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與她
車水到醫院的時候,闵天已經躺在病床上,正手背上打着點滴,腿上吊着膏藥,悠哉悠哉的和吳桐在聊天。
看到車水推門進屋,闵天一下子把眼睛閉上,決定裝死。
車水把随身背的小包砸在他的身上,說是砸,其實也沒用多少力度。
“起來,裝什麽死?”
闵天睜開眼,糾正,“我這是眼不見心不煩。”
車水作勢要去掐他,“我讓你眼不見心不煩,你第一聯系人寫我的時候怎麽不見你眼不見心不煩,好事的時候怎麽從不見你想着我?啊!??”
說着說着氣不過,又用手去掐他。
這次是真掐。
闵天腿上和手上都有束縛,只能來回晃動腦袋躲避她的襲擊,被她掐的假模假樣的一直咳嗽,“咳咳,那是說明你在爸爸心目中的地位高,你就偷着樂去吧,一般人享受不到這種殊榮。”
“......”并不是他媽很想要。
車水翻了個白眼在旁邊的凳子上,懶得繼續搭理他。
看他這樣也知道沒什麽大事。
吳桐搖搖頭,已經習慣了他倆一見面就互掐的模式,明明見不到的時候還擔心的和什麽似的,寧願耽誤工作也要過來,現在一見面,嘴上又不饒人。
“行了,我還有工作,我已經給水水和節目組請了三天假,這幾天讓她先照顧着你,過幾天你經紀人也該回來了,她再回節目組。”吳桐拎起包,覺得她才是真正的眼不見為淨,要是今晚守着她倆,她得被鬧騰死。
闵天蔫了,“你确定讓她留下照顧我,不是我照顧她嗎桐姐?”
吳桐:“......”
吳桐揮揮手,用手勢示意他自己保重吧孩子。
車水瞪他一眼,從吳桐買來的果籃裏挑出一個漂亮的蘋果,拿起水果刀仔仔細細地削着,打算把果皮繞成一個圈,争取一次不斷。
看着床上像看怪物一樣看她的闵天,沒好氣地道,“有屁放。”
闵天搖搖頭,話裏有話,“只是有點欣慰,沒想到小白眼狼竟然能犧牲和心愛迷弟談戀愛的時間來伺候她親愛的爸爸。”
“......”這他媽是什麽狗屁邏輯關系,別以為她聽不出他在占她便宜。
車水沒愛搭理他,繼續慢條斯理地削着蘋果,直到整個蘋果的皮被削成長長的一條,卷成一圈又一圈地纏起來,她才晃晃悠悠地把蘋果舉起來。
“咔呲——”一聲
生生阻斷了闵天想要伸出去接蘋果的手,這狗舉着蘋果喂進了自己的嘴裏。
“車水你是不是有病,你不是不愛吃蘋果嗎!”
車水:“沒關系啊,我煩不死你不照樣來照顧你了?”
說着,她又作出了她的招牌表情——無辜的眨眼睛,“再說了,我和弟弟往後談情說愛那麽長時間呢,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闵天:“......”
他就說了一句她迷弟就這記仇,真至于?
“嗯,劇裏的男主角今天拍戲板子掉下來被砸傷了腿,其他人沒什麽事。”
左達一手握着電話,一手按開電梯,他用眼神詢問着旁邊的姑娘到幾樓,想着順手一起給按了。
結果小姑娘臉紅通通的一直盯着他看,也不說話,左達皺皺眉頭,按了自己所在的樓層後沒再管,繼續和路彌講着電話。
“嗯,在電梯裏,馬上到病房了,導演趕着今天下雨趕戲,我作為投資方過來看看,總不能讓人家小男生自己一個人躺在病房裏,怪可憐的。”
電話的另一頭路彌擡頭看看外面豔陽高照的天氣,趕着拍雨戲?
他現在和左達是在一個城市吧?
這人什麽時候這麽好心了?
不等路彌接話,左達聲音帶笑地調侃他,“這個時間你不和你女神姐姐在節目裏談戀愛有功夫給我打電話?”
路彌揉揉額角,“她朋友出事了,她請假去照顧兩天。”
左達幸災樂禍,“你舍得?”
“你可能真是個滑鐵盧,以後我得離你遠點。”
等了七八年,好不容易盼來了和女神上節目談戀愛的機會,結果人家朋友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這個時候生病了。
所以說,路彌不方,誰方?
路彌:“......”
沒有一絲猶豫,幹脆,利落地把電話給挂了。
病房裏,眼看着車水一個蘋果就要吃的只剩下個果核,闵天眼珠子一轉,癟着嘴撒嬌,“水~,病號餐太難吃,我想吃雞腿~。”
車水:“......”
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車水把蘋果咬的咔哧咔哧響,“你怎麽不上天?”
“還有,你能不能正常點說話?”
“......”她以為他是不想嗎!?她從進來就連削個蘋果都他媽是給她自己吃的。
車水說着,卻還是起了身,“雞腿不行,太油膩,你現在需要吃些清淡的,喝粥吧,營養又健康。”
闵天:“車水你怎麽不直接讓我去死!?”
車水斜睨他一眼,理直氣壯,“對呀,就是想把你氣死然後繼承你的百萬財産。”
想着确實是到了晚飯點了,車水撿起墨鏡口罩,打算下樓去給他買點吃的,剛打開門,和門外準備敲門的人打了個照面。
門外的人顯然也一愣,而後很快調整好表情,朝她微微颔首,“你好,我是左達,《然後》的投資人,代表劇組過來看看闵天。”
眼前的男人穿着黑色的修身西裝,看樣子像是從會議上剛剛趕過來,明明是十月的天氣,眉宇之間卻帶着一股子淡淡的涼氣,卻不怎麽顯冷,相反舉手投足之間都帶着一股子紳士風度。
車水知道左達,左氏地産的小太子爺,近幾年開始逐漸進軍娛樂圈投資電影,表面上看着紳士又好說話,實際上輕易不與人親近,拒人于千裏之外。
好像和路彌玩的不錯,關系挺好。
但是性格卻和路彌天差地別。
只是...演員出事,投資方親自到病房過來看人?
車水的內心活動與打量前後時間不超過一秒,很快便回以微笑,主動伸手,“我是車水。”
左達愣怔之後很快便調整好表情,同樣前後時間沒超過一秒,伸出手與車水虛握,“你好。”
他沒想到,路彌說車水趕來照顧的朋友是闵天。
聽路彌電話裏的口吻,應該是并不知情。
這是左達第一次見到車水本人,果然,本人比鏡頭裏的更好看。
仙,瘦,是車水給左達今天的第一印象。
至于熱搜新聞裏常用來黑車水整容的黑點,左達是一點沒看出來。
眼前的人一張臉素顏且精致,哪有一點娛樂新聞照片裏的鷹勾鼻和臉變形?
果然,娛樂新聞什麽的,當作飯後八卦随便聽聽就好。
左達自認見過的美女不算少,無論是商圈裏的女強人還是圈子裏的女明星,但是車水身上确實有一種其她女生沒有的特質,那就是仙,并且仙的純淨。
也是,要不也不能讓自己那個一向眼高于頂的兄弟暗戀多年念念不忘。
于是左達在車水說完以後再次自我介紹道,“左達,路彌的兄弟。”
車水:“......”
倒也不必特意強調。
闵天聽見門口的動靜,一邊費勁的削着手裏的蘋果一邊沖着門口喊道,“兒子,誰啊?”
他出事的消息知道的人不多,三根手指都能數得過來,他實在想不出有誰能在這個時候過來。
剛尋思着,就看見一個穿西裝的陰影在他頭頂罩了下來,闵天擡起頭,‘啪’地一聲,蘋果皮斷了。
腦子裏反反複複回放地是一個月前試鏡時的場景,男人坐在導演旁邊,雙腿交疊,語氣淡漠,卻一下子定下了他的角色,不容反駁。
“就他了。”
“嗯,他更适合人物角色。”
闵天這次拍的戲是一部同性題材,他過去試的是劇裏的男三角色,雖然戲份不如兩個男主多,但剩在人物讨喜,飾演男主角的智障弟弟...
戲裏面沒有任何感情糾葛,經紀人的本意是想讓他通過這部戲磨練磨練演技,免得總被黑粉說成男花瓶。
雖然他确實就是個男花瓶。
結果沒想到試鏡當天殺出個投資方,也就是今天站在他面前的左達,非要讓他演男主。
男主就男主吧,結果還非要讓他演個O?????
闵天現在簡直是對左達有陰影了,偏偏這人每天還要到片場監工,每天往監視器前一坐,闵天也不知道堂堂一個總裁咋就那麽有時間。
闵天正天馬行空地想着,就看左達已經慢條斯理地坐到了車水剛坐的椅子上,坐之前還非常講究的抻了抻西裝褲的褲腳。
闵天:“......”
其實他沒有多嚴重,沒必要看的,真的沒必要。
左達自然的接過闵天手裏虛握着地蘋果,拿到手裏一圈一圈地削着果皮,男人拿着水果刀的指節修長有力,削蘋果的眼神專注認真,紅色的果皮和冷白的指節相映襯,像是一件完美精致的藝術品。
沒用兩分鐘,就把蘋果遞給他。
闵天看了看,蘋果的上半部分和下半部分差別明顯,上半部分他削地坑坑窪窪像是狗啃,而下半部分果肉飽滿,比上半部分圓了不止一圈。
闵天又看了看桌上的果皮,薄薄地一層。
“......”人比人,氣死人。
“謝謝。”雖然他來是意料之外,但闵天還是禮貌地說了一句。
畢竟金主爸爸,得罪不起。
“嗯,好好養病,醫藥費組裏會全部承擔,養好了再回去,進度不急。”
闵天心想,急不急也是那些戲,早拍早結束。
但嘴上還是虛僞地客氣道,“應該很快就會恢複好,我争取盡快歸組,不耽誤拍攝進度。”
畢竟耽誤一天哪裏都是錢,瞧瞧,這年頭還上哪去找他這麽善解人意地演員,闵天自己都要被自己感動了。
左達:“不急”
“傷筋動骨一百天。”
“你養好再說。”
“......”倒也不是很急。
說完,左達起身準備告辭。
闵天:“......”
所以他來這一趟,就是專門為了羞辱他的嗎?
這他媽和按着他的頭說他腦殘有什麽區別?
作者有話要說: 真羨慕我們彌彌有左達這樣惦記他的兄弟
(左達還真不是啥正經紳士,是條披着羊皮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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