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與她
身前的人用力的用雙臂箍住她,像是生怕她出可事。
車水甚至能夠清晰的感覺的到身前的人正在細微的顫抖。
似是感受到了她輕微地掙紮,很快,那人便把她放開。
車水擡起頭,果然沒有讓她失望,入目的是一張十分養眼的年輕臉龐。
看起來年紀應該沒有她大。
男人微低着頭,側臉輪廓分明,微垂着眼睑,細而長的睫毛遮住了一雙慵懶的桃花眼,大概是因為剛剛的事情還在緊張,此時下颔線緊繃,不笑的時候有點冷。
眼前的人有點眼熟,但是車水确定以前是沒有見過的,否則她不可能沒有印象。
這種熟悉感太過強烈,偏偏她又有強迫症,皺皺眉頭,車水問出了一句路彌十分想掐死她的話。
悶熱的地下停車場裏,他聽見她說,“這位弟弟,你好像有點眼熟啊。”
路彌一直到現在還有點驚魂未定,他能聽得見自己的心髒正在胸腔裏“怦,怦,怦”的一下又一下地鼓動着。
像是下一秒就要跳出心髒。
幾天前,節目組那邊來消息說,定妝照他們都是拍單人的,所以時間上他們可以自由安排,只需要在節目正式開播前再拍一組合照就可以。
今天上午他剛好在鄰市有一個品牌剪彩活動,想着下午順路過來把定妝照拍了,來之前,他還在想,會不會遇見她。
又想着應該不會那麽巧,她最近應該挺忙。
結果,沒想到不但遇見了,她還給了他一個大“驚喜”。
他今天是自己開的車,車剛拐進車場還沒停穩,就看見她馬上就要被油漆潑滿臉了還呆呆的站在原地,像是被這樣的情形吓傻了。
一瞬間,路彌甚至來不及思考那個人到底是不是她就沖了過來。
想到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那個人是她,路彌也接受不了。
懷裏的人掙脫出來,一雙潋滟的水潤眸子帶着點好奇,克制又放肆地打量着他。
她身上穿着款式簡單的白色T恤,寬寬大大的幾乎快要将她整個人都包裹住,抱在懷裏的感覺輕的幾乎感受不到。
仿佛一陣風吹過,她就可以随風飄走。
路彌用力地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跳,看着她完好無損,路彌抿抿唇沒有回答她的話,轉身走進了車裏,揚長而去。
“哎,你的背——”
“髒了——”
看着遺留下來的一排汽車尾氣,車水收回伸出的手指,把剩下的話喃喃出口。
“年紀看起來不大,脾氣還不小。”車水繼續對着汽車尾氣自言自語。
事情發生的第一時間,吳桐便叫來了酒店的安保,她們今天沒有帶保镖,她又是從另一側車門下來的,事情發生時已經來不及阻止,好在車水被及時相救,沒什麽大事。
此時定下心神,吳桐瞅着自家的傻白甜有點無語,好心地在耳邊提醒了她一句,“那是你下個月真人秀的搭檔,路彌。”
車水一拍腦門,反應過來了,“啊,對,我就說怎麽有點眼熟,聽說還是我的小迷弟來着。”
想了想,車水弱弱地加了一句,“可是本人怎麽和照片上完全不符啊。”
真人有點好看的過分吶...
吳桐無奈的搖了搖頭,懶得與她争辯。就她那個只活在自己世界裏的性格,誰能記得住?
潑人的女生叫張钰言,是h市附中的一名高二學生,在學校裏是出了名的小太妹,她從黃牛那打聽到車水今天下午會來這邊拍攝定妝照,便起了心思。
張钰言從前是車水和柯以博的cp粉,現在是柯以博的唯粉。從她小學第一次看車水和柯以博演的劇開始,就喜歡他倆。
在她的世界觀裏,車水就應該和柯以博是一對,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還要參加什麽戀愛真人秀,她覺得車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女表子。
車水有點無語,這個世界上瘋子太多,她不可能每個人的想法都在意。
但她想了想,還是說道,“我和柯以博,從頭至尾就沒有過任何關系,只是一起拍了一部戲,僅此而已。”
“至于我和柯以博,除了正常的戲中合作,戲外宣傳,我和他私下裏甚至從未見過面,所以醒醒吧妹妹,你是家庭作業太少了嗎?”
“況且你現在的行為已經嚴重傷害到別人了。”
車水有點心累,小鮮肉們的粉絲簡直不要太可怕。
張钰言不服,她用力掙脫着保镖的牽制,“你少來,你他媽就是個賤人,我看見你那張臉就覺得惡心,聖母婊,要不是你長成這樣一副柔軟無害的模樣,哥哥也不至于因為談個戀愛被罵成那樣。”
車水有點無語,所以這到底是什麽奇葩世界觀,長得清純怪她喽?
她指指剛才路彌開車離開的地方,表情有點一言難盡,“你,你知道你剛才潑花的那件襯衣多少錢嗎?”
“市值13萬人民幣,今年夏天的最新款,你你你你,”車水被這個小孩氣的手直抖,“你還不如直接潑花我的臉!”
張钰言:“......”
吳桐:“......”
保镖大哥們:“......”
車水直到坐下來為拍攝定妝照上妝的時候,鼻尖周圍,仿佛還都充斥那股淡淡的柑橘香調的男士香水味道。
車水以前一直覺得男生噴香水會顯得娘裏娘氣,有時候出席活動時,她甚至會故意和一同出席的男士嘉賓保持距離。
一來是因為她的熱搜體質,還有一個小原因就是她天生嗅覺敏感,聞到反感的味道會忍不住打噴嚏。
但那是在今天以前。
吳桐處理完張钰言的事情一回來,就看見自家傻白甜不停的往隔壁空位置上瞄,沒好氣道,“人早就被你氣跑了,看也回不來了。”
車水有些心虛的摸摸鼻子,“誰說我找他了。”
“還說是我粉絲呢,這點小挫折就氣跑了。”
化妝師小姑娘是剛畢業的實習生,聽着車水在那嘀嘀咕咕,還以為是自己哪裏畫的不好,她把耳朵微微湊近,“有哪裏您不滿意嗎?”
“哦,沒有沒有,挺好噠。”說着,為了安撫化妝師還擡特地起頭笑了笑。笑地化妝師小姑娘的臉“噌”地一下紅了個透。
她發誓,以後誰再說車水整容,她作為給車水畫過妝的女水滴,一定第一個站出來撕。
車水撿起放在化妝桌上的手機,滑了半天,找到一個備注名為不知名小粉絲一欄,想了想,還是發送消息道。
【一碗西湖水】:你今天不來拍定妝照了嗎?
【一碗西湖水】:今天謝謝你哦,要不我就毀容了,QAQ。
【一個西湖水】:還有,那個...你的背沒事吧...看起來有點慘。
眼看着她接連發送四五條消息對面也沒有回複,車水氣的把手機暗滅扔到桌子上。
渣男!絕對的渣男!她都這麽有誠意的道歉了!
晚上,車水洗完澡躺到床上,她撿起手機,十分鐘前不知名小粉絲來消息,回複只有簡簡單單四個字,“我叫路彌。”
車水把手機重新扔回床上,裹住被子在床上滾了一圈“嗷嗚——”一聲,真是個小心眼的男生。
有誰家粉絲會這麽和偶像說話的?
簡直是太膽!大!包!天!
要不是看在他今天替她報廢了一件13萬的襯衫上,她才不會主動給他發微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所以她不但沒認出來你,反而還撩了你是嗎哈哈哈哈。”聽完路彌的描述,左達捂着肚子躺在沙發上笑的直抽搐。
“嗯。”
路彌從冰箱裏掏出了瓶礦泉水,仰頭灌了幾口,看着在自家沙發上笑的四仰八叉的家夥有些無語,随手撈起一個抱枕丢過去,“從我的沙發上滾開。”
左達一把接過抱枕,“別呀,弟弟,你手機響了呢,備注名是【她】呦——”說着,還沖沙發上的黑色手機騷/裏/騷/氣地挑挑眉。
路彌撿起手機,懶得理會他八卦的眼神。
屏幕上,備注名“她”在四小時前發了五條消息,剛才左達看見的手機亮是手機軟件自帶的消息推送。
路彌點開微信,看着接連四五條語氣小心翼翼的消息有點想笑,他都能想象到她在發送消息時一邊咬着手指一邊糾結的小模樣。
他其實沒生氣,看見她被潑油漆的那一刻他吓得心髒都快跳停了。
看見她沒事後,又在不但真的見到她了竟然還他媽在第一次見面就把她抱在了懷裏的喜悅裏久久沒有出來。
他怕他在她面前站的越久心情外洩的越多,而後背黏糊糊的一片油漆更是讓他無法忍受。
地下停車場裏潮濕悶熱,那麽一瓶子油漆噴在身上,透過輕薄的襯衫露進背裏,灼地他背生疼。
見她沒事,索性便和節目組打了個招呼回來洗洗,然後就一覺睡到了左達來敲門。
他深知她的性格,如果這時候他說沒事的話,車水心裏還指不定怎麽愧疚,索性便讓她誤會到底,于是路彌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敲敲打打,拽拽地回複了對方一句:“我叫路彌。”
想了想,他又在後面加了一句,“你的資深迷弟。”
沙發上,左達看着他這眼角眉梢都含了春的模樣,抖了抖肩膀。
啧,騷,實在是騷。
作者有話要說: 迷弟了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