐忑起來。
裴經業嘴角帶了一點不甚明顯的笑意:“你記性不錯。”
紀千俞得了誇獎又有些不好意思:“老師教得很好,所以回來後也有練習,不然豈不是浪費了老師的時間。”
紀千俞不是在說漂亮話,他向來認真,在拍攝《深宮》的時候學過圍棋、古筝和騎馬,在拍攝結束之後也總會挑時間溫習舊知識,在他看來這是一件尊重老師、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