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解圍
放長線釣大魚的心情剛産生,就已經被定下來了。
心裏有了決斷,犬上三田反而沒有那麽焦急的想要完成什麽任務的想法了,
只看着陳豐在一邊忙活,将挑選出來的楊柳枝削到合适的粗細,自己也跟着做出來差不多的東西,後放在火上烘烤,等到楊柳枝已經變成炭黑的時候,從火上取下來,小心翼翼的用紙包起來,到粗細合适,陳豐最初給他看的那種炭筆就已經做成了。再用鋒利的刀将包裹着炭黑的紙小心的削出尖來,最初他見到的炭筆的模樣就徹底的出來了。
“陳豐君當真是聰慧!”看着自己手上的成品,連帶着犬上三田都覺得很是驚訝,他倒是沒有想到自己竟然當真能夠跟着陳豐制作出這樣的東西來,最沒有想到的是陳豐竟然真的會将這些東西教給他,要知道,兩人現在的立場可是完全不同的。
對比先前自己遇到的那些人,受到的待遇,更覺得陳豐這人可愛了。
這麽一想,犬上三田的心裏就更是安定下來了,更堅定了要将陳豐帶回扶桑的想法。
至于方法和手段,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不是嗎?相信陳豐君日後就算是發現了他的所作所為,也定然能夠原諒他,畢竟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陳豐君能夠獲得更好的,自己應得的待遇,現在大唐的人民對陳豐君的待遇,實在是不公平。
犬上三田心裏,大唐的人民,指的并非是大唐的百姓,而是朝堂上的官員。
作為一個官場上混跡了大半輩子的人,犬上三田深知,一個官員再怎麽得民心都沒有用,所以大唐的百姓對陳豐贊不絕口,于大局的影響上,實際上是沒有半點用處的。
無論是什麽樣的政治局勢,能夠影響天下大局的,都是手握權柄的人,其他人只能成為争鬥之中的陪襯,甚至是犧牲品。
深谙朝堂和權勢争鬥的真理,犬上三田對于陳豐,勢在必得。
然而他只想到了自己是一直老狐貍,卻忘記了和他作戰的人極有可能是一只小狐貍。
小狐貍和老狐貍之間最大的區別就在于,小狐貍往往有着比老狐貍更長的時間去布局,就比如現在。
“主子,大理寺少卿有事請您過去一趟。”就在兩人剛剛将制作出來的炭筆處理的差不多的時候,恭喜适時的跑了過來。
“這……”陳豐面露難色的看了一眼犬上三田,随後問道,“可有說了是什麽事?”
“沒說,只說了十萬火急,請主子接到消息馬上趕過去。”恭喜也是看得出眼力勁兒的人,自然知道什麽時候應該說什麽話。
“這樣啊……”陳豐還有些為難,畢竟自己眼前這裏還有客人,若是将客人扔下自己這個主人卻離開了,着實顯得自己太過于失禮了,今天自己在這位面前已經失态很多次了,再這樣失禮下去,只怕給對方留下的印象會不好。
“既然陳豐君有要事在身,某也不便打擾,且今日已經大有收獲,便先回去了,改日再來登門拜訪,相互交流。”犬上三田也是有眼力見的,知道陳豐的為難,遂主動開口替陳豐解圍。
“如此也好。”陳豐朝着犬上三田拱了拱手,“着實是要務在身,今日招待多有不周之處,還望海涵,改日某定然設宴款待,屆時還望犬上先生賞臉前來。”
“陳豐君客氣了,既然您開口,某定然沒有不應之禮。”說完,亦是朝着陳豐拱了拱手,“就此別過。”
“某還需要準備一番好出門,便不送犬上先生了。”陳豐拉扯了一下身上有些褶皺的衣服,面上帶着點無奈的表情,“恭喜,幫我送犬上先生出門。”
看着陳豐的動作,犬上三田便知曉陳豐這會兒要出門,是要換一身衣服,自然也不為難陳豐與自己一同出門,便朝着陳豐拱了拱手,“告辭。”
“告辭。”陳豐拱手回禮,待犬上三田和恭喜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的時候,陳豐才松了一口氣,嘴裏恨恨的念了一句“老狐貍!”
“再老的狐貍,還能比你還狡猾嗎?”陳豐的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了清脆的聲音。
“顧姑娘,怎麽在這裏?”陳豐轉過頭,詫異的問道。顧從霜之前是打算離開陳府了,但最終還是被秦素善勸了回來,這一段時間裏,顧從霜是沒有再提起要出去的話題,到是因着秦素善的原因,和陳然,莫清妍相交莫逆,關系越來越親近了。
“不然,大司農覺得,你能這麽快擺脫那個老狐貍?”顧從霜臉上挂着機靈的笑容,給足了陳豐暗示。
“難道?”陳豐試探的問了一句,“适才恭喜前來,莫不是……”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好心做了壞事。”顧從霜笑着回應,算是對陳豐方才的疑惑表示了贊同。
“自然沒有,還要多謝顧姑娘。”陳豐客氣的回應,随後臉上忽然湧起了笑意,“顧姑娘當真是替在下解了大圍,繼續下去,還真是不知道該怎麽應對了。”
“依照大司農的智慧,會在這等小事上面栽跟頭嗎?”顧從霜顯然對陳豐方才所說的話表示不相信,陳豐是誰,怎麽會對區區小事束手無策。
“不瞞顧姑娘所說,這人來的太過于突然,着實是沒有準備,還不曾想好怎麽應對,慌忙之間也只能出此下策。”說着,還将手上剛制作出來的炭筆朝着顧從霜晃了晃。
“好了,咱們都是江湖兒女,別總顧姑娘顧姑娘的叫了,聽着怪別扭的,你就叫我從霜吧。”顧從霜本來淡笑着,看到陳豐哭着一張臉,頓時便抑制不住臉上的笑意,哈哈笑了兩聲。
“好,江湖兒女不拘小節,那你也不要大司農大司農的叫我了,我草字方知,朋友之間都這麽叫,日後你也喚我方知吧。”
陳豐草字方知這種事情,并不是秘密,但是有資格叫他“方知”的人,似乎并沒有那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