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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四章 同塌而眠

頭發亂蓬蓬、毛茸茸,李世民還忍不住上手揉了兩下,随後喚來宮女幫陳豐打理一下頭發。

陳豐滿臉錯愕。

剛才,發生了什麽?

他擡頭看向李世民,結果就只剩下一個背影,轉身坐在岸幾後面,又開始處理政務了。

當皇帝,确實挺辛苦的,百姓都睡了,他還不能睡,百姓還未起,他已經起身準備上朝了。這天下百姓,都在他的心裏,誰說帝王無情?帝王比任何人都有情,只是這情,分到數千萬的百姓的身上的時候,就沒有那麽多了。

一通折騰,用膳之後,已經臨近子時,因着睡了那麽長的時間,身上還并不困倦。

回到內侍,李世民竟還在處理政務。

“陛下,早些休息吧,身體重要,事情是做不完的。”陳豐走到岸幾旁邊,看着李世民在奏章上,寫下批複。

“你先睡,我這幾本批完就睡。”李世民随口回應了一句,便拿起邊上的奏折,繼續批複。

陳豐無奈,拿過另一邊還沒有批複的奏折,翻閱起來,随後遞給李世民,“今年的科舉,還按照往年的安排吧。”說完,拿起下一本奏折。而李世民楞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語言,在奏折上寫下“按例”兩個字之後,便提着筆,眼巴巴的看着陳豐。

“陛下,您若是不想早點睡,那我可真要先睡了。”将奏折遞給李世民,說了批複之後,陳豐才看見李世民竟然連看都不看一眼,就寫下批複,随後又等着自己将批複給他,只能無奈的說了一句。

李世民口中的幾本,可不是真的幾本,那厚厚的一摞,少說也有十幾本,他一個人處理,也要半個時辰左右,兩個人自然要快上不少。

“朕有點後悔答應讓你出京游玩了。”李世民悠悠說了一句,随後拿起邊上的奏折,自己也開始翻閱批複。

“陛下乃真命天子,金口玉言,斷然不能有反悔之理。”陳豐也悠悠答道,“禦史臺彈劾宇文大人,驕奢淫逸。”

“那方知覺得,應該如何批複?”李世民偏過頭問道。

“禦史臺管的未免也太多了。”冷哼一聲,雖然禦史臺針對早年得罪他的事情,已經給他道過歉了,但是這并不意味着陳豐就會原諒他們。

“哦?”李世民有些好奇陳豐的觀點。

“人家宇文大人,祖上餘蔭,給宇文大人驕奢淫逸的資本了,他們嫉妒又不服氣,去找他們祖上去呀,總挑宇文大人的毛病算怎麽回事兒?人家又沒貪污,又沒受賄的,難不成有錢還成了錯處?那我比宇文大人還有錢呢,怎麽不見他們彈劾我?”陳豐翻了個白眼。

彈劾你?

李世民看向陳豐的目光有點怪異,難不成他以為,在他當官的時候,彈劾他的折子少嗎?只不過都被李世民壓下來了而已,可不是沒有啊。

“再說了,人家有錢,還不能花了嗎?”李世民腹诽的時候,陳豐的牢騷還沒有發完,“陛下,不是我說,人家宇文大人,也就貪圖個口腹之欲,吃穿用度上面奢華了一點,人家那府邸,看上去可是清廉的緊呢!”

提到府邸,李世民可算是明白陳豐的意思了。

“就這麽說吧,這彈劾宇文大人的禦史臺的官員,他們家裏後花園的涼亭,是什麽材質的,有沒有假山之類的奇石,怪石?這真正值錢的呀,并不是衣服,美食,而是這些看不見的東西。”

“宇文大人自己房間裏用的桌子,才是梨木,其他人家,誰能做到?”陳豐可是一點都不虧心,這宇文士及的房間裏,用的桌子,确實是梨木,但是卻并非是什麽普通的梨木,而是上好的黃花梨,之所以知道的這麽清楚,是因為先前宇文士及為了幫自己,得罪了程咬金,原本那張桌子,被程咬金給砸壞了,所以陳豐後來送了他一張黃花梨的桌子。

好吧,這下面的話也不用說了,李世民也明白了,這陳豐啊,是想要保宇文士及,才在他面前拼了命的說宇文士及的好話。

在陳豐的幫助之下,這奏折的批閱速度快了一成不止 。

“陛下,晚安。”陳豐随口說了一句,打着哈欠,朝着床邊走了過去,一個翻身就躺在床上,扯了下杯子,就将自己埋在床上,不願意再露面。

“你往裏面睡睡。”

“嗯?”陳豐從被子裏面露出腦袋,“陛下不回大明宮睡嗎?”

“今晚就睡這兒吧,還能睡兩個時辰,再折騰回大明宮,也就不用睡了。”随手扯下身上的衣服,着一身明黃色中衣,伸手将還發愣的陳豐往裏面推着滾了一圈,自己側身躺在床上,随後又将滾到邊上的陳豐,扯着被子揪了回來,将被子搭在自己的身上,合上眼睛,竟然就這麽睡了。

陳豐看了一眼自己空落落的身上,被子被皇帝陛下搶走了,他應該怎麽辦?

能搶回來了?

陛下願意和他同塌而眠,不僅是給足了他顏面,更是對他的信任,要知道,這皇上就算是寵幸了妃子,可都是要連夜将人送走,不會留宿的,今個兒将他一個草民留宿在宮中,已經是于理不合了,還同塌而眠,這要是傳出去,還不知要鬧出多大的亂子來呢,最重要的是,若是他有心想要暗殺皇上,這個時候,就是最佳的時機。

好吧,他不能暗殺皇上,皇上也給了他莫大的信任,但是現在的問題是,他冷啊!

小心翼翼的扯了一下被子,盡量将自己縮起來,企圖用自己費盡了力氣扯過來的被角将自己包裹起來。

不管怎麽樣,不能讓陛下受涼了。

結果,第二天一早,陳豐的身體不僅沒有好,反而好像比昨天還更嚴重了。

不過睡着了的陳豐,自制力顯然不如睡前那麽好,次日一早,醒過來的時候,李世民的身上,還真是沒有被子,而陳豐已經如同一只蠶寶寶一樣,縮在被子裏,所以,李世民哪裏能夠意識到,陳豐之所以忽然發起燒來,竟是因為昨天夜裏涼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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