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後顧之憂
慕容複的事情,早就已經和李世民說好了,自然不需要刻意為這件事情進宮一趟。
“陛下,宇文大人,可是要回京了?”這會兒,面對李世民,陳豐到是也不隐藏自己的真實想法,直接開口問道。
“宇文士及?”李世民詫異了一瞬,随後才反應過來,陳豐今日進宮,并非是為了公事,而是為了私事啊!
所謂的私事,就是宇文士及這次出門所辦的差事。
三個月之前,李世民派了宇文士及前去豐城調查豐城城主李信一家與突厥之間的聯系,徹查李信是否當真與突厥的颉利可汗有聯盟,是否真的有企圖想要颠覆大唐的江山社稷。
其實這一切,答案早就已經确定了,明眼人一眼就能夠看出來,李信定然是與颉利可汗有了不可見人的聯盟,不然不可能接連送了兩個女兒到突厥。
“宇文士及已經發了密信回來,已經調查清楚,那豐城原城主李信,确實與突厥颉利可汗有所勾結,企圖颠覆我大唐的江山社稷,現在宇文士及已經将李信及其家人押解回京,不日便可抵達京城。”李世民知曉陳豐為何而來,因此自己所得到的情報,也并不隐瞞。
旁人不知道,但是這件事情陳豐最初就不曾隐瞞過李世民,他寵在心尖兒上的妹妹,其實還有另一個身份,如今大唐擁有封地的二品縣主,貞和縣主,其實原本的身份,是原豐城城主李信的二女兒。
“你想要讓他們活,還是想要讓他們死?”這是在問陳豐的意見了。
聽到李世民的問題,陳豐猶豫了好一會兒,他有點不明白李世民這麽問的目的所在。
“若是讓我自己做決定,當然是希望他們死,死人才是最可靠的,唯有知情人都能緊緊閉上嘴,然然的身份才不會有大白于天下的那一日。”陳豐的臉上帶着淡淡的憂傷,話語裏到是真誠的緊。
“既然希望他們死,你又何苦進宮一趟呢?”李世民好似是看透了什麽一般,笑着問道。
“陛下有所不知。”陳豐苦笑,“我那妹妹雖然被家人背叛又抛棄,甚至将她推入死地,但是終究對家人還有那麽一絲的感情。”
“這生身之恩,不曾報答,她已經以命相抵。”
“雖然心中還是會有些想不通,還有些執念,但卻并不希望他們死掉,能夠相忘于江湖,怕是最好的選擇了吧。”陳豐說這話的時候,還有點惆悵。
“所以,你是受了貞和縣主的托付喽?”李世民看着陳豐,若是陳豐提出讓李世民放了李信一家,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他更想要知道,陳豐的那個妹妹,對他的影響到底有多大
他想要的人,并不希望陳豐會因為其他人而過多的影響到自己的決定,當然,稍微有一點點還是可以的,畢竟人嘛,總該有自己的七情六欲,這都是人之常情。
“實不相瞞,陛下。”提到這裏,陳豐就忍不住的苦笑,那丫頭,是真的将他當成了親哥哥來看待的,“此事,那丫頭甚至都不曾在我面前有細微的表露。”
“哦?”李世民做出了疑惑的表情,也終于對陳豐口中所說的這件事情有點感興趣了。
“但她到底是我的妹妹,我放在心尖上疼寵的丫頭,就算是再怎麽掩飾,我這個做哥哥的,也應該有所察覺。”提到陳然,陳豐已經不知道應該用什麽樣的表情和态度了,若是說讓人心疼吧,這丫頭過去的經歷确實有些不堪,但是這一切如今都過去了。但若是說釋然呢,過去的那些經歷雖然過去了,但是卻也深深的刻在心底,不曾被任何人以任何一種方式磨滅。
發生過的所有事情,雖然不會有人刻意去提起,但是不經意間的一個場景,一句話,就會将過去那些你以為已經被自己遺忘掉的東西統統撿回來,最終才發現,你以為的忘記,只是自己選擇性的不去考慮而已。
“看得出來,這丫頭并不願意我牽扯進去。”陳豐最終說了一句,好像是在向李世民解釋什麽。
“你該知道,留下他們,總歸是後顧之憂,你那妹妹的身份,只有在沒有任何人知曉的情況下才是最安全的,這也是朕派宇文士及前去調查此事的原因。”若是派一個和陳豐的關系并不好的人前去,只怕有些事情就沒有辦法繼續隐瞞了,而宇文士及不一樣,他受過陳豐的恩惠。
宇文士及手上有一枚免死金牌,還是借着陳豐的光才拿到的,這點宇文士及應該很清楚,所以就算調查出什麽東西來,他也會替陳豐善後,而不會将這些事情大白于天下。
且宇文士及的能力擺在那裏,李世民本是想要讓這些人死,也算是替陳豐解決了這後顧之憂。
在派遣了宇文士及去調查李信的事情之前,他曾經宣召宇文士及入宮,将自己的意思隐晦的傳達給宇文士及。
宇文士及是個聰明人,且長時間跟在李世民的身邊,自然能夠明白李世民的意思。
遂,這一次調查的結果,宇文士及在傳回來的密信之中已經說得很清楚,包括那一家子在豐城之中做過哪些為非作歹的事情,大大小小的事情,包括哪一日,哪位主子鞭打了府中的下人這種事情都寫的清清楚楚,這大戶人家出門,對平民有所為難,也是尋常的事情,平素裏是沒有人會去管這種事情的。
那是宇文士及将李世民的暗示全面的了解之後,認真的貫徹了一番,決定将這些事情都認真完成。
所以大大小小的罪名,也足以讓那一大家子的人都掉腦袋了。
也不知道為了拼湊這些罪名,宇文士及浪費了多少心力。
連李世民也跟着在其中操了不少心,結果現在,馬上就要塵埃落定了,陳豐進宮來說了一句,不想讓那些人死!
這多少有點讓李世民心裏不太舒服,好似是自己費力不讨好一般,因此,在勸說陳豐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也并不大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