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七十八章 追兵已至

敖烈叽叽咕咕的樣子,不僅沒有讓人覺得他難伺候,反而還覺得他真性情,若是尋常的官員,碰上這樣的情況,絕對不只是一頓叽叽咕咕就能夠解決的,不找個一時半刻的事兒,最終還要讓人将他擡下去,那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但是陳豐這人不一樣,他是一邊抱怨,一邊還拒絕了旁人幫忙的好意。

“大司農若是實在不行的話,我們便找兩個擔架将您二位擡下去吧。”徐庶試探的看了陳豐一眼,見他小心試探的模樣,當真是有些心存不忍,而且跟在他身邊的人看着他顫顫巍巍好像七老八十的模樣,眼神之中好像也是戰戰兢兢的,不僅是陳豐一人這般模樣,便是他身側的杜立也是這般模樣。

硬要形容的話,只能是“慘不忍睹”四個字了。

結果,陳豐聽了徐庶的話,不僅沒有同意,反而還責怪了看了徐庶一眼,“大家走得,我也走得,放心吧,我就是念叨兩句發洩一下心中的不滿。”陳豐無奈的笑了笑,回應了徐庶之後,嘴裏又開始繼續念叨。

而陳豐的念叨,好像确實起了某種作用,就是在陳豐念叨的時候,聽不見其他人抱怨了,山路難走,便是徐庶心中也清楚明白,若是往常,定然是一群人接二連三的抱怨這山路難行,定然是一群人都在抱怨,而今天,除了走路的聲音以外,就只能聽見陳豐一個人抱怨的聲音。

而本來應該一同抱怨的衆人,此時看着陳豐的時候,眼神之中都是充滿了寵溺和無奈,好像是在看着自己家裏調皮的弟弟一般,只覺得當真是可愛極了,其他人自然是只顧着看陳豐鬧騰,便也顧不得抱怨了。

而陳豐呢,也不是一直在抱怨,他和杜立兩人,雖然沒有被人擡下去,但是一路上也都是被攙扶着方才能夠順利的走下去的,對于這一點,陳豐和杜立兩人還是很滿意的,起碼在此之前,兩人完全沒有過這樣的經歷。

沒走出一步,腳底板都會生疼,不用看都知道,腳底下定然是生了水泡,看現在的模樣,應該是已經磨破了,不過兩人雖然一路上抱怨着,卻并未說過一句疼。

他們都知道,走這樣的山路,腳底磨破是正常的,疼的肯定不只是他們兩個人,其他人應該也是疼的,但是他們卻并沒有發出任何一聲的抱怨,兩人自然也不好意思說出口了。

抱怨這下山的路,還情有可原,陳豐知曉衆人的想法,所以也只能算是幫着大家将想要說的話都說出來,這樣也算是凝聚一下衆人的心,但是身上的疼痛這種事情,只會引起衆人更加的疼痛,甚至會覺得疼痛到不能忍受的程度,對于凝聚團隊力量并沒有太大的益處。

陳豐做事還是有分寸的,知道什麽事情應該做什麽事情不應該做,也知道什麽時候應該做什麽事情。

終于到了山坳下,走到山下就意味着還有另一座山需要爬,所謂山的那邊還是山,這應該就是最真實的寫照了吧,至少在陳豐現在看來,這是最真實的情況了。

看着面前這座巍峨的高山,陳豐只覺得自己的腿肚子都在打顫,“不行了,休息一會兒吧!”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後擡起頭,可憐兮兮的看着徐庶。

最終徐庶當然是沒有能夠拗得過陳豐,再加上衆人此時确實早已經疲累難忍,也便點頭同意,讓大部隊在此歇息了。

這一歇,陳豐就不願意再站起來了,奈何天色尚早,遂衆人便決定爬上前面的這座山,爬到山頂之後就休息過夜。

可誰知,爬上了這座山之後,陳豐的心便安定不下來了,因為遠遠的了數個山頭上都燃起了煙火,這便說明,杜立的身份已經洩露了,突利可汗已經反應過來了,而遠方的煙火到是能夠說明追兵與自己這些人還有一段距離,便是這段距離,還能稍稍給杜立一點安全感。

“明日,讓大家将铠甲都卸了吧。”陳豐猶豫了一會兒,之後終于說道。

“卸甲?”聞言,杜立到是沒有太大的反應,但是徐庶瞬間就跳起來了。

“沒錯,卸甲。”陳豐堅定的點了點頭。

“這不行!”徐庶當即搖頭反駁。

“為何不行?”陳豐轉過頭看向徐庶,其實他心裏知曉這個問題的答案,若是此時将铠甲卸了,等到追兵追上來的那一刻,他們便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了,只有束手就擒一途,臨戰卸甲,這絕對不是一個正常且合格的将領能夠下達的命令。

果然徐庶所說出來的理由和陳豐心中所想一般無二,而且他在最後還加了一句,“若是被追上,便是全軍覆沒,大家都得死,連反抗之力都沒有。”其實徐庶的思考并沒有問題,畢竟草原上的人英勇善戰,單兵作戰能力絕對要比大唐士兵強上一籌不止。

而大唐的将士們之所以能夠在一場場的戰鬥之中不落下風,其實所依賴的正是他們身上的铠甲,若是沒有這些铠甲,他們根本沒有一戰之力。大唐冶煉技術着實比其他國家要強上不少,在其他國家還在使用十鍛鐵的時候,大唐早已經将十鍛鐵淘汰,開始使用二十鍛鐵了,甚至在現在三十鍛鐵已經逐步在推廣,一些精銳士兵的已經換上了三十鍛鐵的兵刃铠甲。

铠甲雖然說重了不少,但是在和突厥甚至其他任何一個國家的士兵作戰的時候,都是一個絕對的優勢,遂徐庶無論如何都不願意将那铠甲卸下也并非是在無理取鬧。

但是這樣的行為,在陳豐的眼裏就是在胡鬧了,當然在他的眼裏,從來淡定自若的陳豐這一次也是在無理取鬧了,畢竟臨戰卸甲就等于将自己手下的士兵往死路上推,作為一個成熟的将領,這一點他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

“徐将軍以為某是在無理取鬧?”陳豐笑呵呵的看着徐庶,便是眼神之中都帶着笑意。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