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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八章 坐下聊

近乎于低吼的聲音讓陳豐有點反應不過來,“你吵什麽?”說着,竟然因為覺得頗為可笑而笑出了聲音來。

“你笑什麽?”蘇威被他突如其來的小聲弄得有點反應不過來。

“你呀……”陳豐無奈的搖了搖頭,“好歹也在官場混跡了大半輩子了,怎麽連這點事情都搞不清楚呢?”

“什麽?”蘇威愣住,難不成這件事情還有什麽別的隐情不成?不然怎麽陳豐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呢?

“冷靜一點啊,不管遇到什麽樣的情況,都要冷靜以對,就好像我剛才的态度,你只需要冷靜下來,就能夠發現其中的端倪了,不是嗎?”陳豐意味不明的說道。

“什……什麽?”蘇威看着陳豐,着實不能領會這人的意思。

“你不是覺得我殺了我哥嗎?”陳豐笑着說道,好像完全不覺得這件事情有多大一般,“那你說冷靜下來,好好說說,我為什麽要殺了他?就因為慕容家的財産和權勢?”

“你這樣說,太不負責任了!”陳豐的聲音有點冷硬,“若我當真是貪慕權勢的人,大可不必如此,我只需要繼續巴結着陛下就可以了,本身我也已經是三品大員了,和蘇大人 你,完全有資格平起平坐,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這……蘇威點了點頭,陳豐說的确實有道理,他若是想要權勢財富,只需要不做辭官這樣的事情就足夠了,況且就算是他辭官了,以他在陛下心中的重量,也随時都有可能會回到朝堂之上。

權勢財物對于陳豐而言,本身算不得什麽了不得的東西,只看他想不想要,唾手可得的東西,又哪裏需要他殺了一個人來獲得呢?這對陳豐而言,本身就是一種侮辱。

“那你到底意欲何為?”蘇威也終于反應過來了,陳豐是兇手的可能性确實很小。

“但你的态度,并不好?”盡管他已經察覺到陳豐并不會是 兇手,但有些事情,他心裏的疑惑,還是要找到答案的。

“這難道不是我應該有的答案嗎?”陳豐給自己倒了杯水,茶水還溫着,解渴潤喉到是剛剛好,看着站在一邊的蘇威,“蘇大人何不坐下來,好好聊聊?”

蘇威愣了一下,現在?在這裏?坐下來?好好聊聊?

陳豐口口聲聲說這慕容複是他哥,但現在慕容複已經死了,他竟然也只有最初那一會兒的悲痛,馬上就轉換過來,方才他對大夫表現出來的悲痛欲絕,不是假的,自己說一句“死者”他就給了自己一拳頭,接連兩拳的力度,不像是作假,但他表現出來的模樣,好像也只有對于慕容複的死不大承認這樣。

卻并沒有因為慕容複的死而過于傷悲,難不成是因為,他到現在為止都還不願意相信慕容複已經死了的試試嗎?他能說嗎?能說出口嗎?說慕容複已經死了,讓陳豐清醒一點嗎?

可是他不敢啊!他怕挨打呀,現在嘴角還痛的要命,每說一句話都會扯着嘴角,痛不欲生,卻還要将話說完。

“請坐。”見蘇威還愣在當場,陳豐提起茶壺,随手翻過一個茶盞,在其中斟滿茶水,“蘇大人請用。”

“你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事到如今,蘇威才不會相信陳豐沒有任何目的,他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看不出來陳豐的怪異之處?

“我的目的,只有一個!”陳豐的眼神忽然冰冷。

“抓住兇手,為我哥報仇!”

“我也想做這件事情。”蘇威點了點頭嗎,看來陳豐先前表現出來的異常,只是因為太過于冷靜了,他雖然不願意相信慕容複已經死了,但是其實心裏已經明白,慕容複不會醒過來了,所以陳豐也認清了自己現在能夠做得,只有為慕容複報仇這一條路了。

“你有辦法嗎?”聽見蘇威這麽說,陳豐挑了挑眉頭。

“難道你有嗎?”蘇威也朝着陳豐挑了挑眉頭,這事情才剛剛發生,他怎麽能這麽快就想出辦法來呢?所以他料定陳豐也沒有想出辦法來。

“我有!”打臉的時光總是來得太快,讓人猝不及防。

“我就知道你也……”說道這裏,猛然停了下來,“你剛才說什麽?你說你有辦法?”

“難道我不能有辦法嗎?”陳豐将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随後将空杯子推到了蘇威的面前,朝着蘇威擡了擡頭。

瞧着陳豐的模樣,蘇威就已經一肚子氣了,在看看擺在自己面前的陳豐的空杯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這是擺明了要讓自己給他斟茶的意思嗎?他好歹也是上了年紀的老人了,沒有受到應有的尊敬也就算了,現在竟然還要讓自己給他斟茶!他就算是斟滿了茶水,陳豐他有那個勇氣喝下去嗎?

然陳豐好像完全沒有這樣的擔心,看見蘇威愣在當場,陳豐還提醒意味十足的咳嗽了兩聲,好似是在清嗓子一般的又喚了一聲“蘇大人”,同時下巴又擡了一下。

如果這樣,提醒的味道還不夠的話,那陳豐也是沒有辦法了。

“做什麽?”蘇威沒好氣地問道,現在他完全不懷疑只要自己到了水,陳豐就敢喝下去的事實了,但是他真的能給陳豐斟茶嗎?他的顏面絕對不會允許他這麽做,雖然現在房間裏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額!如果死人也算是人的話,那是三個人,雖然現在房間裏只有他們兩個能說話會動的活人,但是其他人在門口守着,也并非瞧不見裏邊的狀況,他是絕對不會做出這種有損自己威嚴的事情的。

“難不成蘇大人是想到了辦法?”陳豐看着桌上的空茶盞,只說了一句話,這一次可是連眼神都不會給對方一個了。

“大不了我就抓你歸案!”老頭兒也是被陳豐逼急了,竟有點慌不擇言了。

“難道大理寺自打我哥不在了,便是這麽審案子的嗎?沒有辦法的情況下,急于交差,就随便抓一個無辜的人歸案?”陳豐滿臉的驚訝又有點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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