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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問你自己

對于陳豐的說法,高冉自然是不屑一顧,他們兩人這一路上互相幫扶,早就已經情深義重了,怎麽可能被陳豐那張烏鴉嘴說中呢!不過看陳豐信誓旦旦的模樣,他當真還有一點膽戰心驚,莫不會被他這張烏鴉嘴給說中了吧?

應該不會吧!

他流連花叢并非一年半載,早有三年五載,自認為對女人的了解很是深刻,李貞兒看着自己的眼神之中,是有情義的,這種情義和紅樓姑娘眼神之中挑逗的情意完全不同,那是真正的情真意切,她會關心自己,會在自己受傷的時候擔驚受怕的整夜守着自己。

若是這般,都算不得喜歡的話,他幹脆以後出家當和尚算了,還敢說什麽聞香識女人嗎?

“你大概是想錯了方知的意思。”見高冉一臉的不以為意之間還夾雜着些許的忐忑,杜立開口說道,“我和李姑娘雖然相識不久,但方才人家姑娘看着你的時候,眼神裏确實是帶着情意的,對你不會沒有感覺。”

“既然如此,為何方知還說貞兒未必會和我在一起?”他當真是想不明白了,不否認貞兒對自己的情意,卻又說人家不會和自己在一起,這兩個男人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

“問你自己。”在杜立給出答案之前,陳豐已經搶先給出了四個字。

随後在高冉一頭霧水的時候,陳豐開口問道,“若是經歷了這些事情的人是你,若是你站在李貞兒的位置上,你會毫無顧忌的和一個你喜歡的人在一起嗎?”

“我當然……”話說了一半,後續的內容他便說不出來了,當然他可以強裝鎮定的說出他可以這樣的話,但是騙得了陳豐卻騙不了自己,甚至他連陳豐和杜立也騙不了,亦不願騙他們。

陳豐這般一說,高冉還如何能夠不明白陳豐的意思。

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總會覺得自己配不上對方吧。

所以就算是在他的心裏,已經很完美的李貞兒,也會因為自己曾經的經歷而覺得自己配不上杜立吧。

其實杜立又何嘗不是這般呢?遇見李貞兒之後,他忽然開始厭惡自己,厭惡自己曾經的年少輕狂,嚣張放蕩,曾經自以為的輕松自在,如今盡數變成枷鎖,将他死死的鎖進自己心內的自卑之中,不敢讓自己得到救贖,亦不敢救贖自己。

“我該怎麽辦?”高冉看向陳豐,他可是記得之前陳豐說過,并非沒有辦法。杜立一雙眼睛也看向了陳豐,他倒是想要看看,能在朝堂和商場同時運籌帷幄的弟弟,是否在面對情感問題時,也能輕而易舉的解決。

“那是你的問題。”陳豐挑了挑眉,“我只能幫你解決後續的問題,而此前,若是你連人家姑娘的芳心都得不到,我總不能将人家姑娘打暈了塞進花轎裏吧?”

陳豐無所謂的态度,到是有點惹火了高冉,這分明就是瞧不起自己了,覺得自己搞不定李貞兒了是不是?

“兄弟們,你們就瞧好兒吧!”當即說了一句大花,随後雄赳赳氣昂昂的走出了書房。

兩人當然不免跟着去瞧瞧熱鬧,杜立瞧見高冉敲了李貞兒的門,被李貞兒請進去之後,便拉着陳豐輕手輕腳的朝着李貞兒的窗前走過去。

“文正,你這個時候來找我,是有事嗎?”李貞兒的聲音輕柔的像是一根羽毛拂過心頭,帶起一陣酥癢,卻不敢伸手将那根羽毛扯下。

“貞兒,我有事情想和你說。”适才從書房裏走出來時候的氣魄,這會兒已經失了大半了,但想到書房中的那兩個家夥還等着看自己的笑話呢,瞬間便态度堅定了起來,絕對不能任由自己慫下去,只不過氣勢上已經有所收斂了。

“你說。”李貞兒清亮的眼睛看着高冉。

看着李貞兒烏黑的眸,高冉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咬着牙閉着眼睛狠聲說道,“我喜歡你。”

“貞兒?”好半晌沒有能夠得到李貞兒的回應,高冉心下一涼,莫不是被陳豐那烏鴉嘴說中了?他睜開眼睛,試探的喚了一聲李貞兒的名字。他清楚的看見李貞兒的眼神之中有着喜意,看着自己的時候情意也更加深重,但卻帶着不可言喻的拒絕。

所有的情意,此時在高冉的眼裏,已經能夠被忽略了,壓垮他心頭的自信的,分明是姑娘眼底的拒絕。

“你值得更好的。”終于,在高冉固執的瞧着李貞兒的眼睛時,李貞兒低下了頭,看着高冉,聲音裏帶着些許的難過,卻還是說出了自己不願意說出的話。

“什麽是更好的?”高冉愣了一下,已經預料到李貞兒會拒絕他,卻沒有想到,不過區區六個字,就已經足夠将他打入無邊地獄了,他怔愣的開口,眼神之中的固執讓李貞兒的心頭一陣刺痛。

并非只是因為高冉的眼神,也是在因為自己曾經的經歷在刺痛,若是沒有經歷這一切,若是兩人相遇得再早一點,早到自己沒有被決定命運的時候,她定然會義無反顧的跟着高冉走。

可是如今,他墜入污泥之中,早已經深陷泥潭,無力自拔,誰都無法将她拉上岸。她做不到,做不到在明知道自己走不出黑暗,還要将自己喜歡也同樣喜歡自己的人拉入黑暗之中。

“我們如今的身份,共處一室,不合适。”李貞兒沒有說緣由,卻已經不動聲色的對高冉下了逐客令。

“從突厥到靈州,一路上,風雨兼程,你我二人互相扶助,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也不會有人比我更愛你。”明知道人家姑娘對自己下了逐客令,但是高冉還是堅持着将自己想說的話說了出來。

“只是權宜之計。”李貞兒的眼眶之中已經蓄滿了晶瑩,那一路上,風風雨雨,這男人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從未讓自己受到半點委屈,哪怕是無能為力之時,也是盡可能的将自己保護好,說是互相扶助,其實從來都是這個男人在照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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