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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十年後

城中最大的酒樓,是墨家的産業,此時正是正月,酒樓也是人滿為患。

三樓乃是招待貴客的地方,平日沒多少人,現在卻沒有空出的房間,而有一間房內,不停傳出聲聲歡笑,熱鬧非凡。

“……什麽大家閨秀,明明就是一個母老虎!”一人搖頭無奈,英俊的臉上滿是笑意。

木炀拍拍他的肩膀,“元之,你不照樣樂在其中?”

周圍一片哄鬧,木炀擡眼看向一邊喝酒的某人,眼珠一轉,突然大聲道:“話說,江府那個盈月小姐現在可是大紅人啊!”

拿着酒杯的手頓了頓,随即又飲了一杯。

“對啊,她可是多少公子爺的夢中情人啊。”朱元之撐着下颌,“江府大老爺藏的可真好。”

木炀贊同的點點頭,“我也只是在小時候見過幾面,但是後來就完全見不到了。”

“是啊,她及笄的時候,确實讓我驚呆了,沒想到長這麽美。”石言玉贊嘆道:“也不知道誰有福氣會娶到她?”

“嗒!”酒杯落桌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話。

“江府小女兒江盈月,只能是我墨子卿的!”低沉的聲音響起,帶着一些傲氣。

“……”

在座的衆人沉默片刻,突然都笑起來,“呦!小時候的定情信物還在呢?”

墨子卿笑笑,再不發一言,他就說那個小孩怎麽突然不見了,原來是被江大老爺藏起來養着了。

這十年,他可從來沒有忘記他們小時候的事情,就連那玉石和帕子也好好留着。

房間裏說說笑笑,酒樓大堂走進幾人,為首的女孩笑的一臉開心,但是在看到人滿為患的大堂時,皺了皺漂亮的眉頭。

女孩的容貌極為精致,坐在大堂的男人一個個都看直了眼,掌櫃的走過去,“江小姐。”

“掌櫃的,有沒有空出的房間?”女孩旁邊的小丫鬟問道。

“這……”掌櫃的有點為難,“房間是沒有了,江小姐來的晚了些。”

江盈月嘆了口氣,好不容易求得爹爹同意出來看花燈,這許多靠河的酒樓都滿了,可怎麽辦?

大堂裏因為江盈月的到來,安靜了不少,房間裏的幾位大公子好奇的出來看看,正好看到站在大堂和掌櫃說話的江盈月。

“這不是江小姐嘛!”木炀揚聲道。

江盈月疑惑的擡頭,顯然不認識這人。

木炀往樓下走,墨子卿在聽到木炀的話時,也從房間走了出來。

江盈月看着眼前的男人,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公子是?”

“不認識我了?”木炀雙手環胸,“小時候咱倆還一起玩過呢。”

聞言,江盈月皺皺眉頭,這些臭男人,每個想靠近自己的男人都會扯一些亂七八糟的話。

木炀知道她忘了,也不再說話,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他回頭看了看,識趣的讓開了路。

墨子卿一步步朝着江盈月走來,眼睛一直看着面前的女孩。

一身黑衣的俊郎少年讓江盈月愣了好片刻,回過神時,男人已經站在她面前。

男人的氣息傳過來,江盈月微微紅了臉,“這位公子……”

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墨子卿打斷了,“盈月可還記得我?”

“……咦?”江盈月不解。

墨子卿看着她滿是疑惑的眼神,心中默默嘆了口氣,“不記得也罷,以後慢慢會想起來的。”

江盈月看着他的俊臉,片刻後又羞澀的低下頭。

她的反應讓墨子卿勾起唇角,還是這麽容易害羞,擡眼不經意的一瞥,看見了她頭發上那支熟悉的簪子,“你這個簪子……”

“什麽?”江盈月擡手摸了摸頭發。

“沒事……很好看。”墨子卿笑笑,果然是她,原來她還留着這支簪子。

小時候讓娘花了一個花樣,是他讓做簪子的師傅專門做的,所以他才能确定這支簪子是他送的。

江盈月是個姑娘,不方便與陌生男子靠的太近,她禮貌的告別,帶着下人走了。

墨子卿看着她的背影,勾唇笑笑,是時候兌現小時候的承諾了。

燈會結束後,江盈月買了一串糖葫蘆回了府,譴退下人,自己去了偏院。

“少臣哥哥!”進到院子裏,江盈月就大喊一聲。

片刻後,從房間走出一人,一身輕飄飄的白衣,如墨的長發已經沒過腰際,容貌傾城,額間一抹紅色的印記讓他整個人顯得有些妖媚。

“月兒。”柳少臣看見面前的女孩,溫柔的笑笑。

江盈月把糖葫蘆遞給他,“少臣哥哥,月兒想要你一件東西。”

柳少臣疑惑的看着她,“我這有什麽東西能入得了你的眼?”

女孩嘿嘿一笑,把頭上的簪子取下來,“這個簪子,既然你都能借給我,不如給我好了?”

“不行……”柳少臣難得皺皺眉。

江盈月把簪子藏在身後,“少臣哥哥,不要這麽小氣嘛!”

柳少臣還想說什麽,但是江盈月已經轉身跑開,“這支簪子就歸我了,我會天天給你買糖葫蘆的!”

對于江盈月的任性,柳少臣無可奈何,畢竟她是府中唯一一個會跟他說話的人,他平常都會容忍她的任性,但是現在,她怎麽能拿走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東西?

“子卿……”默默念着那個他念了十年的名字,柳少臣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

十年不見,你可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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