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與她
洗手間裏有人進來, 路彌下意識的攬着車水進到旁邊隔層裏,唯一的意識就是——不能讓車水進男隔間。
以為懷裏的人還在因為在外面被圍堵地事情後怕, 悶在他懷裏也不冒出頭,像是在尋求什麽安全感的毛絨絨小動物。
過了好一會, 才從懷裏悶悶地傳出一句, “我從來沒和柯以博在一起過, 網絡上的那些都是假的。”聲音嗡裏嗡氣, 裏面透着不易察覺地嬌。
路彌一愣, 随後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麽。
心裏的一角微微塌陷下去,像是有人用拇指和食指捏着他心尖上的軟肉,心髒上一抽一抽, 針紮似的疼。
她都看到了。
把懷裏的人抱的更緊一點,像是要從他的身上渡給她力量, 嘴唇在她發頂上輕輕摩擦着,輕輕安慰, “沒關系,一會回去睡一覺就什麽都好了,嗯?”
以為他是在安慰她, 車水沒再說什麽,在他懷裏拱了拱, 緊緊的抱住他。
在#車水闵天深夜節目仔幽會# #車水打壓劉美汐# 熱搜被強制撤掉後,車水熱度在今天又開始不減反增。
有自稱只是攝影實習生的工作人員在微博上爆料,車水在拍攝最新一期雜志期間,在後臺幽會前男友柯以博, 本以為兩人是舊情複燃,結果車水不但下手打了柯以博,還潑了柯以博一身水。
編寫微博的人言語間皆是——車水如今參加戀愛真人秀後之前有男友的謠言不攻自破,順便反轉吸了一波粉,如今勢頭正猛,兩人打架應該是車水怕被柯以博擋了前途。
一天前的黑料即使是被撤掉事情也并沒有真正解決,此時第三個瓜一出,新仇舊恨,車水再次被推上熱搜第一。
發博人剛發不到一個小時,點贊轉發評論已達90萬,且輿論還在持續發酵。
[卧槽我真的服了,我就說昨天的熱搜掉的莫名其妙]
[以車水的能力能撤熱搜?再牛哔也就是個演員吧?]
[誰知道呢,你看人家像是缺男人的樣子?]
[我他馬真想殺車水她媽,竟然敢打我哥,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這個狗碧養的]
[車水能不能滾出娛樂圈啊,天天看着煩死了]
[真他媽婊/子]
劉美汐粉絲嘴裏惡毒撕遍圈裏的各路明星外加碰瓷早已經不是什麽秘密,現在又加上柯以博粉絲和不明真相跟風諷的路人。
一時之間難聽的污言穢語遍布網絡,甚至有大批不理智的粉絲已經到車水父親的微博下謾罵。
車水以前雖然經常上熱搜,但都是小打小鬧的緋聞,車水死忠粉多,甚至有很多都是欣賞她敢說敢,在圈內依然堅持做自己的性格粉,有些小黑點甚至可以為她增加熱度。
像這樣有針對性的,上升到人格侮辱的還是第一次,擺明了是有人在背後故意推動。
路彌看到微博時人已經坐在了機場貴賓室,看到那些污言穢語眉頭能夾死一只蒼蠅,他第一時間打了電話吩咐人處理,原以為她在飛機上不會那麽快看到,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車水不是個脆弱的人,做事情也向來随心所欲,無論是被罵被黑她向來是無所謂的态度。
這次被接連爆假料,父母跟着被侮辱,又遇上這樣的栽贓,她就會忍不住想,憑什麽啊,憑什麽那些明明她沒做過的事情都要栽贓在她身上。
她一個戀愛還沒談過一次的人憑什麽被這麽侮辱。
以前一個人好像也可以忍受,但現在他來了,他把她帶出人群,抱在懷裏,她就忍不住想哭。
想要軟弱一點。
洗手間外面人來人往,兩人誰也沒有提出要出去,一時之間窩在小小的一個隔層裏,卻像是有了一層短暫的保護,遮起了一片天地。
“他們都撒謊,都不是我做過的事情。”
不知過了多久,懷裏的人再次悶悶的開口,氣憤又執拗,像是在外面被人誣陷回到大人面前慌張解釋的小孩,語氣裏帶着不明顯的忐忑。
雙手扶着她的肩膀,路彌把人從懷裏撈出來,伸出手掌輕柔的托起她的下巴,路彌微微後退一步,和她額頭抵着額頭,四目相對,他輕輕道,“看着我車水。”
車水哭的眼睛還有點腫,不想擡頭,但是被他用手托着下巴,只能眨巴着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想和他對視。
中間還沒忍住,打了個哭嗝,惹得路彌輕輕一笑。
“你還笑我。”她用手捶他肩膀撒氣,實際上打得軟綿綿的,一點也不疼。
“嗯,是我錯了,不該笑我們水水。”
他用拇指在她的眼圈下面輕輕按壓,像是要給她按摩緩解疼痛,動作輕的如同在觸碰一件什麽稀世珍寶,語氣也溫柔的不可思議。
他叫她水水。
太過溫柔,車水不知不覺地就被他帶着跟着他的思路走,盯着他的眼睛看。
她一直都知道他的眼睛很好看,一雙桃花眼眼尾內勾外翹,對着她的時候眼睛裏總是含着笑,淺棕色的瞳仁裏像有一汪水,總是不自覺地勾着她。
在不熟悉的人面前眉目高冷疏遠,帶着點清冷,生氣沉默的時候令人膽戰心驚。
她知道他脾氣不算好,甚至可以說是差。
但就是這樣一個人,在她面前卻永遠放着最低的姿态。
看着面前哭的還有點紅的一雙漂亮眼睛,路彌和她一錯不錯的對視,一字一頓,“在我面前你永遠不需要解釋什麽,我永遠相信你。”
他一連用了兩個永遠,是信任,也是承諾。
車水又沒出息的眼紅了。
路彌用額頭輕輕撞着車水的額頭,語氣帶哄,有點無奈“怎麽又眼紅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在欺負你呢。”
車水理不直氣也壯,“你就是欺負我。”
路彌好笑,“那你說說,我怎麽欺負你了?”
車水,“就是欺負。”
“......”行吧,反正都是他的錯。
誰讓他喜歡慘了她呢。
路彌揉揉她的腦袋,“現在還難過嗎?”
“難過,難過死了,嗚嗚嗚”
看着懷裏的小戲精,路彌哭笑不得,“寶貝兒,這不是你借機把眼淚鼻涕都蹭在我身上欺負我的理由。”
車水心安理得,“沒關系,反正你也沒有潔癖。”
“......”誰說他沒有的,他有,他非常有。
咬牙切齒地捏捏她的臉,“是不皮?”
掌心下的觸感太過柔軟,路彌沒忍住,雙手又揉搓了幾下,直到兩個臉頰把她的嘴唇帶的撅高才算滿意。
路彌很少看到這麽軟的車水。
雖然她長相一直都是清純又幹淨,但他知道她內心裏卻住着一只小獅子,性格樂觀又不受拘束,善良又倔強。
面前的一張巴掌大的小臉粉黛未施,剔透的眼珠哭的水潤潤的,眼尾下搭,有點紅,襯的整個人跟個小可憐似的。
很難想象這是一個已經過了二十六歲生日的人。
什麽也沒塗的淡色唇瓣像是草莓味的果凍,此時正開開合合,和他據理力争不服氣的頂着嘴。
路彌什麽也沒聽見,此時心裏眼裏全部被那一片開開合合說着什麽的唇瓣占據。
行動快于大腦,反應過來時,兩人的唇部距離只剩下一張紙片的距離,他聲音嘶啞的像是最上層的磨砂紙,不忘保持最後的理智與紳士風度,“可以嗎?”
“可...可以什麽?”
這時候誰用你裝紳士風度啊,直接上來親啊,你問我我還能讓你親嗎!
兩人視線灼灼的對視,路彌也沒說話,只是用食指和拇指抵住她的臉,不斷摩擦着她的唇角。
車水簡直是要瘋了,這男人怎麽回事,怎麽這麽會啊啊啊!
車水眼睛輕輕一閉,用行動代替回答。
看着面前緊張的睫毛都在一抖一抖的人,路彌感覺心尖上都化成了一灘水,燙的他四肢百骸都跟着顫抖。
抵着她臉的手指向下握住她的手,在她眼睫上輕輕熨上一個吻,裏面充滿了憐惜與愛。
感受到她睫毛的顫抖,他一只手輕輕扶住她的肩膀,一拍一拍以示安撫。
唇瓣相抵,舌尖相勾時,屬于對方的氣味悉數鑽進對方的口腔。
是蜜桃香與清冽柑橘的結合。
突的一聲不合時宜的震動在狹窄的空間內響起,車水紅着臉推開壓在身前山一樣的人,像魚一樣大口大口的喘息,呼吸着新鮮空氣。
差點,差點就伸舌頭了!
路彌也靠着門板平複着呼吸。
真是太他媽沒出息了,剛碰個唇瓣就給他緊張成這樣。
車水深吸一口氣,滑開手機,眼睛不敢看路彌,随意四處瞟着,“喂?”
吳桐焦急地聲音從聽筒內傳來,“我們一直在車裏等你,你在哪呢?”
“是不是又出什麽事了?”
車水是被路彌帶走的,吳桐不确定他們走沒走,打個電話問一下,走了她和助理就不等她了。
“沒。”車水不敢說話,怕發出什麽奇怪的聲音,只能盡量簡潔道。
“......”
直到進了車裏,車水臉上的熱度還沒有退。
手機上發來簡訊,備注小迷弟已經變成了他。
“不要擔心,無論發生什麽都有我在呢。”
“好。”她回道。
作者有話要說: 親了!!!四舍五入伸/舌頭還會遠嗎!!!話糙理不糙(手動狗頭)
(二更,拜托大家多多收藏多多留言給我個撒錢的機會,不要讓小透明糊穿地心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