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四章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被陳豐記錄在冊的人,他們家中的小輩在考核之後,答卷自然會被陳豐重點觀察。
這般說來,也不知是他們的榮幸,能夠擁有一心為他們着想的長輩,還是應該悲哀,竟然有這麽不長腦子的長輩。
“诶,你剛才說,明天犬上三田會死?”正經事清說完,李世民才想到方才陳豐順口提起的話。
“是啊,犬上三田會被吐蕃王子霞紮·甘旦白居設計,葬身火海。”陳豐一本正經的說道,這擺明了,就是要将自己身上的髒水潑到別人的身上,當然是這個霞紮·甘旦白居。
“确保萬無一失嗎?”李世民皺着眉頭問道,這位先生決定的事情,他就算是身為帝王,也是阻止不了的,況且,這已經到了計劃的最後關頭,他就算是想要阻止,只怕也來不及了吧。
“李将軍做事,陛下您還不放心嗎?”
“李将軍?”李世民疑惑,他大唐,姓李的将軍,可并不是,不知道陳豐說的是哪一位。
“靈州大都督,李靖。”
“什麽?”李世民驚訝,陳豐能說服李靖做這件事情?這,可能性大嗎?
他是覺得,這可能性并不大呀,但是看陳豐言之鑿鑿的模樣,李世民也不得不信,陳豐并不是會信口雌黃的人,他說了是由李靖來做這件事情,自然就是李靖沒錯了。
但是為什麽是李靖呢?
“陛下,我們該回宮了。”就在李世民還想要繼續問下去的時候,高士廉從旁打斷了一下。
李世民無奈的看了看天色,已經臨近中午了,午膳他還是要回宮去用的,不然若是讓人發現了他竟然偷偷溜出宮去,還不知道要惹出什麽亂子來呢。
感興趣的問題,也只能等以後有機會再問了。李世民稍微有點失望,但最終還是站起身,“真便先回宮了,外面的事情,就交給先生了。”說着,伸手拍了拍陳豐抓着扇子的手,“照料好自己,若是當真有什麽危險,不可力敵,便稍微後退些。”
“方知明白,多謝陛下。”陳豐也有點感動,一個上位者,能将他一個尋常人的性命放在眼裏,還親自交代,也确實足夠他驕傲的了,但是李世民和陳豐之間也早就已經不是單純的君臣關系了,又不像是朋友,說起來,像是介于兩者之間的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不用送了。”陳豐起身,想要相送的時候,被李世民攔住了。
聖上既然已經下命令了,陳豐自然沒有繼續出門相送,只是站在書房之中,遠遠的看着李世民在杜如晦和高士廉的陪同之下在自己的視線之中漸行漸遠。
“子言,接下來,我們可能有些危險了,讓雲骥跟在你身邊吧。”陳豐的目光并沒有從門外收回來,便已經朝着站在他身旁的杜立開口說道。
“那你呢?”
“我身邊有雲錦。”陳豐淡淡說道,“至于文正,我打算讓墨藍跟在他的身邊,免得下次又想不開,去和人家單挑,最後弄得滿身傷回來。”
“什麽?”杜立還不知道高冉出了什麽事情,這會兒聽見陳豐說高冉被人打了一身傷,很是驚炸,“那他現在怎麽樣了?”
“我讓他暫時留在雲錦那邊了,等咱們這邊的事情處理好,再讓雲錦将他送回來。”
“送回來?”杜立皺着眉頭,“傷的很重嗎?”不然為什麽要讓雲錦送他回來。
“不重,只是我想要讓他傷得重一點。”陳豐無所謂的說道。
聽了陳豐說話的語氣,杜立就已經大概能夠猜到高冉的狀況了,不過看得出來,陳豐是又想要算計什麽了吧,不然怎麽會想要讓他傷的重一點?
“這事兒,你和嫂子說一下,讓嫂子給然然打個知會兒,不然我擔心文正被雲錦推回來的時候,然然會受不了。”
“我知道了。”杜立點頭,應承下來。
“你調查那件事情的時候,一定要小心,若是對方有所察覺,馬上撤回來,不要讓自己陷進去,不然只怕我沒有辦法将你撈出來,最擔心的便是那人心狠手辣,讓我連救你的機會都沒有。”
“放心吧,我這麽大年紀了,知道應該怎麽照顧自己。”杜立無奈的瞅了一眼陳豐,這人是将自己當成小孩子了嗎?不過真要是說起來,他好像将身邊的所有人都當成小孩子一般,認真照料着,就算有時候,不得已的情況下,要讓他們去做一些危險的事情,都會提前安排好,謹慎又小心。
自打上次他和高冉替陳豐傳信進宮的時候,遇到了刺殺,出現意外之後,陳豐對他和高冉的安全,就更加注意了,那一次的事情,給陳豐敲了一個警鐘,從那以後,只要是有點危險的事情,陳豐就絕對會派人保護周全。
“這一次不一樣。”陳豐嘆了口氣,“我們的對手實在是太強大了,我并沒有十足的把握。”
“我有!”杜立轉過頭,看了一眼憂心忡忡的陳豐,終是朝着他點了點頭,堅定又鎮定的說道。
“不用擔心,你沒有把握,不是還有我們呢嘛,你怎麽知道我們也沒有把握呢?”
陳豐無奈的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杜立的心态實在是太好,還是故意在安慰他,但是不管怎樣,聽了杜立的這話,他還是很暖心。
“這一次,大家要一起行動,但是我們手頭的人,并沒有那麽多,到是從天意城抓了幾個人過來,但是現在,這幾個人我并不能全然信任,語氣放一個不能信任的人在身邊,倒不如不放,天意城的人在身邊,只怕我們還要費心思的去防備。”
“是啊。”杜立也感慨了一句。
“所以我現在能夠安排到你身邊的人,也就只有一個雲骥。”說到這裏,陳豐轉過頭,認真的看向杜立,“所以,你千萬不要逞強,雲骥的身手就算是好,也沒有好到能夠帶着你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從敵軍的陣營裏三進三出。”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看着陳豐認真的模樣,杜立忽然笑了,“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