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四章 才十七歲
慕容複看見蔣修賢的眼神,就明白蔣修賢的意思。
本以為這小子對陳豐尊敬有加,是有什麽不一樣的關系呢,現在看來,應該是他們誤會了,這小子還是很清楚陳豐的弱點的。
不過,仇木的身手,确實不錯。因此,面對蔣修賢疑惑的眼神,慕容複點頭,可是一點都沒有猶豫。
得了慕容複的肯定,蔣修賢才放心了,若是身手不錯的話,那應該可以做一些稍微危險的事情了。
“哦,對了,修賢,你畢竟剛上任不久,做事不要太冒失,也要聽聽他人的意見。”陳豐又是交代了一句。
蔣修賢愣住,随後看向站在陳豐邊上的仇木,他不是傻子,自然聽出陳豐在提點他什麽。
不是讓他聽從蘇大人的意見,而是“他人”,若是蘇大人,陳豐大可直說便是,但“他人”,目前他身邊的他人,不是只有仇木這一個嗎?
所以,公子的意思是?蔣修賢的目光又放在了陳豐的身上。
陳豐點了點頭,“應該交代的,我都已經交代給仇木了,接下來的事情,你們自己去商量吧。”陳豐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蔣修賢。
蔣修賢這種家世出來的孩子,慣會察言觀色,因此在瞧見陳豐的眼神之後,他就已經猜到陳豐是有什麽事情交代給了仇木,之後要由仇木轉告給他們。
“我明白了。”蔣修賢點頭,整個過程,蘇大人竟然連一句話都沒說,事情就已經被陳豐和蔣修賢給定下來了。
不過,看蘇威竟然半點發火的模樣都沒有,陳豐也越發斷定一件事情了。
看來,傳言确實可能是真的。
不然,身為長官,他怎麽可能讓蔣修賢在他面前這麽放肆。
“對了,修賢”陳豐好似忽然想到了什麽,“你的字是什麽?”蔣修賢比陳豐還要大兩歲,自然已經取了字了。
陳豐這個問題剛一問出去,蘇威的面色就有些凝重,但蔣修賢的面上好像沒有半點不同。
“公子,修賢并沒有字。”
“沒有字?我記得你今年已經二十六歲了。”
“二十六歲,周歲二十五。”蔣修賢有點激動,難得這位竟然還記得自己的年齡。
“男子,二十取字,怎能沒有字?”陳豐疑惑。
“母親曾與我說過,家族之中,庶子是沒有字的。”蔣修賢到是坦誠,半點也沒有因為自己是庶子的身份就有所隐瞞。
“庶子便沒有字?”陳豐一臉好奇,“這個規矩,我好像在哪裏聽說過。”陳豐有點疑惑,卻又轉頭看向了慕容複,“大哥,你曾聽說過嗎?”
慕容複瞧見陳豐一臉好奇的模樣,咳嗽了兩聲,提醒意味十足,“我并不曾聽說過這樣的事情,到是有些孤陋寡聞了。”說完,慕容複又轉頭看向了蘇威,“不知道蘇大人可曾聽說過?”
見慕容複将話題扔在自己的身上,蘇威的面上略微有點難看,但瞬間便反應過來了,“這天下之大,無奇不有,自古嫡庶有別,到也有可能。”他們未必就是知道了什麽,自己不能自亂陣腳。
聽到蘇威這般說,陳豐也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蘇大人見多識廣,到底比我們年輕人通曉人情世故。”
蘇威點頭應下,雖然,不管怎麽看,他都沒有覺得陳豐方才那一席話是在誇獎他。
但是陳豐既然這麽說了,他就這麽受着 吧,這位同樣是他沒有辦法得罪,也得罪不起的人。
若是從前,他自然對這位敬而遠之,但如今,他就算是想要遠,又能遠到哪裏去呢?這位與當今陛下安排這些事情的時候,根本就不曾問過他的意見。
況且,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這是綱理倫常,陛下要他做這件事情,要他輔助陳豐搬倒那位,即便是在這個過程之中,他可能會丢了自己的性命,但他依舊沒有選擇,只能這般做。
陳豐看着蘇威滿臉的凄苦,頓時便笑了,“蘇大人是在愁什麽?”
“先生,咱們面對的對手,可并不弱,您怎麽半點都不着急?”可不是嗎,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他竟然還有心思去關心一個人的字是什麽,哪裏能夠看得出來他着急了?
“着急能解決什麽問題嗎?”陳豐這話有點道理,“蘇大人現在滿心都是焦急,嘴裏都起了燎泡,可是那位不是該怎麽着還怎麽着嗎?”
“所以,現在還真不是着急的時候,越是危險,就越要沉着冷靜。”陳豐看了一眼好像并不聽勸的蘇威,随後将目光放在了坐在蘇威下手的蔣修賢身上,“修賢,這個道理,我看蘇大人是學不會了,你可要記得,不管到了什麽時候,都要沉着冷靜。”
“修賢記得了。”起身,朝着陳豐拱手道謝。
“老師,你都不曾教我這些!”
嗯,對一個人好,竟然還能惹得自己的弟子吃醋了?可不就是吃醋了嘛,這醋味,陳豐都覺得有點大了。
“仇木,這個道理,你慕容老師,應該教過你了。”在面對自己的弟子的時候,陳豐就沒有那麽慈眉善目了,一張臉板起來,認真又嚴肅,顯然對這個弟子,他是抱以厚望的,不然不會這般。
“哦,是,多謝老師提醒。”陳豐雖然平日裏看起來,溫潤如玉的一個公子哥兒,但是想到自己當初受到的那些酷刑,他就能夠清楚的認識到,這人遠不是最初他表現出來的模樣,他的身上,所謂的溫和,都是他的保護色,其實這人心狠手辣。
對,沒錯,就是心狠手辣。因此,仇木對陳豐還是有畏懼的。
蔣修賢看了一眼仇木,又看了一眼陳豐,這會兒他才能夠斷定,這位真的是陳豐的弟子,瞧他看陳豐的眼神,又敬又怕的,簡直就是學生看見老師的模樣,沒錯了。
“學過的東西,都要放在心裏,記在骨子裏,我和你慕容老師不可能永遠在你身邊提點你,以後你終究是要走自己的路的,這般粗心大意,你讓為師怎麽放心得下!”在外人面前,教訓自己的弟子,好像并沒有很合适,但是這件事情放在陳豐的身上,好像也并不過分。
且,陳豐也有自己的安排,蔣修賢明擺着就是不相信仇木,畢竟他的年紀擺在這裏呢。
“學生明白。”仇木認真點頭,垂首聽着陳豐的教誨。
“說來,也是為師為難你了,當年我真正跟着秦王殿下的時候,也都十八歲了,你如今才十七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