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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登堂入室(2)

商小桑一覺到天亮,鬧鈴與睜眼同步,伸手關了手機的鬧鈴,坐起身,伸了個懶腰,簡單洗漱了一下就下樓了。

“桑桑,起這麽早啊?”紀小夏商小桑下樓,就笑眯眯地沖她招了招手,“過來吃早餐。”

“阿姨早!叔叔呢?”商小桑坐到紀小夏對面。

“他早早就去公園跟人下棋去了,自從梓陌接管了公司,他就開啓了走向棋王的戰鬥模式,拉都拉不住。”紀小夏頗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桑桑,你怎麽不多睡會兒?不是都說年輕人該多休息嘛!在這裏不用跟我們客氣的,就當在自己家,不必怕被說閑話,特意早起。”

“阿姨,我不賴床。”商小桑笑了笑。

“這樣啊!”紀小夏了然地點了點頭,喝完碗裏的豆漿,把碗推到一邊,笑眯眯地看着商小桑,“桑桑,你打算什麽時候嫁給我們家梓陌啊?”

商小桑剛喝一口豆漿,就被問到這個問題,口裏的豆漿差點就要噴了出來,不過,沒噴出來卻也是被嗆到了,咳了好一陣才緩過來。

“那個,阿姨,您真直接。”商小桑拿紙巾擦了擦嘴,把豆漿推到一邊,她是不敢再喝了,怕等會兒會被嗆死。

“嗯?你不吃啦?怎麽吃那麽少?”紀小夏看到商小桑的動作,皺了一下眉,“要是梓陌回來見你瘦了,會心疼的。”

“應該,不會吧!”商小桑尴尬地笑了笑,“那個,阿姨,我跟梓陌……”商小桑剛想解釋她跟陳梓陌的事,門口就傳來了唐凱那大炮的聲音。

“桑桑。商小桑!”

“大清早的就在外面嗷嗷叫,你當你是狗呢?”商小桑一陣小跑到唐凱的車跟前,發現謝苗苗也坐在裏面,沖商小桑微笑招手。

“姐,走,我們出去玩兒。”

“去哪?”

“去廈門住幾天,機票已經訂好了,快去收拾收拾行李。”唐凱說着就下了車,與商小桑并肩進了屋,“小姑,我跟桑桑還有苗苗,等會兒要去廈門玩幾天,沒意見吧!”見到紀小夏,唐凱上前攬住她的肩笑嘻嘻的。

“本以為今日能嘗到桑桑的手藝,卻被你們給破壞了,跟姑姑說實話,是不是梓陌的提議?”紀小夏附在唐凱耳邊輕聲問道。

“知梓陌者,小姑也。”唐凱豎起大拇指。

“他啊!跟他爸一樣,怕婆婆欺負自己老婆,我像是那種壞婆婆嗎?”紀小夏無奈地笑了笑。

商小桑昨日本就沒把太多東西從箱中拿出來,此刻上樓簡單收拾了一下,也是很快的。當她準備要走的時候,在門口停了一下,轉個身,去衣帽間,拿了一件陳梓陌的白襯衣,和一條洗得泛白的牛仔褲,裝到箱子裏,拖着箱子下了樓。

“阿姨,謝謝收留一晚。”商小桑站在門口與紀小夏道別。

“怎麽能是收留,這是回家。出門在外的,注意安全,來了例假不可下水,廈門的冷飲好喝,但也不可貪杯,可都記下了?”紀小夏幫商小桑整了整她微微有些亂的發,柔柔一笑,捏了捏她的臉頰,“早去早回,媽在家等你。”

“額,好的。”

商小桑上了車,唐凱沖紀小夏揮了揮手,就開着車,直奔機場。

“喲,都叫上媽啦!桑桑,你們夠神速的啊!”坐在副駕的謝苗苗回頭,戲谑地看着商小桑,“什麽時候喝喜酒啊?”

“你知道我不會結婚的。”商小桑白了謝苗苗一眼,低頭給陳梓陌發短信,“我拿了你一套衣服來穿,不介意吧?”

“哪兩件?”

“就是最邊上那件白襯衣,和一條泛白的牛仔褲。”

“那白襯衣不舒服,你該拿中間的那條扣子是黑色的,那料子舒服透氣,那牛仔褲倒是好,你穿一定帥氣。”

“中間那條太貴了,我怕穿壞了心疼。”

“沒事,壞了再去英國訂就好,你穿着舒服才是最重要的。可要我打電話過去,多訂幾條?”

“不用,我就穿你穿過的就好。”

“原來夫人好這一口,為夫甚是歡喜。”

商小桑臉頰微紅,被發現了,她抿着唇,憋着笑,側臉看向窗外,怎麽突然,甚是希望他就在身旁呢!

謝苗苗回頭,就看到商小桑捏着手機,一臉春光蕩漾地看着窗外,她回過頭坐好,不打擾她與陳梓陌的獨處時光,真是由衷地為她感到高興,等了這麽久,終于讓她等到了個陳梓陌,桑桑是時候幸福了。

到了機場,時間剛剛好,刷了票,過了安檢,等了大概一個小時,他們就坐上了去廈門的飛機。

陳梓陌給他們訂的是頭等艙,謝苗苗尿急,想去上洗手間,可頭等艙的洗手間顯示有人,無奈,只能跑去經濟艙。快步從走道上呼嘯而過,坐在經濟艙的林岩,一眼就看到了謝苗苗。

林岩微眯着眼,死死盯着謝苗苗的背影,剛想起身追過去,身邊的男人就按住了他的肩膀。林岩看眼那個按住他的男人,不認識。忽然,覺得大腿上有被蜜蜂紮了一下的疼,皺着眉,垂眼看了一下,又伸手摸了摸,并未發現任何異樣。

“哥們兒,你的手,放錯地方了。”林岩冷眼看着那男人說道。

那男人沖林岩笑了笑,松開了手,調整好坐姿,拿起雜志,細細地讀了起來。

當林岩想再次起身時,他卻發現,他根本就無法起身了,突然感覺呼吸困難,他想張嘴呼救,卻發現根本發不出任何的聲音,胸腔異常地疼痛,然後,眼前一黑,竟是暈厥了。

這時,謝苗苗剛好從洗手間裏出來,往這邊走來,坐在林岩身旁的男人,扶着林岩的頭靠在他肩上,然後,拿起一旁的西裝外套蓋在他頭上,謝苗苗從他身邊快速經過,并未注意到他們。

三個小時以後,飛機安全抵達廈門的高崎國際機場。大家都在排隊下飛機,唐凱讓商小桑和謝苗苗先走,他要拿手提包。唐凱和剛才坐在林岩身邊的男人正好遇見,唐凱當時就愣了一下,那男人微笑着讓唐凱走在前邊。

“先生,任務完成。”他小聲說道。

“嗯。”唐凱幾不可聞地應了一聲,然後,對空姐笑了笑,提着包,下了飛機。

***

昨夜,當林岩到木梨與謝苗苗發生正面沖突的時候,唐凱就打了電話給陳梓陌,他一直都在電話那頭聽着,當他聽到林岩威脅商小桑的時候,雙眼微微眯起,立刻就決定乘私人飛機,從紐約飛回了H市,在另一處別墅裏,約見唐凱。

當唐凱在早晨八點,接到陳梓陌的電話時,整個人都震驚了,跟謝苗苗說是他一個朋友出事了,他出去一下,就急匆匆地趕了過去。

“陳梓陌,阿K為什麽在外面?”唐凱一進門,就一臉驚恐地看着陳梓陌。

“我帶回來了的。”陳梓陌深吸了口煙,看着剛進門的唐凱,緩緩地說道。

“陳梓陌,你他媽冷靜點。”

“冷靜?哈?”陳梓陌哂笑了一下,“唐凱,我不知道那個是不是你的謝苗苗,但我可以十二萬分的确定,那個是我的商小桑,這一輩子都是我的商小桑,所以,我不能拿她的安危冒險。林岩是什麽人,你昨晚也看到過了,他不是一個輕易放棄的人,就算是現在把他關到牢裏,或是逐出中國,他也還是會回來傷害她們的。唯有殺了他,我才敢晚上抱着商小桑,安慰她不要害怕,沒有人會來傷害你,我才敢給這樣的承諾,所以,一定要做掉他。”

唐凱深深地看了陳梓陌一眼,轉身出去,把一直等着外面的阿K叫了進去。

“老板。”人高馬大的阿K,面無表情地坐在陳梓陌的面前。

“裏面是凝結劑,能引起肺動脈栓塞,讓人的死因看起來是靜脈血栓。我想,以你的專業程度,該怎麽做不用我說了,做得幹淨點,做完後,你就帶着盒子裏的護照和錢,随便選個地方度假,沒我的電話,不要回來。”

“我做事,你放心。”阿K拿起桌上的小盒子,沖陳梓陌笑了笑,就先出去了。

“你連凝結劑都搞得到手?”唐凱這回是徹底服了。

“這個世界上,真的沒有什麽是錢所弄不到的,一切因為錢而弄不到的東西,都只是因為你錢太少。”陳梓陌把煙按滅在煙灰缸裏,站起身,帥氣地扣上西裝,“我還有個會要開,就先回紐約了。機票已經訂好,你帶桑桑和沒文化去廈門散散心,幫我照顧好她。”

拍了拍唐凱的肩,也走了。

“陳梓陌,你他媽真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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