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九章 火勢兇猛
那救火的下人被本正急着救火,這會兒被陳豐攔住,還有點焦躁,“會賓樓的院子,長久無人居住,怎麽會有人?”
“沒有人便好,沒有人就好。”陳豐拍着胸脯心有餘悸。
到是旁邊的人,聽見這話,不由得說了一句,“若是沒人的話,瞧火勢這般兇猛,到是也不必相救了吧,救下來也不能用了,還免得大家勞累一番,只怕還會傷及無辜啊。”
“确定裏面沒有人嗎?”再邊上,是長孫無忌,此時長孫無忌正拉着一個下人問道。
長孫無忌的附近,站着虞世南。
“應當無人。”那下人雖然不曾見過長孫無忌,但今日能來這裏的都是貴客,所以态度到是比先前陳豐叫住的那個下人态度要好很多。
“怎麽說應當無人?”長孫無忌繼續問道。
“若是有人,火勢這般大,只怕也出不來了,若是能出來,早就已經出來了。”那下人也有點擔憂,雖然這邊平常不會有人過來,但是難保今天不會有人,整個會賓樓裏,都是有人的,誰能保證這忽然走水的院子,不會有人呢?
“還是救一番吧。”陳豐幽幽說道,“總不會無緣無故走水的,只怕是有什麽人疏忽了吧,萬一裏面有人,便不好了。”
“到是大家,一定要小心,若是不可為,也不必為難,火勢這般,只怕裏面的人……”
已經遇難了吧。
陳豐沒說,但不代表大家不會順着陳豐的話往外想。
“只是這火,起的實在是突然。”李靖也開口說了一句。
“天幹物燥,總會有起火的危險,平日裏會賓樓也沒有什麽人,下人不注意,起了火患,也有可能。”
“只盼着裏面沒有人吧。”聽着旁邊人的探讨,陳豐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有點奇怪,明明前面院子走水了,下人們忙着救火,但是這些公子哥兒們,應邀而來的貴客們,卻沒有一人上手幫忙。
陳豐自己也沒有上前,這個時候,不是出頭的時候,況且,這火,他巴不得越來越大呢,怎麽可能會上前幫忙救火呢。
裏面,怎麽可能沒人!不僅有人,這人啊,還是他引進去的呢!哦不!确切的說,是他讓李靖引過來的。
陳豐站在外圍,好似是在看熱鬧,但心中也在思量,眼角的餘光四處打量,似是在尋着什麽。
“吐蕃王子,怎的不見人呢?”陳豐忽然發現了什麽,便開口問了一句。
“先前見着他朝着另一邊過去了,只怕是有什麽事情吧。”有人聽見陳豐的話,便順口回了一句。
陳豐如今雖然不是朝廷命官了,但是依照他和朝中重臣的關系,依照他和陛下的關系,想要重新入仕,只怕也就是他一句話的事情,所以就算是陳豐現在不做官,這些平素裏和陳豐沒有糾纏的人,也會給乘風一點薄面,讓他面子上過得去,就算是不交好,也不會交惡。
“可是,這邊這麽大的動靜,他竟然還不現身嗎?”陳豐還沒有說話,便有人将話題接下去了,并不是什麽事情都需要一手去安排,很多事情啊,只要你做了開頭,後面自然有人接着做下去,就好像現在,陳豐不過閑聊一般的起了個頭,就有人開始懷疑了。
“要說啊,這蠻夷之地的人啊,就是不懂規矩。”
“是啊,還附庸風雅,搞什麽宴會,真是贻笑大方了。”有人開頭,自然就有人跟下去,有一個人不滿自然就會引得更多的人不滿,這本身就是陳豐的目的,他就是要更多人對他不滿,也好讓陳豐的計劃能夠順利的進行下去。
趁着大家夥兒不注意,女扮男裝的顧從霜瞧瞧的湊到陳豐的身邊,“人已經接過來了。”
陳豐淡淡點了點頭,“辛苦了。”
不曾回頭,只清淺一句,竟讓顧從霜的心頭有了一陣的悸動,知曉今日事關重大,迅速調整好自己的心态,站在陳豐的邊上,好似一直都在這裏一般。
“這裏,太擠了,要不你去外面等我?”就算是江湖兒女,也只是個女子,只怕站在一群男人中間,會有些不自在,陳豐方才說了這麽一句話。
顧從霜一愣,随後想到陳豐的意思,她确實有些不自在,但是沉默了一瞬,還是道了一句“不必了”,她可是記得自己今日的人物是什麽,是保護陳豐,不能因為自己不自在就将陳豐一個人扔在這裏。
“無妨,不會有人傻到在這裏動手。”明白顧從霜的顧慮,陳豐緩緩搖了搖頭,“先前多飲了幾杯酒,如今有些口渴,你去前院給我端一杯水過來。”
“都督可要水?”說完,朝着一邊的李靖問了一句。
“不需……”話剛說到一半,才意識到陳豐方才說了什麽,李靖詫異的看了陳豐一眼,随後看向陳豐身邊的人,一眼便瞧出端倪來,“給我帶一杯吧,有勞了。”明曉陳豐的意思,自然不能讓陳豐落了面子,原來是帶了個姑娘過來,這會子,大家都在這裏,冒然将自己身邊的人遣走,只怕會在事後引人懷疑,所以,才會找了這麽一個借口吧。
到是不知道是個什麽人,竟然能讓陳豐這般特殊關照。
他從前到是覺得,陳豐并不是一個會随便對一個女孩子好的人,雖然他帶人溫和有禮,但是這般認真考量,替人周到的事情,好像也沒有必要去做吧,尤其是那姑娘聽見陳豐的命令之後,好像還有點不大滿意,是不願意離開陳豐的身邊嗎?
“去吧,不會有危險的。”陳豐淡淡道了一句。
聽見這句話,李靖才算是明白這位女扮男裝的姑娘跟在陳豐身邊的意圖,原來是保護陳豐的。
怪不得,若是跟在自己身邊得力的人的話,對她好一點,也是情有可原的。
到是李靖有點想多了,他本以為,這位姑娘對陳豐有什麽不一樣的意義呢,現在看來,到是也不過如此。果然啊,這人還是他認識的陳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