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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三章 打道回府

“本官之所以有此命令,不過是因為擔心衆人喧嚣,擾了護國公養病。”劉伯謙接口說道。

“這般說來,到是說得過去,但據我所知,護國公一路上,就連吃食都是高儀賓親自送過去的,試問,究竟是什麽病,這般重,竟然連吃食都不能自行去取,甚至連身邊的下人都不能靠近?”

“若是這般,靖國公與高儀賓還能說是小病,無關緊要,小王也絕不多提。”

“良畢,遠來是客,你不要太過分,将客人堵在家門口,可不是待客之道。”

“大哥,父王既然命小弟輔佐你辦此事,大哥可以不盡信,但小弟卻不敢有絲毫錯漏。”

“你!”這是當着百姓的面說他不将父王的命令放在眼裏了。

“大哥莫要怪小弟多事,小弟也是為了父王,為了我南诏的臣民的生命安全考量,若是有得罪之處,還望大哥海涵。”

“護國公在大唐,亦有心懷天下的美名,更是曾經得唐皇陛下盛贊,愛民如子,難不成大唐的百姓在護國公的心裏如子,我南诏的百姓便豬狗不如嗎?”

陳豐終于正眼看了良畢一眼,這人三兩句話,就讓南诏的百姓對自己心生怨氣,任是誰,哦按時都不願意被說豬狗不如吧。

“三弟,你莫要胡說了,我南诏與大唐兩國交好,你在此這般為難大唐的使臣,就算是父王面前,你也說不過去了。”格日勒面上終于有了急色,“況且,護國公為人坦誠,他既然說自己身染并非是會傳染的疫病,那便不是。”

“我憑什麽要拿自己的臣民來賭一個我并不了解的他國之人的誠信?”良畢橫眉冷對,“大哥這般護着大唐的護國公,可是與護國公有什麽私交?還是大哥也抱着和護國公同樣的目的,想要讓我南诏百年基業毀于一旦嗎?”

“你莫要胡說八道!”這話若是傳揚出去,他不要說繼承王位了,只怕在這南诏就連立足之地都沒有了吧,“本王子不過是見護國公、靖國公和高儀賓一路辛苦,希望盡快送幾位回驿館休息,我也好盡快回宮與父王複命。”

圍觀的百姓之中,已經有了不一樣的聲音,但這些聲音還是不夠,陳豐想要聽到的是更加激烈的聲音,一個在他反擊之後,足夠讓良畢短時間之內,沒有辦法翻身的程度。

故此,陳豐悄悄朝着後面退了半步,在良畢看得見的角度,朝着高冉的身後躲了一下。

良畢見陳豐這般動作,便更加斷定了,眼前這人,絕對不是陳豐。

他早就開始打探陳豐的消息,對這人也算是了解,更何況他與陳豐還有一面之緣,他見過的陳豐,絕對不是這般畏縮之人。

若眼前之人,當真是陳豐,怕是這人早就已經揭開面具露出真容了,哪裏還容得他在這裏這般嚣張跋扈的污蔑他。

高冉接到了陳豐的暗號,當即便開口,“三王子這話說的,可是要讓我等誤會了,知曉的會覺得三王子與大王子之間關系不和,才會處處尋找大王子的麻煩,甚至在言語之間挑撥大王子與南诏王和南诏百姓之間的關系。”

“可若是我們這些不知情的,怕是要以為三王子對我大唐有什麽不滿,對我大唐與南诏的聯姻有什麽不滿呢。”

高冉這人,雖是名門出身,但卻也是混跡過市井的人物,論吵架,還真是從來都沒有服軟過。

若是從前,吵架只是得理不饒人和沒理辯三分,那自從他入仕,步步高升,做了兵部尚書之後,說話做事可越發的有條理了,一般人就算是想要通過他的言語找他的麻煩,都沒有辦法。

鬥嘴之類的,誰又會期待着自己鬥嘴能贏過一個靠死纏爛打的人?

所以,雖然高冉尋常沒事的時候,總是喜歡和杜立鬥嘴胡鬧,但是陳豐卻也不得不承認,他還真是從來都沒有看見過高冉火力全開的模樣。

現在應該有這個機會見識一番了吧。

“聯姻本事兩國君王決定的事情,我等哪有置喙的資格,高儀賓可莫要将兩件事情混為一談。”

“如何是混為一談?”高冉笑的嚣張跋扈的模樣,“若非是為了兩國聯姻之事,我等也不會千裏迢迢不畏艱辛不辭辛苦的來到南诏,我國護國公自然也不會在病體并未完全痊愈的時候就要一路奔波,食不知味寝不安眠,更不必在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有了落腳的地方,終于可以好生修養的時候,被堵在這裏不得修養。”

“若非是為了兩國聯姻,我國護國公在大唐境內,本是受人敬仰的人物,又如何淪落到被一個小國的王子堵在接口上為難的程度?”

“吾皇派遣最為受重用的靖國公護國公前來與南诏王洽談兩國聯姻之事,便是證明了吾皇對此事的誠意,卻不想,南诏王好像對此事并沒有足夠的誠意,此時在我等好說歹說之下,在大王子幾番勸解之下,仍然無理取鬧。”

“試問三王子,你此番無禮,究竟是受了誰人的命令?是南诏王嗎?”

“若是南诏王命令三王子協助大王子接待我等,便是讓三王子為難我等的,這番好意我等便心領了,這城,我等也不便進了,還望三王子向南诏王回禀一聲。”

“便說南诏王的心意我等已經了解,定然會如實向吾皇回禀,請南诏王做好準備,吾皇知曉此事引起的南诏王的不滿,定會尋個機會與南诏王好生解釋清楚!”

陳豐都不得不為高冉點贊了,這一番話說得,可比格日勒那幾句無力的辯駁有力度多了。

從前他還覺得高冉是一個整日裏胡鬧的人,可今日見着了才知道,這哪裏是一個胡鬧的人能夠說出來的話,原來也是深藏不漏啊!

瞧瞧這番話說的,讓人都不知道該怎麽頂回來了。

“劉伯父,既然南诏的王族都并不歡迎我們,我們也不必在此礙人的眼了,不若就此打道回府吧。”

“這……是否于理不合?”

“靖國公,縱算是于理不合,也并非是我們,陛下為表重視,派遣兩位國公爺前來,已是給足了對方顏面,但南诏竟然不知禮數,将我等的使團隊伍攔在城門口,百般阻撓,且還對護國公幾番羞辱。”

“此番,莫說是放在南诏,便是我大唐的朝堂之上,若是陛下看着護國公被這般羞辱,怕是也絕對不會姑息。”

“這倒也是,陛下素來最為寵信護國公。”劉伯謙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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