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同框
路彌牽着車水的手, 一路沉默,直到兩人站在電梯裏, 除了在停車場裏喊的那一句車水,沒再說一個字。
唯一讓車水欣慰的是, 無論怎麽生氣, 兩人的手倒是一直牽的, 沒放開。
路彌不知道車水以為他生氣了, 他現在滿腦子裏都是剛剛熱搜上車水穿着櫻花粉色漢服半露香肩的樣子。
當時他正在牽文件, 左達吊兒郎當地走進來,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陰陽怪氣。
“欸高文,你看今天的熱搜了嗎?”
高文配合地搖搖頭, “沒有。”
他今天一天都跟在路彌身邊端茶倒水學習看資料的,哪裏有時間看熱搜。
左達再次搖搖頭, 唉聲嘆氣地,“可惜了, 可惜了,這可真是太可惜了。”
路彌看他那樣就來氣,他在這矜矜業業辦公, 他坐在對面拉着他助理聊八卦唠家常。
誰能想到外界口中出了名難交薄情的左氏小太子爺正坐在他辦公室裏跟個吃瓜網友一樣。
路彌抄起桌上的黑色碳素筆扔過去,挑眉, “左氏集團快要破産了?”
左達被諷刺也不惱,依舊一副笑盈盈的模樣,好脾氣撿起筆,甚至還體貼地蓋上筆帽, 才慢條斯理地開口,“這不是怕你錯過那麽好看的熱搜特意過來提醒一下嗎?”
路彌皺皺眉,打開手機,果然熱搜上#車水漢服#四個大字正明晃晃的挂在上面。
照片應該是現場裏的一位工作人員發的,微博粉絲小兩萬,經常會發一些演員的動态。
“啊啊啊啊我死了,今天工作有幸見到車水老師試鏡,車水老師本人真的太太太美了,櫻花粉漢服被車水老師穿的又純又欲,人間水蜜桃非車水老師莫屬。(抱拳)(抱拳)(抱拳)”
下面跟着遠拍九宮格圖片。
從各個角度拍攝,雖是偷拍,卻清晰精致。
照片裏的女人穿着櫻花粉色漢服,不同于傳統漢服穿法,女人漢服領口大開,把漢服穿成了現代元素一字肩樣式,鎖骨平直,膚若白雪,一頭墨色長發用筷子随意卡住,慵懶随性的同時又不失靈氣。
是路彌從未見過的那一面車水,純淨卻妖媚,能另所看之人內心皆是蠢蠢欲動。
路彌點開評論,不出所料,底下一片“啊啊啊啊。”
[我死了我死了,車水姐姐殺我。]
[嗚嗚嗚嗚想在姐姐的鎖骨裏養魚,想在姐姐的鎖骨裏游泳。]
[我說一句我想睡車水沒人反駁吧?沒人反駁吧?]
[是穿着漢服的姐姐!!!]
[嗷嗷嗷,不管是穿着什麽的姐姐,營業的姐姐就是好姐姐!!!]
路彌又點開了露水cp超話,裏面的情形果然也不出路彌所料,
[姐姐弟弟有多久沒營業了?]
[大概至從節目播出之後就沒再營業過]
[就連後期節目宣傳弟弟也只參加了一期,兩人是鬧了什麽矛盾嗎?]
[我覺得真的不存在矛盾的,弟弟那麽喜歡姐姐,捧在手心裏寵着都來不及,怎麽還會舍得鬧矛盾,一定是姐姐說的都是對的啊!!!]
[不會,之前弟弟在機場兜裏不還揣着姐姐的應援服嗎?嗚嗚嗚嗚我粉的cp千萬不能be,千萬不能be,自我催眠一萬次。]
[大家不要那麽悲觀啦,說不定這倆人下了節目偷偷背着我們甜呢?再往好的地方想一想,兩人也許戀愛都談上了呢!?所以才更需要低調啊!!!]
路彌看見那句“偷偷甜,也許戀愛都談上了”幾個大字摸了摸鼻子,莫名就有點心虛。
車水完全不知道路彌的內心活動,此時兩人相對站在電梯裏,一時之間誰也沒有開口說話,濃烈的尴尬彌漫在電梯間內,車水有點捉摸不定,路彌是真的生氣,還是就只是簡簡單單吃個飛醋。
她換位思考了一下,如果今天換成是路彌順路送另外一個女人回家,她應該——
嗯,沒有應該,那路彌就死了,她應該不會再給路彌時間讓他有機會站在電梯裏。
這麽一想着,車水更忐忑了,趕在路彌開口之前求生欲極強的解釋,“今天助理沒跟着我,就一個試鏡,早上把我送來之後我就讓她們先走了,沒想到——”
“沒想到半路出現了特殊原因,比如車出現故障了?”
沒等車水說完,路彌開口,接過她的話茬,替她把剩下的話一堆兒說了。
“嗯嗯嗯嗯,您可真是太聰明了。”
車水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馬屁拍的非常六,兩只手一起抓住路彌的大手,時不時左右晃蕩一下,眨着晶亮眼睛眼巴巴地瞅着他,眼底讨好之意明顯。
路彌被她眼底的澄澈看的無所适從,差點就繳械投降演不下去了。
他死死壓住嘴角地笑,轉臉像後輕咳一聲,才滿臉郁色轉過頭,語氣前所未有地嚴肅與正經,他喊,
——“車水。”
“嗯?”
“你知道你現在這樣的解釋像是什麽嗎?”
“什麽?”
車水眨眨眼,是真的疑惑了,這男人怎麽吃個醋還這麽多戲呢?
路彌薄唇輕啓,一字一頓,
——“現實裏的渣男,網絡裏的騙子。”
車水:“......”
她現在不但想做個現實裏的渣男,網絡裏的騙子,她還想在電梯裏給他兩腳,讓他嘗嘗什麽是家.暴的滋味。
路彌從回憶裏抽出來的時候,才知道車水是以為他吃醋生氣了。
那忐忑又帶着小心翼翼的模樣,看的路彌心尖都軟了,惡趣味從心底裏瞬間升騰而出,不自覺就想逗逗她。
車水也算是看出來了,合着這男人根本就是變着法子逗她玩呢,演技也跟着在一瞬間飙起。
車水真實地在路彌面前表演了一次什麽叫做演員的專業素養,一秒之內眼淚巴擦,小可憐兒似的搖晃着路彌手臂,“能不能不生氣?”
路彌盯着人看半響,沒說話,就這麽直盯盯地看着,像是想要一眼望到她的心裏去。
車水被看的心裏發虛,低着頭無意識摳着手裏握着的手掌也不說話,快要從裝哭變成真哭了,這男人怎麽這麽難哄啊啊啊啊。
知道她是裝的,路彌心裏還是不自覺發酸發軟,見不得她哭,裝哭也不行。
女人眼底含着一汪水,要掉不掉的含在眼圈裏,鼻尖通紅,低頭摳着手指像是個在認真反省的小孩。
“叮——”地一聲,電梯門打開。
路彌一把抓住想要走出去的人手腕,撈回來帶進自己的懷裏,沒再看開合的電梯門一眼,直接伸手按了負一層按鈕。
車水毫無準備撞進他的懷裏,被他一系列操作震得驚呼一聲,
——“路彌,你瘋了。”
“嗯,瘋了。”
他靠在電梯牆壁上,摟着她腰把人死死鎖在自己懷裏,低着頭輕輕親吻撕咬着她脖頸上的淡青色血管,應得毫不客氣。
嫉妒的快要發瘋,怎麽可能會不吃醋。
明明知道什麽也沒有,卻還是忍不住嫉妒,想到圖片裏她眼角眉梢皆是風情的模樣,他就醋的不行。
醋他自己不能一直陪伴在她身邊,醋她美好的一面他不能第一時間看見,還要從網絡上看圖片。
電梯在逐漸下沉,男人臉部埋在她脖頸,像只毛茸茸想要尋求主人寵愛的大狗,說話聲音裏含着的熱氣,一絲不剩的全部噴灑在她頸窩。
他的唇随着說話的弧度開開合合摩擦着她頸肩上的細肉,時不時細細密密親吻着。冷冷的柑橘氣息像海水一樣密不透風包裹着她,電梯在路彌不間斷地按鍵中,上上下下,開開合合,以此循環往複,仿佛沒有盡頭。
車水也瘋了,快要被他磨瘋了。
她從來不知道一個男人可以這樣磨人,像是個來吸人血的男妖精,可怕的是她竟然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沒有辦法拒絕,甚至還有一絲輕微愉悅。
“路彌——”
車水側過頭,想要躲避着細細密密地親吻,一開口,才發現自己嗓音裏帶着顫抖。
“嗯,我在。”
他胡亂應着,嘴裏動作不停,電梯在叮地一聲中再次開合,摸索着按到按鈕,路彌換了個姿勢,反手把車水推到電梯牆壁上,舉起她的雙手扣在電梯壁上方,繼續埋首在她頸肩胡作非為。
這是他從坐在辦公室裏看到圖片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想做的。
濕.熱的舌.尖順着優越的肩頸線一路下滑,所到之處泛起一片水漬,在電梯內昏黃燈線的映襯下,閃着迷離的光。狹小的電梯廂內被暧昧充斥溢滿,角落裏的攝像頭早已被男人用黑色大衣罩住。
車水手腕被男人強硬的鉗制住舉在頭頂,脖頸間濕漉漉一片,黏黏膩膩的不舒服,頭腦左右晃動着躲閃不配合。
路彌松開鉗制住她的手,把人摟進懷裏,停下動作眸色沉沉地盯着他,車水被他盯的不自在,伸手推推他的胸膛,語氣蠻橫,“你別看我。”
路彌被她氣笑了,“電梯裏一共就兩個人,我不看你看着牆壁嗎?”
車水抓他話裏的漏洞,頗有些胡攪蠻纏的意味,“你的意思是這裏要是有第三個人你就不看我了?”
路彌垂着眼睫,嘴角往下耷拉着,活像只受了委屈遭了主人嫌棄的大狗,語氣也蔫噠噠的,“不敢。”
車水真是服了這個男人的變臉戲精程度,他剛剛占她便宜的時候怎麽不說不敢呢?
路彌往旁瞟了一眼,還有十秒鐘電梯會到達他們所在的樓層,他出聲喊她,
“車水——”
“嗯?”
“你看我今天都吃醋了那你要不要和我接個電梯吻哄哄我?”
車水:“...???”
“就把上次欠的補回來吧。”
語畢,沒等車水反應過來,他再次低頭吮上她的唇瓣輕輕厮磨碾壓着,牽起那雙細瘦的手引着放在自己的腰腹間,說話聲音帶着啞意,
——“乖點。”
-
路彌看着那個至從下了電梯就在前面雄赳赳氣昂昂的小腦袋,有些失笑,這到底是誰哄誰啊。
他在車水開門時快速順着門縫擠進去,沖着車水得意的笑。
“你幹嘛!?這是我家!?”
車水覺得這個男人簡直是可以不要臉到極限。
路彌笑的一臉無害樣,“我知道這是你家,你家未來就是我家。”
車水:“......”
怕再給車水惹炸毛,路彌見好就收,“好啦,我來幫你拆禮物,那麽多盒子,我怕你拆的手疼。”
“家裏沒準備你的拖鞋。”語氣有點沖。
路彌:“沒事,我光腳,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車水:“......”
“吃晚飯了嗎?”車水打開冰箱,依然沒什麽好氣,實在是這個男人在電梯裏的行為太過分了。而且他根本就沒吃醋,就是想騙她哄她。
欺騙感情的渣男。
路彌回答的□□無縫,“要是你親自做晚餐的話就沒吃。”
他其實吃了,中午開會沒吃,晚上在公司裏高文怕他餓,早早就定了。
車水沒說話,就那麽直勾勾地盯着他,學着他在電梯裏的樣子。
路彌投降,肩膀耷拉下來,再次像只委屈巴巴的大狗,“好吧,吃了,但是我覺得我可以再吃一點點。”
這話路彌沒撒謊,車水做飯好吃,他在公司裏吃的不多,陪着她再吃點是不成問題的。
車水收回視線,“不想吃就別勉強,誰愛給你做似的。”
路彌很狗腿,湊過去繞到車水身後給女王大人系着圍裙,“不勉強,一點也不勉強,我女朋友的廚藝我再吃兩碗米飯也沒問題。”
車水不領情,“可別,我家可沒那麽多大米給你吃。”
路彌:“......”
被嫌棄了好委屈。
他“嗷嗚——”一聲抗議着從後面抱住她埋在她肩膀裏左蹭蹭右蹭蹭,耍賴,“我可以自己帶,我有錢!”
車水推推他毛茸茸的腦袋,不理會他的貧嘴,“一邊去,不吃醋了?不拉了個臉子了?”
連續死亡兩連問問的路彌有點無所适從,她明明都看出來了他沒真吃醋。
他蹭蹭她的鬓角,可憐兮兮,“我醋啊,我都快要醋死了,但是誰讓我大度又無條件相信我的女朋友呢。”
“而且他沒我帥沒我有錢又沒我對你好,我才不擔心。”他小小聲的補充着。
車水:“......”
她聽見了,所以這才是他不吃醋的根本原因吧,自信到盲目。
吃完飯,兩人圍坐在一塊地毯上拆禮物,每拆一個之前,路彌都會問一句,“你猜猜這個裏面是什麽?”
每個禮盒代表着車水一個年齡時間段過的聖誕節,從二十六歲的聖誕禮物一直退回到一歲的聖誕禮物。
兩人從二十五歲的腕表,二十四歲的全套鑽石首飾,一直拆到兩歲的洋娃娃和一歲的奶瓶。
唯獨剩下二十六歲的禮物還沒拆,車水被勾的起了好奇心,偏偏禮盒在路彌手裏,路彌不帶着她拆她勾不到。
兩人是環抱着的姿勢,坐在一塊奶白色地毯上,路彌坐在車水後方把她圈在自己懷裏,雙手交疊着,路彌拿一個兩人拆一個。
二十六歲的禮物被他藏在身後,車水一直勾不到,越是勾不到,越想看,像貓爪子在心尖上撓癢癢一樣,勾的車水心癢。
“真想看?”路彌貼在她耳邊誘惑着,熱氣順着耳廓酥酥麻麻盡數鑽到車水耳朵裏,激的車水渾身一震。
“嗯——”
車水把手伸進他的腰腹間掐了一把,“快點。”
“先說好,看了之後不許動手,不許不理我。”
他越這麽說車水被他勾的越想看,這男人怎麽這麽壞呢?
像之前拆禮物一樣,路彌的大掌至上而下包裹着她的小手掌,一起拆着禮盒。
二十六歲的聖誕禮盒不小,正方體,用着粉色的閃光包裝紙包裹着,在客廳白熾燈的照耀下紙面上的亮片一閃一閃,像是細碎的星星,上面打着漂亮的結。
車水知道,禮盒的包裝也是出自路彌之手。
只是——
看着裏面碼着整整齊齊的好幾排杜.蕾.斯,車水咬牙切齒,一字一頓,“路,彌,你,是,想,死,嗎!?”
路彌在被車水趕出房門之前,迅速在美人臉上偷了個香,心滿意足地道了一句,
——“晚安,女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 電梯吻它終于是接了!!!
(來了來了我來!今天遲到了,作者來不及說騷話了,以後還是改到晚上九點更吧,太匆忙了,這章之後會再小修一下
感謝我的寶貝們!
地雷:曾多次拒絕彭于晏 2個;我不單純不單純、42824727 1個;
營養液:曾多次拒絕彭于晏 15瓶;
永遠永遠愛你們!我會繼續努力的!(ps:最近已經開始給你們看禮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