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與她
路彌洗完漱沒急着去找車水, 而是不疾不徐地在房間內踱步溜達了一圈。
像是一只初入新家的大狗狗,在四處尋找着主人的專屬氣息。
車水家裏以奶白色調為主, 偶有夾雜着溫暖的淺黃色,為淺色系地家中注入了一絲溫馨。
路彌踱步到客廳, 開放式的廚房裏, 傳出了絲絲縷縷地香氣, 濃郁的煎蛋香味撲鼻而來。
煎蛋已經煎到五成熟, 車水正在往鍋邊注入一勺清水, 使得煎蛋口感更加脆嫩。
男人有力的臂膀自身後環箍住她的腰身,俊臉埋在她的肩頸間,呼吸盡數噴灑在她頸肩嬌嫩的肌膚上, 剛睡醒的嗓音低沉微啞,“早安。”
一切如此熟悉又陌生, 仿佛她們生來就該這樣。
車水渾身一僵,手裏的鏟子還舉在半空中, 她在路彌的懷裏轉過身無奈地看着他。
路彌知道她什麽意思,但還是舍不得松手,只能趕在她開口前惡人先告狀, 他盯着她的眼睛,委屈巴巴地控訴道, “你都不想我嗎?”
說着,又把頭重新埋回車水的肩頸窩內,悶悶道,“我都好想你。”
像是一只被主人遺棄地大狗, 正賴皮黏膩地扯着主人的褲腿撕咬。
車水瞬間沒出息地妥協了。
路彌聞着車水身上好聞地清新蜜桃味道,滿足地吸了吸鼻子。
車水:“......”
更像小狗了。
路彌賴着人抱了一會就松開了,車水給了他放肆的權利,他也要懂得見好就收。
卻還是沒松開她的腰身,能把臉從溫暖的頸窩處移出,天知道路彌是用了多大自制力。
人就是這樣,沒擁有的時候尚可以忍受,但一旦嘗到了哪怕的一點點甜頭,也再沒辦法理智。
車水還是不太适應這樣的親密,她放下鏟子,在他懷裏艱難地轉過身來,本意是想轉過來隔開一點距離,結果發現兩人更加貼近,身體之間嚴絲縫合,胸腔貼着胸腔。
路彌一愣,顯然也是沒料到會是這幅場景。
反應過來便低頭悶悶地笑,車水惱羞成怒,伸手推他,“滾開。”
“不滾。”他回的理直氣壯。
路彌身高有184厘米,車水穿家居拖鞋需要微微仰頭才能看清他,四目相對,兩人都有一瞬恍惚,有一個多月沒見了啊。
有火花在眼裏碰撞,車水仰着頭嫌棄脖酸,微微垂眼想要低頭,卻被男人強硬地伸出手掌擡起下巴,車水徹底惱了,太得寸進尺了。
“路彌你——”
“唔——”
這個火終究是沒發出來,像是知道她要說什麽,路彌在她開口地瞬間便吻住她的唇,堵住她想說的話。
知道她是要教訓他拒絕他,路彌不想聽。
那就吻住她吧。
吻到她說不出話為止。
與上次在機場那個蜻蜓點水般地吻不同,男人舌尖在口腔裏橫沖直撞,掃蕩着裏面的每一寸壁壘,車水下意識地掙紮着推他,嘴裏不停發出“唔唔唔”地抗議聲音,閉緊牙關防止男人的侵.入。
過分,太過分了。
路彌舌尖掃過她的齒貝,在上面輕輕滑過以示安撫,直到感覺的到懷裏的人明顯軟下來,才輕輕松口,他聲音含笑,提醒,“松口,你牙齒咬疼我了。”
“......”車水簡直是要氣哭了,這男人怎麽能這麽不要臉啊。
卻還是鬼使神差地乖乖松開了齒關,路彌臉上挂着溫柔地笑意,低頭重新吻住了帶着蜜桃味的唇,兩唇相勾間,車水腦子裏炸出念頭,“完了,車水你徹底淪陷了。”
路彌好不容易鼓起地勇氣,吻到直至餍/足才松開。
兩人額頭親昵相抵,路彌伸手輕輕擦掉親吻間拉出地銀絲,再次開口重複道,“想你。”
車水:“我知道了。”
意思是嫌棄他啰嗦,這句話他今早已經說了第三遍了,還不算昨晚的。
經過今早這件事情車水對他印象已經徹底改觀了,這不是奶狗,這就是一匹披着狗皮的狼。
結果還沒等車水下定論,男人瞬間癟起嘴角,眼尾下搭,委屈巴巴道,“你嫌棄我了。”
“......”還是只奶狗。
車水不想理他了,試圖和他講道理,“你下次能不能...能不能別這麽突然就...”
她一句話吞吞吐吐說了半天,到最後給自己一張小臉憋的通紅。
路彌難得看她有小女兒姿态,故意逗她好笑道,“能不能別什麽?”
“......”車水說不出話了,她沒路彌那麽沒臉沒皮。
雖然她活到26歲,但剛才那确實是她26年的人生裏唯二次的接吻,第一次是一個前在機場地女洗手間裏,但那次也只是蜻蜓點水地嘴唇對着嘴唇碰撞了一下。
她看的出來路彌也是第一次,因為他剛牙齒都刮到她的嘴唇上...但也只是那麽一秒鐘,似乎男人天生就在這方面比女人獨占優勢。
路彌不知道她的小腦袋瓜子裏都在想些什麽,眼看着她的臉漲紅地像是一個熟透的番茄,他非但沒有好心放過她,反而往前更近了一步,雙手杵住膝蓋,微微撫下身低頭湊近她的耳廓,繼續惡劣地低聲問道,“別什麽?嗯?”
男人體內的惡劣因子在這一刻彰顯地淋漓盡致。
車水美目一瞪,使出力氣把眼前煩人的男人用力推開,卻因之前被親的綿軟顯現不出什麽力量,反而帶着七分清媚,三分嬌嗲,欲拒還迎地——“別再突然親我!”
路彌再次低頭把臉埋在她的肩頸窩處,不同于之前故意的耍賴親密,這次是想借着她的肩頸窩掩藏住自己的笑意,耐何還是被笑到震動的胸腔出賣。
車水這次是真的生氣了,微微皺起地眉頭已經顯現出她正在發怒地邊緣,“你笑什麽?”
車水這人生氣地點很奇怪,你可以說她罵她打她甚至是侮辱她,但你不能嘲笑她,說白了就是好面。
然而路彌并沒有意識到,并且瘋狂在作死地邊緣試探,他擡起車水欲要伸手打他的手,微微挑起一邊眉峰,像是個吊兒郎當的二世祖,開口道,“那小水老師教教我怎麽做。”
比如——“小水老師我可以吻你嗎?”
“伸/舌/頭的那種?”
車水:“......”
徹底不想理這個人了。
怎麽這麽惡劣啊!?
“和你說個事。”他說的嚴肅。
車水下意識便被他牽走情緒,“嗯?”
路彌放下她的手,臉上也斂起了笑容,微微嚴肅道,“我什麽時候才能擁有一個名分?”
車水眨眨眼,再眨眨眼,一向靈活的腦子竟沒有反應過來他這又是唱的哪出戲。
看着車水半天都沒有說話,路彌忐忑期待的一下一下地涼了,故作嚴肅地表情不複存在,臉一下子垮了下來,像只可憐兮兮地大狗,“嗷”地一聲,“車水你不能做渣女!”
“你親了我就得對我負責。”
“渣女?”車水舌尖咀嚼着這兩個字,簡直是要被氣笑了。
路彌賴賴唧唧,“我不管,你親了我還不對我負責就是渣女行為。”
“......”到底是誰親誰,還要不要點臉了。
“你這是在追我?”
路彌:“難道不像嗎?”
車水不答反問:“這就是你追人的态度?”
路彌:“好吧,我錯了。”
車水挑起一邊眉梢,“你好像很委屈的樣子
路彌:“不委屈。”
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小聲嘟囔,“我也不敢委屈。”
車水:“我聽見了。”
“......”
剛剛一瞬間車水本來都想答應了的,結果這男人太過為所欲為,理所應當,這還沒在一起呢,就這麽放肆,真在一起以後還有那麽遠的路要走,她還不定被他拿捏成什麽樣子。
車水不想變成一個戀愛腦。
路彌自知理虧,重新垂下頭把人圈在懷裏耍賴道,“那你總得給我個機會吧。”
說着,又擡起他那張帶有一定優勢的臉,可憐巴巴地盯着車水,“兩個月試用期行嗎?”
車水抿抿唇,她不是一個特別有安全感的人,小時候的經歷注定在她心裏留下了深刻地烙印,她從來不會沒有理由地接受他人對她的好,就像闵天知道,在他每一次出手幫助她之前,她都會回饋給闵天同樣等值地付出。
哪怕闵天是她在圈內的唯一好友。
在車水的價值觀裏,付出與回報是需要等值的。
這個價值觀從她十三歲起便存在于她的腦海裏,像是燒紅的鐵板烙印于心尖脆弱的肌膚,揮之不去。
遇見路彌以後,她一次又一次的打破人生裏的信條。
就像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愛上一個小她于三歲的男孩,會任由他一次又一次地靠近,試探,挑撥,和撒野。
她抗拒,卻又情不自禁,直至放縱自己沉.淪在他誘惑地深吻之下。
一如初見時的心動,他是她的命中注定,也是在劫難逃。
這是她第一眼就深愛着的人,她願意為他走出枷鎖,逃出牢籠。
車水從來都知道,這個現在窩在她懷裏沖着她撒嬌的男人,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成熟而清冷,溫柔而強大,用屬于他自己的方式固執而執拗地守護着她。
就連這樣的事情,也是給了她足夠的思考時間,溫柔又體貼至極。
不争氣地鼻頭有點泛酸,這次換她把臉埋進他的懷裏,不想被他看見沒出息地樣子,她沒再矯情,輕聲應着,“好,這兩個月的時間裏你也可以同時考驗我,如果覺得我不合——”
路彌沒讓她把話說完,難得強硬地打斷,他知道他想說什麽,他不想聽,因為她所疑惑的事情根本不會發生。
他喜歡她十二年,人生中将近八分之一地時間,只為等待這一刻的到來。
——“不會再有別人。”
“我堅信,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契合我的人。”
“即使沒有你,也不會有別人。”
他一字一頓,語氣嚴肅,眼神堅定,不像是在告白,那架勢到像是在打架前放下的狠話。
最後她聽見他輕嘆,他說,“車水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
“比你所能想象到的所有時間,都要早。”
——“我愛你,比你所能想象到的所有時間,都要早”
作者有話要說: 情話小王子·路
嘎嘎嘎,兩個月的試用期來了,不要怪我們水水,水水也是可憐人,感情纖細又敏感,後面會一點一點揭開的
再說,漂亮的女孩子有作的權利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