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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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梓陌桑桑
作者:芬奇
文案
還誰比她商小桑更衰的嗎?應該找不出了吧!高考前父母鬧離婚,父親和母親為了錢,在法庭上大打出手,她考完最後一科,興沖沖地跑去法院圍觀,開口第一句就是問,“誰打贏了?贏了多少錢?”一點都不關心這個家庭已經破裂。
陳梓陌真的很衰,在路上遇上了一個失心瘋(小桑只是有些愣,不是失心瘋好咩!)的小姑娘,好心把她從馬路邊拉回來,沒想到她卻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他的腿放聲大哭,路上的行人紛紛側目,他很冤好嘛!不是他弄哭她的好嘛!!他不認識她好不好!!!啊!他真的是要瘋掉了。
标簽: 談情說愛 都市 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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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一、
1991年
“梓陌,起床咯!今天是開學第一天,不能遲到喲!”媽媽那大嗓門,在門外不知疲憊地嚷嚷着。
“知道了,知道了。”艱難地從被窩裏爬起來,打了個哈欠,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睡眼惺忪地下床開門,“門又沒關,你也不嫌手疼嗎?”擡頭看向媽媽,撲到媽媽的懷裏。
“陳梓陌,你都多大了,不要再這麽抱着我老婆。”爸爸從客廳探頭出來,看到兒子又抱着自家老婆的大腿,他一陣陣心塞,當初就抗議不要生孩子,不要生孩子,死活不聽,現在好啦!來跟他争寵,心塞啊心塞!
“陳博岩,你丢不丢臉,跟自己親兒子争寵!”媽媽回頭瞪了爸爸一眼,彎腰揉了揉兒子的頭,“快去刷牙洗臉,等會兒媽媽送你去上學。”說着親了一下梓陌的臉頰。
“啊!!!我抗議,我起床到現在,你不是應該先親我嗎?!”爸爸報紙也不看了,啪嗒啪嗒地跑到媽媽面前,臭不要臉地伸長脖子,恬不知恥地問媽媽要早安吻。
“啊!我真是服了你了。”媽媽甚是無奈地扶額,捧着爸爸的臉,本打算就這麽意思意思,卻哪知爸爸這個無賴,哪會輕易放過如此難得的機會,直接來了一個深情的法式熱吻。
陳梓陌翻了個白眼,轉身進了洗手間。
“陳梓陌,這是我求爺爺告奶奶,歷經九九八十一難才搶回來的老婆,我警告你,你已經上小學了,我老婆以後不伺候你了。”送陳梓陌小朋友到達學校門口時,在車上,陳博岩先生大聲宣布對紀小夏女士的主權,并順便警告陳梓陌小朋友。
“爸,你才是那個該去上小學一年級的人。”打開車門,下車,關上車門準備走時,被媽媽叫住。
“梓陌,不給媽媽一個goodbyekiss嗎?”紀小夏女士扒在副駕的車窗上,甚是楚楚可憐地看着陳梓陌。
“我怕我親了晚上就沒地方睡覺了,拜拜。”陳梓陌揮了揮手,踏步進了學校。
這一天都挺忙的,老師忙着記住每個孩子的名字,忙着分配班幹部,忙着帶她姐姐的孩子。
說到班主任姐姐的孩子,陳梓陌在多年以後回想起來,也是頗感無奈。
一個四歲的小丫頭,跟在班主任的身後,晃晃悠悠地走進教室,班主任掃視了一圈,教室就陳梓陌身旁有個空位,就牽着那小女娃走到陳梓陌身旁。
“小同學,你叫什麽名?”班主任出去一趟回來,就把他的名字給忘了。
“我叫陳梓陌。”陳梓陌推了推剛寫上名字的筆記本。
“喲,是這個梓,有緣,真是有緣,那我們家小桑桑就先拜托你來照顧一下下哦!”說着也不顧陳梓陌的反對,把那小女娃抱起,放坐在陳梓陌身旁,“桑桑,小姨還有些事,你先跟梓陌哥哥坐在這裏等一會兒好不好?”
“好。”商小桑乖巧地點了點頭。
“同學們,老師現在去給你們拿課本,你們都在這裏等老師,不準随便吵鬧,好不好?”班主任站直身子,走到講臺上柔聲問道。
“好。”
這老師也不知道是不是迷路了,去了半天也不見回來,教室裏坐的又都是六七歲的小鬼,沒過多會兒,大家就開始叽叽喳喳起來。
有人想轉過來跟陳梓陌說話,卻發現,陳梓陌坐得筆直,一動不動地看着自己帶來的漫畫書,而坐在他身邊的小女娃,不知在什麽時候,靠在了他的身側,閉着眼,竟是睡着了。
教室突然安靜了下來,大家紛紛回頭看向最後一排。
那日陽光正好,微風輕撫,日光傾斜,透過擦掉透亮的玻璃,正好撒在那不動的二人身上,宛若帶着仙氣的一對璧人。
女娃剛過脖頸的短發柔柔軟軟,緊緊地貼着他的手臂,垂眼看她安靜美好的睡顏,腦中忽然閃過那天爸爸念給媽媽聽的一首,他以前為媽媽寫的詩,“那日陽光正好,微風不燥,你正年少,而我未老。”
二
2004年
這世上有誰是比她商小桑更衰的人嗎?!她想,一定是找不出來的。
高考前半個月,大家都在做最後的垂死掙紮,一場無硝煙的戰争即将打響,多麽振奮人心,催人上進的好時光啊!
商小桑家卻在發生着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一場地震,爸爸在外面的小三被媽媽發現了,兩人從年前就在鬧離婚,一直鬧到現在。
昨天,對,就在昨天,兩人還在法庭上大打出手,媽媽把對方律師撓花了臉,爸爸把對方律師幹出了個不對稱熊貓眼,那場景壯觀得,小姨後來回來跟她說,“桑桑啊!我這麽多年中文白讀了,我都找不出詞來形容啊!”
“我倒是想到一個詞,雞飛狗跳。”小姨夫咬着筷子,思考了半天,緩緩吐出這個詞。
“說誰是雞,誰是狗呢?!”小姨笑罵着拍了一下小姨夫的手。
“結果如何?”商小桑神色淡淡,專心地挑着魚刺。
“還沒出結果,過段時間才下判決書。桑桑,那個,你學習怎麽樣?”小姨特別擔心姐姐離婚的事,會幹擾到小桑的學習,這可是一輩子的大事,不能因為大人的不好,而毀了孩子啊!
“哦,昨天出成績了,還是年級第十,老師說,發揮很穩定,保持住,H大不是問題。”扒了幾口飯,碗筷一放,“我吃好了,你們慢吃。”說完,轉身進了卧室,閉關修行。
“你說,桑桑是不是缺根筋啊!你看她爸媽這鬧的,她咋一點反應都沒有捏?”小姨夫對于商小桑最近的種種正常舉動,甚是不解。
“唉!”小姨嘆了口氣,也不知該說什麽了。
高考兩天半,商小桑平穩淡定的結束所有考試,考完出來,門口都是來接自家寶貝的家長,她則要跑到法院去,問問判下來的結果。
“誰打贏了?各分了多少錢?”商小桑匆匆忙忙趕到法院時,他們正好從裏面出來,開口第一句就是這個。
爸爸的律師臉上還花着,媽媽的律師臉上還熊貓着,看着那兩律師臉上如此入潮的妝容,商小桑差點沒笑出聲來。
“你爸撤訴了,分你媽一半的錢,你以後跟你爸過。”小姨攬上商小桑的肩,“走,回家吧!”
“不了,小姨,你先幫我把書包拿回去,我晚上還有飯局,可能會有點晚回去,給我留個門。”商小桑把書包交給小姨,然後走到爸爸身邊,“爸,我晚上要出去吃飯,給我點錢。”
爸爸把錢包裏的一千多現金全給了商小桑,“玩得開心點,明天爸爸讓司機去接你。”
“算了,我九月一號開學後不久就18了,不用您養了,您幫着把我第一年學費先繳了就行。”
“桑桑……”媽媽站在遠處,咬着唇,看着她,卻不敢走近。
“媽,沒事我就先走了,您去法國自己注意安全,我就不去送您了。”
商小桑揮了揮手,招來出租車,直接頭也不回地揮袖而去,留下一群傷心人。
那晚,商小桑在飯桌上放到了五個男生,在KTV裏又放倒了兩個,然後,實在是喝不動了,就一個人出去透氣。
坐在馬路牙上,看着人來人往,車去車回,擡頭看了看天,卻因為城市的霓虹燈太亮,看不到一點點的星光。萬家燈火,竟是沒有一盞是為她而亮的。
“梓陌,那我們先走了。”
“嗯,拜。”
走到紅綠燈下等綠燈,身旁站着一個剛到他肩膀,身着白色襯衣,黑色西裝褲的小姑娘,醉眼迷蒙地看着前方,突然,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還沒到綠燈,她就跨出一步,準備要走了。說時遲那時快,陳梓陌迅速出手,把那姑娘拉了回來,這才避免了一樁慘案的發生。
“你這小姑娘怎麽回事?上學老師沒教你紅燈停,綠燈行嗎?!”陳梓陌皺着眉說道。
商小桑擡起頭,看了陳梓陌一眼,突然腳一軟,嘴一撇,撲通坐在了地上,抱着陳梓陌的腿就是一陣嚎啕大哭,聲音之凄厲,讓聞者側目,聽者止步。
陳梓陌頭大了,“喂,你別哭啊!要哭你也別抱着我哭啊!”
“哎呀,小夥子,女朋友生氣是要哄的嘛!不要動不動就兇人啊!”走過路過的叔叔阿姨,大媽大嬸勸說道。
他很冤好嘛!不是他弄哭她的好嘛!!他不認識她好不好!!!啊!他真的是要瘋掉了。
大腿被抱住,動又不能動,說什麽也不敢再随便開口了。這個,看她哭得這麽專注,應該也聽不進去,算了,看在她穿着他母校的校服份兒上,就等她哭夠吧!
商小桑哭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算是把這一年的淚和苦都哭了出來,這下滿意了,很快就止住了哭聲,只是她一哭停,就會不停地打嗝,而這一打嗝,酒氣就往上湧,難受啊難受!
深吸一口氣,憋氣十秒,好了。
商小桑眨了眨眼,這個,現在這是什麽情況?!
她擡頭,正好與低頭看她的陳梓陌對視個正着,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迅速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向陳梓陌鞠了一個90度的躬,然後不等陳梓陌反應,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拿出了跑50米的速度,迅速消失在了陳梓陌的眼前,要不是褲腿是濕乎乎的難受觸感,陳梓陌真的以為,他剛才撞鬼了。
“你妹!”陳梓陌難得地沖着商小桑消失的背影豎起了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