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緣在天定，份靠人為（5）

從酒吧裏出來，陳梓陌牽着商小桑的手，緩步慢行。

“你的高跟鞋還行嗎？”穿那麽高的鞋走路，陳梓陌有些擔憂地看着她。

“不礙。”商小桑笑了笑，“是不是很好奇，為什麽我高中人緣那麽差？”

“是有點好奇。”陳梓陌點了點頭。

“其實不過是因為一個男的。”商小桑冷笑了一聲，看了陳梓陌一眼，“男色害人啊！”

陳梓陌挑眉，怪我咯？

“我剛上高中那會兒，長得可胖了，去服裝店都是買不到衣服的，每天都只是穿着校服。因為體重過重而自卑，班上的同學，也大多都不愛跟我玩兒，所以，常常是獨自一人，坐在角落裏靜靜的看書，挺不合群的。

想來你應該也不會有這種經歷，即使是我不去招惹他們，他們還是會拿我胖這件事來打趣，各種難聽的外號層出不窮，我有時候還挺佩服他們的想象力的。

後來高二分文理班，我成績好，分到了文重，我依然是坐在角落裏的那個。有一次，因為一個男同學在教室裏打鬧，我要起身上廁所的時候，他沖了過來，正好撞到我，我自己倒沒事，反倒是他，被撞倒在了地上，手臂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導致了骨折。”

“這是有多弱不禁風？”陳梓陌在心裏嚴重鄙視此人，卻也無比心疼商小桑，他竟不知，她的少年時光如此黯淡無彩。

“那男生就是我們班長，他那時就跟你一樣，是年級女生心中的白馬王子，王子怎麽能被醜女傷害呢！所以，從那時起，我就徹底成了年級公敵。”

商小桑現在跟陳梓陌說起那些陳年往事，突然覺得，心中的怨念，在說出口的這個瞬間，都變得雲淡風輕了，他們那時不過年少，不懂事罷了，她根本就沒什麽好在意的了。

陳梓陌愛憐地把商小桑攬住，親了一下她的臉頰，“那你那時說的，每個女生中學時，心裏都藏着一個陽光少年，說的可是他？”

“你可真會翻舊賬！”商小桑笑着擡手揉亂他的發，“不是。我心中的那個少年，其實我也只見過他的側面和背影。

那天是我們這些直升班的學生，提前去學校上課，上語文課的時候，我正看着窗外走神，我視力好，一眼就看到教學樓前的枇杷樹下，站着一個少年，正微微笑着與同學說話，清瘦高挑的身材，黑色的短發，肩上有些另類的，松松垮垮地背着一個粉紅色的書包，很好笑，可他偏偏一襲白衣勝雪，豐神俊朗，灼灼其華，照人眼目，卻也不顯得突兀。”

“竟記得如此清楚，還評價如此之高？我可要吃醋了。”陳梓陌笑着捏了捏她的臉，“那日可是陽光正好？”

“嗯，下了小半月的雨，那日真是難得的好天氣，簡直跟霓虹國的那些少女漫畫一樣，到處都在冒着愛心泡泡。”

“桑桑，那你可是賺到了。”

“嗯？怎麽說？”商小桑不解地看着他。

“因為，我那日正好回校，肩上那個書包，是小歌那個粉紅控的，為此我還被我那同學嘲笑了好久。”

商小桑驚得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陳梓陌，竟激動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陳梓陌真心實意地笑起來，會像一只得逞了的壞狐貍，眉眼都彎成了天上最美的新月，晃得人心渙散，只想沉溺在那笑容裏，永遠都不要出來。

“梓陌，現在BGM是不是該放《終于等到你》？”商小桑也笑了，那笑容耀如春華，暖了人的心，攏了人的魂。

“不，該放《Make You Feel My Love》。”陳梓陌捧起商小桑的臉，小心翼翼地親了一下她的唇，帶着心疼，帶着慶幸，她終是随了他的願，完完全全地落入了他的手中。

原來，他倆真的是一直有緣，上天一直在幫忙，而這個份，靠他自己，也終是到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