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大年之夜,蕭然告白
“什麽,死鬼郡主的陪嫁丫頭,春夏秋冬四個死了仨,就剩一個還出家了。什麽時侯的事情?”宋姨娘問道。“也就是前幾天,我聽春兒姐姐跟大小姐請示,說春柳病死了,秋菊打算出家。大小姐說随她便吧!後來聽牡丹園打掃的李婆子說夏荷一頭撞死了,冬梅也服毒自盡了。李婆子說現在牡丹園不幹淨,一到晚上陰森森的,一個人都不敢出來。”宋姨娘想:臭丫頭的翅膀越來越硬了,我得趕緊通知宮裏的那位,加快計劃了,不然自己早晚也得死在她的手裏。怎麽得也得讓自己的雨荷嫁給廉親王世子,沒準自己還能博一個前程。宋姨娘看了看通風報信的小丫頭說道“沒人發現你來我這裏吧,你也趕緊回去,別讓人發現了你,不然你也別想活。別忘了你的弟弟小命還在我手裏呢。”“姨娘,我弟弟這個月的解藥您還沒給呢,您看是不是先把這個月的解藥給我。”小丫頭說道。“放肆,你叫我什麽?”“不,夫人,求求您把我弟弟的解藥給奴婢吧,奴婢就一個弟弟呀!”小丫頭苦苦求道。
“好,給你也行,你把這包藥放到趙安然的茶杯裏,回來我就給你解藥”趙姨娘說道。“夫人,大小姐屋子我一般都進不去,怎麽下藥呀?”小丫頭說道。“這就是你的事情了,我管不着。”宋姨娘說道。小丫頭抹了把眼淚,默默的走出了月桂園。
司畫今天去外面買了一些藥材回來,剛到景秀園門口,就看到了失魂落魄的佩兒。心中更是生疑,這個小丫頭絕對有問題。不行,得跟小姐提個醒。司畫走進安然的暖閣中,見到安然說道“小姐,奴婢覺得佩兒那個丫頭有問題,原來總是覺得不對勁,今天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您看她是不是受到那位的威脅了?”“哼,我早就知道她是宋姨娘的人,她的弟弟被宋姨娘下毒了,每個月都得去宋姨娘那拿解藥,這兩天又到拿解藥的日子了,宋姨娘沒準又讓她做見不得人的事了,就看她是不是聰明了。如果非要往死胡同裏鑽,我們也辦法。她的弟弟是人,難道咱們就不是人,咱們就得給她弟弟填命嗎?今天,你多注意點她,故意放她進來,看她怎麽做,如果非要一條道兒跑到黑,對不起,也別怪我心狠手辣。”安然說道。“小姐放心,奴婢一定盯緊了她”司畫應了一聲退了下去。
安然睡了一會兒午覺,感覺口幹舌燥的想喝口茶。“來人,給我倒杯茶!”說完又迷迷糊糊的趴在了枕頭上。正在這時,佩兒走了進來。雙手不停的發抖,茶撒了都沒有察覺出來。說道“小…小姐請…喝茶”。安然看了佩兒一眼,失望的搖了搖頭。說道“佩兒,你袖子裏的東西掉出來了。”“啊”佩兒趕緊的看向袖口。宋姨娘給的紙包沒有掉出來呀。“佩兒,這大冬天的,看你滿頭大汗的,是不是很熱呀,這杯茶,賞你喝吧。”“小姐,奴婢怎麽能喝呢,奴婢卑賤喝不得這茶,還是小姐喝吧。”佩兒說道。“來人,給她個痛快吧”安然說完,就有暗衛準備把佩兒提出去。佩兒哭道“小姐,都是宋姨娘逼奴婢幹的呀!奴婢需要宋姨娘的解藥,我的弟弟才七歲,他還小,求小姐救救他吧。”聽到動靜司畫幾個丫頭都走了進來。“小姐一次一次的給你機會,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就是念在你還算有幾分愛弟之情。可是你一次次的讓小姐失望,你弟弟不想死,難道小姐就該死嗎?在寒山寺就是你給大夥下的迷藥吧。我們大家怎麽神不知,鬼不覺的都被迷倒了。是你這個內奸辦的好事。你弟弟的命是命,難道我們大家的命就不是命”司畫說道。安然擺了擺手說道“拖出去吧,把她弟弟和她的老子娘一塊打發出去,發賣了吧。這樣的一家人留不得。”
轉眼到了大年三十,這幾天晚上蕭啓凡天天晚上來報道,安然也見怪不怪的習以為常了。大冬天的抱着蕭啓凡這個大暖爐睡覺好像也不錯。連湯婆子都省了。老夫人沒有了李嬷嬷的照顧,病情越發的重了。過不過得了正月十五還很難說。安然晚上陪趙侯爺吃完年夜飯,就回了自己的景秀園。猜到蕭啓凡要過來,安然把丫頭都打發了出去。一進卧室果然看到蕭啓凡正大模大樣的躺在床上,手裏翻着安然的陣法書籍。見安然進來說道“我帶你去個地方。”說完拿出一件火狐貍皮的大氅,把安然裹住抱在懷裏飛身出了卧室。安然裹着大氅一點也不覺得冷。聞到蕭啓凡身上有淡淡藥草香味,感覺很是好聞。難道是蕭啓凡也懂醫術。不然身上怎麽和司畫一樣會有淡淡的藥草香味。“蕭啓凡你懂醫術嗎?”安然趴在蕭啓凡的懷裏問道。蕭啓凡笑了笑,說道“然兒,終于想了解我了,只要你問的,我都回答。小時侯我不是中過毒嗎,後來被我師傅長眉道人所救,他不僅解了我的毒,還教我武功和醫毒之術。後來才知道他竟然是我母樣的師兄。我上次讓你吃的是雪蓮丸,裏面有雪蓮和很多珍貴藥材練成的。我師傅的天山最不缺的就是雪蓮。所以,我制了很多,随時身上都帶個一兩顆,以備不時之需。”說話的功夫,安然被蕭啓凡抱着來到了一處燈塔前,蕭啓凡幾個縱身,落到了燈塔頂層。在這裏可以看到整個京都的全景。安然看着眼睛的景色驚呆了,古代的春節夜景也可以這麽美嗎?都快趕上現在的花燈節了。只見遠處已然成了燈的海洋,又似螢火蟲一樣,一閃一閃的煞是好看。“哇,下面好美啊!蕭啓凡,你快看,那裏,那裏。”安然興奮的說道。這是自己在古代的第一個春節。“呀,放煙火了,沒想到你們這裏也放煙花”安然看着遠處的煙花說道。蕭啓凡聽出了安然的語病“你們這裏,難道然兒不是這裏的人嗎?”然後小心的問道“然兒,什麽叫做你們這裏?”安然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暗怪自己一時得意忘形說漏了嘴。傻傻的一笑說道“呵呵,蕭啓凡你聽錯了,再不就是我說錯了,口誤,口誤,呵呵”蕭啓凡看安然打馬糊眼不想說,倒也沒有再問。心想:早晚有一天,然兒會對自己打開心結,接受自己的。最起碼現在然兒已經開始慢慢習慣自己的的接近了。不着急,慢慢來吧,俗話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然兒,此生你注定是我的妻。我蕭啓凡發誓愛你一生一世。不,是生生世世只愛你一人。安然為了轉移注意力說道“蕭啓凡,下雪了。我給你唱首歌吧!”“好啊,然兒唱什麽我都喜歡”蕭啓凡淡淡的笑着說道。然兒,你知道嗎?你就像一團火焰,溫暖了我冰冷的心。我不由的想靠近你,緊緊的擁抱着你,擁有了你就好像擁有了整個世界。此生別無所求,只求與你天長地久。
雪花飄,飄起了多少愛戀。
雪花飛,飛起了多少情緣。
蓮花開在雪中間。
多少的希望,多少的心願。
默默等待有情人,但願情意永不變。
雪花片片,飛飛滿天…
雪花飄,飄起了多少愛戀。
雪花飛,飛起了多少情緣。
往事如夢似雲煙。
多少的甜蜜,多少的懷念。
縱然相隔那麽遠,
真情永駐在心田。
雪花片片,飛飛滿天…
蕭啓凡完全沉靜在安然的這首《雪中蓮》之中,感覺好美的曲子,好特別的旋律。聽了一遍後不由的拿出一支玉質短笛,與安然的歌聲相和。安然心情很好的連唱了兩遍,自己也陶醉其中。在現代安然最喜歡的就是王菲的歌了。
當蕭啓凡笛聲響起的時侯,在燈塔的不遠處,一棵古樹上站着一個紅衣男子,雙拳緊握看着燈塔頂層的一對壁人。他們是那麽的相配,好象神仙眷侶一樣,是那麽的默契。好像彼此之間,只需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的心思。本來那個吹笛相和的人,因該是自己的。是自己沒有把握住機會,就那麽放手了。如果讓母妃重新提親,然妹妹還能接受嗎?自己還有機會嗎?然後,紅衣男子暗然離去。
“然兒,只要你嫁給我,絕不收通房,不納小妾,不擡平妻,明天我就請旨賜婚可否?”蕭啓凡緊張的望着面前的白衣女子。安然一下子愣住了,蕭啓凡的求婚太突然了,安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自己是要回現代的,可以嗎?如果答應了蕭啓凡,自己要是回現代了,蕭啓凡怎麽辦?如果留在古代,可是又放不下現代的爸爸媽媽。怎麽辦?安然心裏好矛盾。
當安然聽到“不納小妾,不收通房,不擡平妻”的時侯,蕭啓凡明顯感覺到安然眼睛亮了一下。心想這就是然兒心中的症結所在嗎?呵呵,不就是不納小妾,不收通房,不擡平妻嗎?有了然兒,此生足以,還要別的女人何用。給自己和然兒添堵嗎?內宅之中,女人多了。哪家又有過太平?哪家不是鬥的你死我活。自己家定國公府,然兒家永定侯府不都是深受其害嗎?可是然兒心中好像還在猶豫,究竟是什麽原因?讓然兒拿不定主意。不急,自己總有一天,會讓然兒打開心結的。
“然兒,人家現在已經是你的人了,身和心都給了你。難道你不想對人家負責嗎?你現在不答應也沒關系,我可以等,一直等,一直等到然兒答應為止,不管讓我等多久都可以。”蕭啓凡可憐惜惜的說道。安然聽到蕭啓凡的告白,本來心中正在糾結要不要答應。結果蕭啓凡又來這一出,安然差點沒笑噴了,這還是那個冷面将軍,在戰場上殺人如麻的蕭啓凡嗎?誰說這家夥不會笑來着,誰說這個家夥冷冰冰的,怎麽在自己面前,蕭啓凡就是個無賴。什麽話,什麽事都說得出來,做得出來。安然都懷疑蕭啓凡是不是雙重性格。在自己面前和在別人面前簡直就是兩個極端嘛!
安然趴在蕭啓凡的懷裏,身體不停的抖着。蕭啓凡吓壞了,緊張的說道“然兒,你怎麽了,生氣嗎?你哭了嗎?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說這些混賬話了,我以後一定不亂開玩笑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我以後決不亂說話了,我…我要是再亂說話,死後…死後變個大烏龜給你馱石碑去。”
“蕭啓凡,你…你…你太逗了,你沒發燒吧!這還是人家說的冷面将軍嗎?不是見鬼了吧!呵呵,笑死我了,笑得我肚子痛…哈哈哈”安然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手還摸了摸蕭啓凡的額頭,看他是不是發燒了。“然兒,你笑了,你不生氣了”蕭啓凡也傻傻的笑了。“蕭啓凡,有沒有人告訴你,你笑起來的樣子,好好看。簡直就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然兒,你心裏也是有我的,對嗎?我可以等,等然兒答應嫁給我的那一天”蕭啓凡激動的說道。
“蕭啓凡,我承認我喜歡你,也有點兒愛上你了,可是我目前不能嫁給你,我不知道自己什麽時侯,就離開你們這裏了。我要回現代去,那裏有我的爸爸媽媽…萬一我走了,你我怎麽辦?”安然說道。“回現代是什麽意思?你不是我們這裏的人嗎?你不是永定侯府的大小姐趙安然嗎?我不相信,你是不是跟我開玩笑的。”蕭啓凡緊張的問道。安然拿出來手機,“你看到了嗎?這個叫手機,在我們哪裏是通信聯絡的東西,我來自千年之後的一個時空。和這裏是不同的空間。我們哪裏,管爹娘也叫爸爸媽媽,我們哪裏比這裏先進很多,可以坐飛機在天上飛,可以坐輪船在水裏航行,比這裏的大船快上百倍,我們那裏到處都是高樓大廈。女子和男子一樣可以去上學,畢業後可上班。而且是一夫一妻制。我們那裏……”安然給蕭啓凡講述着現代的事情。然後又想到了手機裏的相冊,打開讓蕭啓凡看,“看到了嗎?這張是我上大學的時侯的拍的照片;這張是我畢業帶博士帽的照片;,這是我爸爸和媽媽一家三口的照片,這是我過生日時侯拍的。這是我家的別墅,這是我養的小狗叫旺仔,這是我的跑車,對了,我的跑車也帶到你們這裏來了,開起來比你們這裏的馬要跑得快得多。不過,我的車沒有多少油了……。”安然不停的拿手劃着手機屏幕。蕭啓凡驚訝的看着一張張照片。這就是然兒所說的那個世界嗎?
“然兒,是怎麽到這裏來的?”蕭啓凡問道。“我是安氏集團的小公主,我的媽媽生我的時侯難産。以後很難再有身孕,就算只有我一個孩子,可是我的爸爸依然很愛我的媽媽。我也是安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族裏的叔叔、伯伯想讓爸爸媽媽過繼他們的兒子,好繼承整個安氏集團。所以,那些叔伯們在我的跑車上動了手腳,我出了車禍,莫明其妙的就來到了你們這裏。正趕上趙安然被宋姨娘追殺,掉下懸崖失蹤了,王嬷嬷和春兒……後來做夢遇到了趙安然……”整件事情就是這樣。我就成了現在的趙安然。
“然兒,不要離開我好嗎?即便是要走也把我一起帶走好嗎?你到哪裏,我就到哪裏。我不要離開你……”蕭啓凡緊緊的抱着安然,嘴吻上了安然的唇。安然本來想掙紮,但是感覺到了蕭啓凡的內心的害怕,他是害怕失去自己嗎?安然想即然喜歡,為什麽不放縱一次,慢慢的沉靜在蕭啓凡溫柔的吻中。“然兒,我的然兒,不要離開我,要離開我們也一起離開好嗎?”“嗯”安然應道。當然安然快喘不過氣來的時侯,蕭啓凡才放開安然紅腫的唇瓣,安然大口大口的喘着氣。蕭啓凡也好不到哪裏去,也是大口大口的喘着氣。兩個菜鳥都是第一次接吻。安然心想:媽的,小說裏把接吻描寫的那麽美好,純粹是騙人的,姐差點沒給憋死。(妞兒,那是你和蕭大将軍兩個菜鳥,都不會換氣好不好。)
“然兒,我們回去吧!”蕭啓凡說道。“嗯”安然點了點頭應到。安然他們回到景秀園都快三更天了(也就是晚上的十一二點鐘)。這一晚,蕭啓凡睡得很不踏實,緊緊的摟着安然,生怕安然會離開自己似的。一會兒醒了看看安然在不在,一會兒又掐掐自己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後來幹脆失眠了,就這樣,一直瞪着眼睛看着安然到天亮。早上頂着一對熊貓眼,依依不舍的離開了景秀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