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一章 死于此物
不大的意思,陳豐可以理解。畢竟到現在,他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曾在天意城露面了,他們對于天意城的消息也并不靈通,便不能确定天意城如今的狀态,自然也就不能确定他現在的命令對天意城來說,是不是還有效。
“有點冒險啊。”陳豐呢喃了一聲,他自己到是無所謂,但是讓唐紳去冒這樣的危險,他着實有些下不去手。
“罷了,此事暫且先放一放,我先進宮一趟,若是實在沒有旁的辦法,再試試走這條路。”陳豐說到。随後不等唐紳開口,陳豐念了一句,“你先回去吧。”自己便朝着大門的方向走去。
有這般要事在身,馬車停到宮門口的時候,陳豐依舊是穩穩的從馬車上跳下去,到宮門口的守衛面前直接出示了宮禁通行令牌。
即便沒有這令牌,衆人也都認識他這人了,也不會阻攔。因此陳豐順利進了宮。
在太極殿門前,陳豐才請殿前的侍衛幫忙通報。
得到準許,陳豐進殿。李世民此時正在後側偏殿,陳豐到是沒有想到,他到的時候,大理寺卿蘇威和大理寺少卿蔣修賢已經到了。也是不疑有他,畢竟此前是他讓人請這兩位入宮的,只能說這兩位的速度比較快罷了。
“陳豐見過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恭敬見禮,得了準許之後,陳豐站起身,和蘇威、蔣修賢二人打了聲招呼,“二位來的好快。”
奇怪的是,兩人竟然只是尴尬的朝着陳豐笑了一下,面上笑意但眼神之中卻沒有笑意,好似看着他的神情,還有些許的探究。
“方知此來,可是有事?”李世民看着陳豐,問道,面色亦是有些古怪。
不過陳豐并未在意,他今日前來,所要說的事情已經是十萬火急了,聽見李世民問話陳豐當即開口說道,“陛下,草民怕是被人陷害了。”
“何出此言?”想到先前蘇威和蔣修賢所說之事,李世民當即開口問道,他自然也更加希望陳豐是被陷害的。
“陛下,請看此物。”陳豐将飛镖和絹布拿出。因是兇器,他也不敢直接走上前去交于陛下,而是恭敬舉着,等上首的李公公下來拿。
李世民看了一眼陳豐手上的東西,朝着李公公使了個顏色,李公公便走下來将東西拿上去了。
但見到那東西的時候,李公公的面上也有一瞬間的慌亂,不過畢竟在宮中多年,早已經練成了一身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倒也并沒有被陳豐看出什麽端倪來。
“陛下。”将托盤之中的東西放在李世民面前,“便是此物。”
“這是何意?”李世民問道。
“陛下,今日草民原本在家中讀書,卻又這飛镖飛進來,紮在草民的桌子上,草民心驚之下拿起來看,便是這般。”一枚飛镖,紮着一張寫着“目标人物已經伏誅”這八個字的絹布。
“目标人物已經伏誅?”李世民拿起絹布,念了一句,站在邊上的蘇威和蔣修賢面上有些變化。
随後,李世民将那絹布放下,拿起了原本放置在絹布邊上的飛镖,打量了一番,在瞧見那飛镖上的血跡的時候,面上愣了一下。
“二位愛卿以為如何?”說着,将手中的飛镖一同放在托盤之中,朝着右手邊推了一下,朝着李公公使了個顏色,李公公便端起托盤,走向了蘇威和蔣修賢。
“這……”蔣修賢先是看了一眼那還沾着血跡的飛镖,面上一凝,偏頭看向蘇威。
蘇威同樣也看到了托盤上的東西,臉上的表情并不好看,如此說來,他們正在調查的這個十萬火急的案子,好像已經有了調查的方向。
但,陳豐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嗎?
認真想了好一會兒,才想好應該怎麽說,“陛下,微臣認為,此事還有頗多疑點,暫且不能下定論。”
什麽意思?
陳豐一愣,怎麽覺得他們說的,和自己說的事情,并不是一件事情呢?當即便開口問道,“陛下,可是出了什麽事情嗎?”
“蘇威,你來說吧。”李世民點了蘇威的名字。
這兩人,如今的關系還算可以,所以蘇威方才說的話,雖然是實事求是,但是難保沒有私心。
“方知啊,這次,你怕是真的沾上官司了。”
“嗯。”陳豐點頭,從他見到那飛镖和絹布上的字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這件事情了只怕不僅是沾上官司了,且這官司還不小呢。
“如此,你可是有什麽解決問題的辦法?”蘇威不說發生了什麽事情,也不想着懲治陳豐,竟然問起了陳豐解決問題的辦法。
“蘇大人可不要說笑了,我連發生了什麽事情都不知道,哪裏能有什麽解決辦法呀!”陳豐苦笑了一下,“莫不是兩位并非是接到了我的消息才入宮的?”事到如今,陳豐就算是什麽都不知道,淡淡憑借一個猜字,也應該能夠猜到,在他沒到太極殿之前,只怕這太極殿已經發生了些什麽事情。
聽了陳豐的話,蘇威好像是松了一口氣,“宋國公,出事了。”
“宋國公?”陳豐一愣,随後看見李公公放在一邊的托盤,指着上面的飛镖問道,“死于此物?”不是陳豐太敏感,而是這個時候,蘇威說出這種事情,這就擺明了這件事情和自己脫不了關系了。
雖然他心中明鏡一般,知曉自己什麽都沒做。但是他知曉,不代表旁人也能知曉,此事對方就算是只拿了這麽一個飛镖,這麽一張絹布過來,就已經讓他很難說清楚了。
但陳豐很确定,陷害他的人,只怕還留下了什麽其他的證據吧。
蘇威聽見陳豐的話,面上也有些為難,但那人确實是死于此物,被刺穿了喉嚨,在此之前,蔣修賢已經畫出了兇器的圖案,正是此物,雖不能确定就是這一支,但是如今恰巧陳豐拿出一只來,這便不能說是巧合了。
“蘇大人盡管說吧。”陳豐苦笑了一下,但面上依舊平靜。他倒是想要看看對方為了讓他死無葬身之地,究竟能夠做出什麽樣的安排了。
不過,真要說的話,這宋國公蕭瑀,死的也算是委屈。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蕭瑀應該是對方的人吧?卻又如何一夜之間便反目成仇狗咬狗了呢?這其中,只怕還有些事情需要認真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