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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上元游湖

小厮将陳豐帶入大堂之後,便推了出去,只留陳豐一人在堂中,婢女卻動作迅速的上了茶點,“公子稍等,我家小姐馬上就到。”

“你家小姐?”陳豐疑惑,“你家老爺現在何處?可還安好?”

“阿郎一切都好,只是今日受邀外出,并未在府上。”陳豐可算得上是秦府的恩人,府上的衆人如何能不對他恭敬,在加上自家小姐的心思亦是瞞不住衆人,這陳公子距離成為自家姑爺的日子也不遠了,便更受人愛戴。

“如此,多謝了。”陳豐端起手中茶盞,向婢女道謝。

那婢女見陳豐再無其他問題,便也告退。

不多時,一身鵝黃色齊胸襦裙、頭梳垂鬟分肖髻,發髻上簪着兩枚白玉珠花,眉如遠黛,眼含秋水,朱唇不染而紅,身材婀娜,散發着淡淡蘭花香氣,端的是國色天香。

“看傻了?”那女子竟還看了陳豐一眼,嬌嗔道。

“今夕何夕,見此良人?”陳豐亦笑着說道。

“油嘴滑舌!”秦素善嬌俏的笑,之後上前兩步,“走吧。”

“去哪兒?”陳豐一愣,說好了是秦員外有急事尋他,結果他匆忙趕來,秦員外沒見到,到是見到個秦府的妖嬈佳人,卻也不虧,但他話還未曾說上一句,便又要走?他尚且不知去往何方啊?

“如今這個時辰了,除了夜市還有哪裏去得?”秦素善轉過身子,一雙眼睛瞪大了盯着陳豐。

陳豐自然知道這個時辰還有哪裏去得,但是他自然不會與秦素善說明,這丫頭分明就是在這裏等着他犯錯,“走吧!”心思轉了一下,終究還是認輸,陪同他去了夜市。

“今日可是上元佳節,往年都有猜燈謎呢。”秦素善的面上帶着少有的喜色,從前端莊娴雅的美人嬌俏起來,竟也如此古靈精怪,到是鮮活了不少。

“可是有什麽彩頭?”陳豐看向躍躍欲試的秦素善,面上寵溺的笑便是連他自己也未曾發覺。

“各式各樣的花燈,精致絕倫,足可以假亂真。”不知想到了什麽,秦素善面上一紅,随後開口說道。

“若是喜歡,便去瞧瞧。”難得見秦素善喜形于色,陳豐也樂于讓她保持自己的本性,遂順從的說道。

“當真?”秦素善看着陳豐,臉色羞紅問道。

女兒如畫,面色羞紅,嬌俏可人。

“我何曾騙過你?自是當真。”陳豐認真的看着秦素善,眼神深邃、似有深情,險些将秦素善溺死其中。

整條朱雀大街均被各色的花燈點綴,前方舞獅子、耍龍燈、踩高跷、劃旱船,一些小攤擺着吃食,最多的便還是元宵。

“快點,就在前面。”陳豐本是被這熱鬧景象迷了眼,心中亦是感嘆,那位不過登臨九五數月,長安城中便已能初見貞觀之治的雛形,該當是如何的勵精圖治?

“到了到了。”秦素善拉着陳豐一路小跑,在人群裏穿行往來。

“看見了嗎,就是這個,每盞花燈下面都有一個燈謎,猜中了,這花燈就是我們的。”秦素善臉上帶着欣喜。

“想要哪一個?”

“哪一個都行?”秦素善歪着腦袋打量着陳豐。

“佳人心願,某自當盡力而為。”

“那若是每一個都想要該當如何?”秦素善臉上亦帶着玩笑模樣。

“那某便要雇傭一輛馬車了。”陳豐自是應和着說道。

“這個這個!”是個小白兔的花燈,秦素善扯出花燈之中的字條,“風裏去又來,峰前雁行斜”念完,便歪着腦袋看向陳豐,顯然自己是沒有打算猜度。

“是一種花。”陳豐笑着說道,提筆在字條下面寫下了“鳳仙”二字,遞給一旁的老板。

“恭喜公子,恭喜小姐。”那老板看了上面的字,便将那小白兔的花燈遞給秦素善,如此,秦素善臉上的笑意便更深了一層。

“還有這個!”秦素善手中提着小白兔花燈,一邊朝着前面走過去,“四面山溪蝦戲水?”

陳豐不假思索,提筆便在下面寫下了一個“思”字,便又從老板手中拿了一盞桃花燈。

“孤散天涯外,竟夕起相思?”

“是瓜田李下。”陳豐開口說道,卻并未題字。

“這位公子,我處有一謎題,至如今已有兩年未有人能夠猜透,不知公子可有興致?”

“哦?”這算是絕謎了,兩年來未曾有人猜出。

“并不簡單,這個燈謎要求并非回答謎底,而是說出一個謎底相同的燈謎,卻還要有人能夠猜得出,方才算是過關。”秦素善見陳豐略有些大意,便開口提醒。

這便是說明,原燈謎有些難度,所以方才無人能夠猜度,便要求陳豐做一個簡單的,讓人能夠猜出來方才算是贏。

“姑且一試。”陳豐笑着說道。

“畫時圓,寫是方,冬時短,夏日長。”

陳豐略作思量,便已知曉其中答案,遂提筆寫下“東海有魚,無頭無尾,抽掉脊梁,便是謎底。”

“這是什麽呀?”秦素善皺着眉頭看向陳豐,卻見那老板看向陳豐的臉色略微有了些變化,眼神之中帶着欣賞,如此說來,便是猜對了,且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裏才對,着實不易。

不過,他這謎題也并不簡單啊,能猜出來的人怕是甚少。

果然衆人見到陳豐的謎題之後,垂首沉思,最終卻盡是搖頭不語,便是無人能夠猜到。

“此物,此時不見,白日見,落雨不見,晴空見。”在衆人紛紛放棄之後,卻傳來一個陳豐熟悉的聲音,轉頭看過去,不是杜立,又是何人。

“是日!”果然,陳豐話音一落,便有人猜了出來。

“原來如此,果然妙極,妙極啊!”

“這……此時确實是有人猜了出來,但是這算是誰猜出來的呢?”

“老板莫要苦惱,我亦是聽了這位兄臺的謎,方才猜到了第一個謎底,所以,獎勵自然是要送給這位兄臺。”

得杜立這般一說,老板便安心了,“如此,便請二位留下地址,改日小老兒便将彩頭送到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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