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 尉遲洪道
“這位小哥兒,客氣了。”陳豐點了點頭,又笑着解釋了一番,“某已經辭官了,現在不過一介平民,并非大司農了。”
“啊啊啊!”那侍衛激動了好一會兒,陳豐也不阻攔他,追星的人,陳豐到是見得多了,如今有人追到自己身上來,這滋味,還真是有點玄妙啊,只覺得說不清道不明,卻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啊,陳,陳大人,您此來所為何事?”那小哥最後顫顫巍巍的看着陳豐問了一句,心裏暗暗恨自己竟然忘了陳豐的事情。
“某來求見尉遲将軍。”陳豐也不怪罪,只笑着又回了一遍自己的目的。
“哦哦,好您稍等,小的這就進去通報。”守衛朝着陳豐說了一句,不卑不亢,到是沒有因為看出陳豐的身份不凡而表現出自己的卑微, 也不曾因為對陳豐的崇拜而失了禮節,雖然最初他見到陳豐的時候,也瘋狂了那麽一小會兒,但是也是人之常情。
面對這人的表現,陳豐到是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的,雖然大多數人知曉自己的身份之後,都會表現的很是謙恭,但是此人,确實更入陳豐的眼了。
“大人,我家将軍有請。”不一會兒,那先前進去禀報的侍衛就已經走了出來,朝着陳豐做了一個延請的姿勢。
“有勞了。”陳豐微笑還禮,之後才在侍衛的帶領之下進府。
還未曾進入大堂,就瞧見尉遲恭已經走出來,正瞧見陳豐走過來,他便迎了上來,“聽這臭小子禀報,說是方知來了,說的不清不楚,我還以為聽錯了!”還未走進,尉遲恭先笑着解釋了一番。
“哦?”陳豐看向尉遲恭,“不知這位是?”聽尉遲恭的話,好像這位并不是尋常人啊,能讓尉遲恭親近的人物,自然不是普通人。
“是我那不成器的侄子,名喚洪道。”尉遲恭說着,還瞪了那一身盔甲只露了一張臉在外面的尉遲洪道。
“尉遲洪道?”陳豐看着這人,臉上的表情很是怪異。
“可是有什麽事情嗎?”尉遲恭自是看出了陳豐臉上怪異的表情,遂一臉認真地問道。
有什麽事情嗎?當然有!
陳豐曾在史書上瞧見,尉遲恭有一個侄子,名喚尉遲洪道,後來被玄奘法師在陛下面前求了一道聖旨,說是要讓他出家為僧,此事本是無妨,但奈何人家尉遲洪道并不心甘情願,然玄奘法師在陛下心中的面子實在是太大,這尉遲洪道反抗不得,便提了一個要求。
除非給他一車酒、一車肉和一車美女,否則他是斷斷不願的,不錯,這人就是後世傳道的三車法師,是一個真正将“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坐”踐行的徹底的人物。
只是,歷史上不是說這三車法師,公元六百三十二年出生的人物嗎?按理說,他今年應該剛剛出生才是,怎的如今就已經這般大了?難不成還是有什麽錯處不成?
然此事,在此時看來,還是子虛烏有,陳豐如何能夠與之細說,便尋了個借口搪塞過去。
“不曾,不曾,只是覺得奇怪,尉遲大人竟然讓自家的侄子來守門。”陳豐笑着看着尉遲恭,若是旁人家,陳豐是斷然不會過問的,但尉遲恭的事,他還真是有勇氣念叨兩句。
但誰能想到,說道這件事,尉遲恭就一臉不滿意,看着尉遲洪道的時候,當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方知 不妨問問他到底做了什麽混賬事!”
瞧尉遲恭這沒好氣的模樣,陳豐就算是長了一顆天大的心,也不能問出口啊!遂打算随意尋一個借口,找個話由将這件事情轉過去。
“我怎麽了!我就是喜歡虞美人!喜歡一個人有錯嗎?”誰料想,陳豐不問,這傻小子還自己說了出來。
虞美人!
很瘋今日方才覺得自己真真是長見識了。
百花樓的姑娘,當真那麽漂亮嗎?讓人見了便從此情陷于此,不可自拔嗎?
“聽聽!方知,你聽聽!”尉遲恭看向陳豐,顯然是在請陳豐幫忙。
“陳大人, 您幫我評評理,喜歡一個人有錯嗎?”得!這伯侄兩人還較上勁了,但是好像誰都沒有辦法說服誰呀。
“若是個青樓女子,難得碰上洪道喜歡的姑娘,便納了入門便是,也不需動這麽大的火氣吧。”陳豐來了也有一段時間了,對于大唐的風俗習慣和風土人情也算是了解的透徹了,人家小子非要納個妾室,有錢人家也并非是養不起一個姑娘,且百花樓的姑娘們色藝雙絕又賣藝不賣身,若是納回家,亦是一樁美事不是嗎?
“若是如此,還好了!”尉遲敬德翻白眼的模樣,還有點滲人。
“哦?并非如此?”陳豐看向尉遲洪道,還有些疑惑。
“伯父,咱們進去說吧,陳大人來者是客,總不能讓人家站在門外說話吧。”或許是真的覺得讓那個陳豐站在門外說話并不大好,當然也有可能是覺得這裏人來人往的,他還是要面子的。
“唉!”尉遲恭也是這會兒才反應過來,反應過來之後又在尉遲洪道的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不早說!”
您自己不是也沒有想到嗎?尉遲洪道心裏苦啊!
但是就算是心裏委屈也不敢表現出來,更不敢說出來呀!他還是要命的,若是敢在客人面前和伯父頂嘴,那他怕是要活不久了。
“陳大人,您說,您說說,我喜歡一個人有錯嗎?”尉遲洪道還在糾結這個問題。
“喜歡一個人自然是沒錯的。”陳豐笑着回應。
果然聽見陳豐的話,尉遲洪道臉上馬上就出現了嘚瑟的神情。
“怎的?難不成方知也贊成他将那青樓女子娶回家?”和尉遲洪道完全不同的是,尉遲恭的臉色就不那麽好看了。
“娶回家?”陳豐震驚的轉過頭,看向一旁的尉遲洪道,“你要将虞美人姑娘娶回家?做你的妻子,做你家裏的當家主母?”目光之中并無不贊成,只有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