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顧從霜求見
看着難得孩子氣的李世民,李公公也忍不住将陳豐的表現說給李世民聽。
聽到陳豐的表現,李世民臉上還笑呵呵的,等到聽着陳豐一臉不滿的控訴他太狠了的時候,更是笑開了花。
看着李世民幸災樂禍的模樣,李公公的臉上難得的出現了不大贊同的眼神,“陛下,大司農才今天才二十四歲,他還是個孩子呀。”
“李公公這是心疼他了?”聞言,李世民調侃了一句。
“唉……”只有兩人的時候,李公公也不會太拘謹,“陛下,今個兒,大司農的表現,着實太過于可憐,讓人忍不住憐惜。”
“要麽就說他是大司農了。”李世民感慨了一句,“不然你以為随便什麽人都能被朕尊為先生?你以為随便什麽人都能從平民百姓一躍成為三品大員?你以為誰都能稱得上是鬼才?”
“嗯?”聽了李世民的話,李公公更是腦袋一片混亂,這是什麽意思?
“別想了,你這腦袋要是能想明白他的意圖,大司農的位置就可以給你坐了。”說着,繞回了桌案後邊,坐下繼續批閱奏折。
當皇帝嘛,其實并不是一個好差事,但是一個人既然坐在了這個位置上,就要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皇位這東西,着實算不上好東西,歷史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因為這麽一把椅子死于非命,父子相殺,兄弟相殘,多少紅顏香消玉殒,多少兵将萬骨成枯。
剩下來的那唯一的一個人,卻也要承受着勝利的代價,終此一生,他在沒有了自己的生活,此生都将要為平民百姓奉獻,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為了這天底下的百姓能夠平安喜樂,最終嘔心瀝血,也只求青史上能留下一個好名聲。
再說陳豐,看着李公公這邊的儀仗隊離開,他一溜煙的就竄會了府裏,杜立和高冉見他先前的那般模樣,還以為他是受了什麽刺激,接受不了,瘋了呢。緊忙着跟在後面跑了回去,結果兩人跑到大堂的時候,正看見陳豐斜斜的倚靠在椅子上,一臉慵懶的品嘗着馮含玉剛剛送過來的糕點。
看見杜立和高冉一臉慌亂的跑過來,還詫異的轉過頭,“你們兩個這是幹什麽?”一點都不穩重!
最終,杜立和高冉看了陳豐一眼,轉身無語的出了大堂。
“诶,去哪兒啊?”陳豐看着兩人的背影,大聲喚了一句。
“呵呵!”高冉回了一聲冷笑,随後兩人的身影就消失在轉角處。
無奈之下,陳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麽得罪這兩人了,但還是跟在後面追了出去,看他們去路的方向,擺明了就是去後院花廳找娘子了。
他的理由當然也是去找自家娘子,所以就跟了出去。
一猜就中,果然是去後院找自家娘子了。
遠遠地就聽見三個女兒家喜笑顏開的談話,連帶着他們三個大男人的臉上都不自覺的帶着笑意。
喜歡一個人嘛,大概就是這樣,看見她笑,就想跟着一起笑,想到她的時候,唇角也會不自覺上揚。
“你們怎麽來了?正經事都聊完了?”幾個女子起身相迎,陳豐幾人也快走了兩步,迎了上去。
“然然,陪你才是我最正經的事情。”瞧瞧,這不愧是花叢裏繞出來的男人,只要他想,他說出來的話就能讓一個女兒家神魂颠倒,就好像現在。
陳然那可是在朝堂之上,面對皇上,面對文武百官都不會露怯的人,在聽見高冉這麽一句話之後,竟然臉上帶着嬌羞。
陳豐和杜立看着高冉的操作,頓時目瞪口呆。
到是一旁的秦素善和莫清妍笑出了聲,但是眼神之中很明顯的能夠看出,他們也是期待着這樣的對待的,無奈他們的相公不如高冉嘴甜,甜言蜜語的讓他們說,還真是有點為難他們了。索性幾個男人都是務實的男人,對她們也着實是情真意切。
“主子,顧姑娘求見。”幾人聊着天的時候,馮含玉收到了門房的彙報,上前來通禀。
“顧姑娘?”陳豐念了一句,随後開口問道,“是顧從霜?”
果然在陳豐心裏不是一個很重要的人,怎麽說也在府上住了一段時間,除了府,他竟然就将人忘記了。
“是。”馮含玉點了點頭。
“那請進來吧,直接帶她過來這邊。”陳豐交代了一句,就不做理會了。
一身俠客裝扮,身上沾染了風塵,這是匆忙趕路?
秦素善先是上前迎了過去,“從霜怎麽弄得這般狼狽?此番前來,可是有什麽事情?”
“素善,我此來,是來求你們幫忙的。”顧從霜當即腿一軟,就要跪倒在地上。
“不要這樣,有話好好說,這般不合規矩的。”若非是秦素善眼疾手快,還真要被她跪在地上了。她們也算是朋友了,朋友來請求相助,還未及開口,就先讓人家跪下了,這是什麽規矩?
聽了秦素善的話,顧從霜也不繼續堅持,被秦素善牽着坐在了一邊的椅子上。
旁人家的花廳,都是放一張圓桌,四個小凳,他們家裏呢,因着高冉和杜立總是帶着家眷過來閑逛的原因,所以放了一張八仙桌。
就算是顧從霜過來,也絕對有地方坐。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你這麽焦急?”秦素善看着顧從霜,開口問道。
“從霜,我弟弟不見了!”她的眼眶已經紅了,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還帶着顯而易見的焦慮。
“弟弟?不曾聽說你還有一個弟弟呀?”陳豐插了一句嘴,當初顧家被長孫無忌監斬,滿門抄斬,連顧從霜都是被奶娘用自家的女兒換出來的,哪裏還能有一個弟弟逃出生天呢?
“是我在逃亡的路上遇到的一個弟弟,我們兩個相依為命也有八年了。”顧從霜開口解釋,眼眶中的淚,在說到相依為命的時候,終于沒有辦法繼續堅強。
相依為命八年的感情,那到着實不是輕易就能夠割舍的,怪不得能夠讓顧從霜這般模樣,放下了尊嚴來求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