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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8章,大人不記小人過

流光被傾慕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懊惱自己身上怎麽沒裝清心丸,忽然想起來,又問:“上官不是讓你們把我的紫檀藥箱帶來的?”

怎麽沒見呢?

要是有,他在藥箱裏取一粒清心丸出來吃,省的被傾慕堵得吐血。

傾慕目光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你那寶貝箱子價值連城,誰敢碰啊,反正我是不敢的。不過你也不用太過擔心,上官醫生包治百病,你的狂躁症到了她手裏,自然而然就會痊愈了。”

流光:“……”

他閉了閉眼,不再說話了。

車子一路開的挺平穩的,到了市醫院的時候,傾慕傾身過來扶住他的床,他睜開眼瞧見傾慕的手腕上有一根粗粗的黑亮色手鏈。

從車裏出去,他定睛再一看,吃了一驚:“這是,頭發?”

傾慕的口吻難得溫軟下來:“嗯。”

“誰的?”

“沈歆旖的。”

“你?”

“離開她,便會錐心刺骨地疼。我想了這個辦法讓自己可以不那麽疼。”

流光的眼忽而就濕了,想起那晚傾慕寧可犧牲自己也要拯救99個孩子的決然,他內心深處是真的很欽佩的。

流光住的還是上次的那間病房。

這是腦外科的患者恢複期居住的大單間。

也就是說,不管流光現在還是不是上官的病人,上官的辦公室就是在這一層的。

上官的行程傾慕已經打探的非常清楚了,挂她的號看病,屬于名醫號,每周只有周二跟周五的上午會各看30名病人,所以患者大部分都是網上提前排隊預約的,看診的時候她是在前面的就診大樓的,但是餘下的時間都在住院部專科所在樓層的辦公室裏的。

眼下——

雲軒在病房裏幫着張羅着流光的物品。

流光安靜地坐在床上,面前放着床桌,他正一口一口吃着保溫桶裏的蛇羹。

而傾慕,則是跟醫院要到了上官的電話,撥打過去:“上官醫生嗎?”

“對,請問你是?”上官對于陌生號碼很是疑惑。

她回家的路上,就已經答應了母親中午要跟一個男人相親的。

所以她正提着包包準備趕赴相親現場,雖然她心裏還惦記着另一個男人,但是人家都有愛人了,她何必那麽作踐自己呢?

只是這個人的聲音太過年輕了,不像是跟她相親的人,她猶豫着,道:“徐先生嗎?額,我還有十分鐘左右可以趕到餐廳,很抱歉,我媽媽只告訴我相親的地點,我忘記問你的手機號碼了。”

“我是洛傾慕,淩冽大帝第三子。”傾慕的口吻還算溫潤。

他沒有直接點名太子的身份,而是讓上官自己去想,在她思索的過程中,思緒就會從要去相親的情緒裏抽離出來了。

果然,上官整個立在原地,一動不動了:“太子殿下?”

“是我。”傾慕又道:“上官醫生這是要去相親嗎?”

上官尴尬死了:“我……因為年紀不小了……”

傾慕不給她辯解的機會,冷聲道:“上官醫生不是說,自己好幾天沒有回家了,未免家人擔心才回去的嗎?原來丢下我病重尚不能下床的外公,回家去,就是為了相親的嗎?上官醫生的醫術毋庸置疑,但是醫德……”

他專門拖了個長音。

上官急的咬牙:“不是的,太子殿下誤會了,我……”

“市醫院!還是上次你給洛流光看病的那間病房!限你十五分鐘之內趕到!”

“啊?”

“就在你走後不久,洛流光先生因腦部不适轉院到了你們市醫院,他上次的腦部手術是你做的,所以,你要負責。”

“我……”

“有件事情上官醫生可能不清楚:洛流光不單單是藥醫大人,更是皇室成員,是我們的親人。所以,如果他有什麽不測,上官醫生可能要背負不小的麻煩。”

“我馬上到!”上官似乎是豁出去了,一咬牙,又道:“只是,我之前追求過洛流光先生,大家都知道這件事情,現在洛流光先生有了自己的愛人,還打算向她求婚了,我也知道了,決定放棄了。為了避免再見面會尴尬,還勞煩太子殿下告訴他,我真心祝福他,還請大家都不要再拿着過去的事情來調侃,免得彼此見面尴尬!”

通話結束!

傾慕凝眉望着自己的手機,不到兩秒,屏幕亮起,是上官打來的。

他接了,情緒莫名:“喂。”

“嗚嗚~太子殿下~!”上官快哭了:“我不是故意挂您電話的,只是剛才情緒在,沒控制住,嗚嗚~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您宰相肚裏能撐船,就不要跟我這個小人物一般見識了,嗚嗚~”

傾慕一言不發,直接挂斷。

上官吓死了,趕緊招手打了個車,直奔市醫院。

傾慕将手機放回兜裏,步步如蓮地朝着病房走過去,他看見流光吃完了所有的蛇肉,正雙手捧着碗,大口大口喝着湯。

他吃的這麽香,傾慕都不忍心打擾他了。

颀長優雅的身姿慵懶地往門邊一靠,等着流光吃飽喝足,他才一步步朝着流光的病床走過去,并且好奇追問着:“原來藥醫大人已經有了心愛的女子并且準備向其求婚了。”

流光一臉懵逼的望着他。

他卻是側身往流光的床頭邊一坐,逼近:“誰啊?”

流光後背發汗。

尤其這少年的雙眸真的太黑了,黑的有點吓人:“沒啊,我沒有啊。”

傾慕自然是相信他沒有的。

只是在上官說的時候,他就想到了小指上的戒指,并且目光專注地盯着流光:“你是不是讓上官醫生看過戒指?”

“我來的時候昏睡着,手裏拿着盒子,她幫我把盒子放在口袋裏,我醒來後找不到盒子,她過來幫我取出來,我當時沒多想,就怕戒指丢了,就打開盒子看了眼,發現戒指還在,我就安心了。”

“笨!”

傾慕已經知道問題的所在了。

起身,他幽幽開口:“我剛才給上官醫生打電話,她正在相親的路上,對方是姓徐的。”

流光的眉宇間,染上他自己都不曾發覺的緊張:“她,女娃娃她,相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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