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八章 只求心安罷了
“就好像你,我能連累你,卻不願意連累我爹,連累二哥,嫂子,叔侄們,你明白了?”陳豐說的認真,好像生怕慕容複不能明白一般,還認真地看着慕容複的眼睛,就等着他點頭的模樣。
“可你這樣做,有什麽意義呢?”陳豐的所作所為,在慕容複的眼裏根本就沒有意義,就算是現在,他将高冉和杜立從這件事情之中撇出去了,但是總有他們想明白的一天,對方為了不留後患,總會對付高冉和杜立,而為了他們的家族不會反撲,将所有人都搞死,才是最好的結果。
“在你看來,或許并沒有什麽意義,但是我知道,這總比什麽都不做要強得多。”陳豐認真的看着慕容複,就差将一雙眼睛放在慕容複的臉上了。
“那你說說吧。”慕容複也不聽陳豐瞎扯,他想要聽聽陳豐到底是怎麽打算的,如同陳豐所說,他在陛下的見證之下,認了慕容啓做義父,日後陳豐就是慕容家的人了,誰對陳豐動手,就要先過慕容家這一關。
同樣,想要對陳豐動手,想要殺了陳豐,慕容家也絕對不可能獨善其身。
也正是因為知曉了這樣的道理,慕容複本着為自己家族負責任的态度,也應該将陳豐的計劃大概的了解一番。如同陳豐所說,陳豐可以連累他,可以連累杜子言,可以連累高文正,甚至可以連累陳然,但是不應該連累到他們的家人。
而慕容複自己也并不擔心自己的家人被陳豐連累,相信高冉和杜立也絕對沒有這樣的擔心,但是人活在這人世間,有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己的,他們沒有辦法在他們全然參與進來的同時還能保全自己的家人。
所以,他們明知道陳豐是在做戲,明知道陳豐是故意将他們趕走,是在做戲給那個人看,是在讓那個人放松警惕,甚至他們也知道這樣的行為無異于掩耳盜鈴,其實可能什麽效果都沒有,但是他們還是配合着陳豐去做了。
可能就在近日,這消息傳得沸沸揚揚的,說陳豐與高文正,與杜子言決裂,三人割袍斷義,聲稱永不相見的傳聞,已經愈演愈烈,擺明了這其中就有陳豐三人的手腳。
傳言越來越誇張,可三人卻沒有半點表示。
上一次京城之中,有這樣大趨勢的傳言,還是陳豐剛入官場的那一陣,陳豐受皇命去了突厥,京城之中變有不少人拿陳豐不上早朝做文章,京中百姓不知其中內情,便跟着傳言,這其中,又如何能夠沒有那些朝臣的推波助瀾?
上一次的主角是陳豐,其中也夾雜着一些杜立和高冉的聲音,這一次的主角還是他們三個人。
三人卻絲毫都沒有合體辟謠的打算,甚至作壁上觀,好像都在等着看,這把火究竟能夠燒到什麽地方,他們當然希望這把火越燒越旺,能夠燒到他們的對手都相信他們這不是在演戲。
但是他們也都知道,這不過是癡人說夢。
不為別的,只求心安罷了。只想要求個心安,陳豐假裝自己已經幫助他們拜托了本不屬于他們的命運,而杜立和高冉,在明白了陳豐的意圖之後,自然沒有辦法不接受陳豐的好意。
其實他們心中都清楚,這件事情,最終就算是失敗了,陳豐,杜家,高家,甚至慕容家都因為這件事情受到了天大的打擊和損失,這也都是他們應該承受的,和陳豐沒有太大的關系。
食君之祿擔君之憂,這本就是他們這些世家應該承受的窘境,但是很明顯,現在陳豐并不願意讓他們承受這樣的窘境,他自作主張,幫着這些世家能夠免于一難。
“大哥,你覺得,單憑我一個人,能不能讓他方寸大亂?”陳豐這個問題,有點單純了。
“不是大哥瞧不起你,讓你依照現在的勢頭發展,若是再有個十年二十年的,李孝恭怕是真的不是你的對手,但是如今,你才有幾年的積蓄?那李家,歷經戰亂而不倒,李孝恭更是兩朝元老,在朝廷早已經是根深蒂固,現在,你玩不過他。”慕容複也挺實誠,陳豐既然問了,他還就實話實說了。
不實話實說,他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不是嗎?也只有這樣,讓陳豐能夠更加清楚的認識到自己和對方的差距,他才能夠更切實的去思考自己可能取勝的點。
“十年二十年?”陳豐皺眉,他知曉單憑自己的力量就想和李孝恭對抗,顯然是不可能的,但是怎麽也沒有想到,慕容複竟然覺得自己和李孝恭之間的差距竟然這麽大。
“或許不用十年二十年,但是你現在對上李孝恭,完全沒有勝算。”見陳豐的臉色有點頹廢,他終是又有點不忍心,但是該提醒的他還是沒有落下,“你要知道,世家之間的比拼,已經遠遠不是單純的在拼財力了,這其中財力或許會占着很重要的一部分,但是絕對不是最主要的部分。”
沒有錢是絕對不行的,但是只有錢也沒有辦法,這一點陳豐還是明白的。世家之間的比拼,确實已經不是只用錢就能夠決定的勝負了,這其中,人脈,根基都是比錢更為重要的東西,人家有百年的底蘊,陳豐才發家幾年,這麽愣頭青的就想要撞上去,撞個頭破血流,怕都是對方手下留情了。
“那我應該怎麽辦?”陳豐看着慕容複,“我自己不行,那加上天下司呢?”
“你以為我沒有給你算上天下司嗎?”慕容複看着陳豐,天下司本就是這位手底下的東西勢力啊,在測算他的實力的時候,慕容複怎麽可能将這麽重要的一部分給漏算了呢?
“你将我手中所有的勢力都算上了?”陳豐苦笑了一下,他并非是不相信慕容複的判斷,只是有點不願意接受現實。
“你也不必這般悲觀,要知道,你的背後,可不僅僅只有你自己的積累,你不是還有陛下做靠山嗎?”
“可陛下現在對上李孝恭,也不敢輕舉妄動不是嗎?”陳豐看着慕容複,有點想要去死,連陛下都不敢妄動的人,他當初是怎麽腦袋裏灌了屎尿嗎?就敢上趕着找人家的不痛快?
現在想想,要對付李孝恭的事情,可不就是陳豐挑頭的嗎?當初發現有人私自插手民間的商業的時候,陳豐逼着李世民非要調查下去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