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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五章 重懲良畢

“有卓瑪公主這句話,本官便放心了。”陳豐點頭,“想來南诏王也并非是不講道理之人,知曉本官被如此為難,怕是也會依法處置。”陳豐又給南诏王下了個套。

這個時候,誰敢代替南诏王應下這件事情,只能陪着笑臉。

陳豐也并不打算從他們這些人的嘴裏要出一個承諾,畢竟南诏王的身份擺在那裏,他們就算再怎麽受寵,也只是兒女,且格日勒如今的身份,才是最容易引起猜忌的,所以他才真是最不敢輕舉妄動的那一人。

陳豐要的,也當然不是他們的承諾,而是在場圍觀的這些百姓的眼睛耳朵和他們的嘴,只要有人看見,就會有人傳播,更何況今天這事兒可是精彩的緊呢,看到的人若是不拿出去賣弄一番,怕是自己都覺得沒有意思。

陳豐要的是人言可畏,就算是南诏王并不打算懲治良畢,有了陳豐在人前的這句話,想來也定然會讓良畢吃不了兜着走了。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你不是沒有道理的,所有的君王都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還請三王子看好了。”陳豐一手伸到腦後,摸住了那根幫着面具的帶子,一手放于面具下方,帶子扯下來,陳豐的那張臉,悠悠的落在衆人眼前。

百姓是不認識陳豐,但是眼前這幾個身居高位的人,哪有人不認識陳豐,這一眼看下去,便知曉,此人确确實實就是陳豐本人。

圍觀的百姓雖然不認識陳豐,但通過眼前這些人的表情也能夠看得出來,這人怕正是那位流傳甚廣的護國公本人了吧。

“護國公大名,我等早有耳聞,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格日勒當即便恭維了一聲。

“好一個溫潤如玉的公子哥啊。”圍觀百姓之中,也有人稱贊。

“面向到并不出奇,但這通身氣度,絕非旁人能比。”确實,陳豐這張臉,并不出奇,稱得上清秀,卻算不上俊俏,但他生在身上溫潤的氣質,讓人很容易便升起親近感,唇角挂着兩三分的笑意,眼中亦是含笑。

聽見圍觀百姓的贊揚,還朝着衆人微微躬身,算是道謝。

“這般人物,當真是個君子啊。”百姓是不分國度的,他們才是最能夠表達自己內心真實想法的人。

看着陳豐這張臉,看着他臉上的笑意,喜歡就是喜歡了,他們便也實話實說了。

可以說,在場衆人在看了陳豐的那張臉之後,只有兩人的心情并不平和。

一個是劉伯謙,但他聽了陳豐的聲音之後,便也确認了眼前這人正是陳豐,雖然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回來的,但确實提起來的心也安定下去了。

另一個便是良畢,他雖然在聽見陳豐的聲音之時便也知曉此人就是陳豐了,但是當時的情況也不是他能夠扭轉的了,故此他還抱着最後一絲的希望,期待着這人是他們找人假扮的。

但圍觀的百姓都能看得出來,陳豐這張臉就算是能找出一張一模一樣的,怕是也找不到一個能和陳豐身上的氣度一般無二的人了。

“此事,還請大王子做主,帶我等入宮直面南诏王。”見着良畢的眼珠子直轉悠,高冉當即便打消了他想出各種歪點子的想法,直接朝着格日勒開口。

“這……”格日勒看了一眼站在這群人身後的卓瑪公主。

“既然各位大人這般要求,那便直接回宮吧,多日不見父王,我也甚是想念。”卓瑪公主朝着格日勒點了點頭,眼前這事,不直接入宮,怕是沒有辦法完美解決了,況且,她也想要讓良畢得到一些懲罰,也好過讓他整日裏嚣張跋扈。

行伍之人在南诏大臣的帶領之下,去了驿館歇息,至于隊伍之中的主要人物,陳豐,高冉,劉伯謙和裴勝旺,則在格日勒和卓瑪公主的帶領之下直接入宮。

方才本來裴勝旺應當出面的,但高冉卻不知出于什麽樣的理由,并未讓他直接在南诏百姓面前露面,大概是顧忌南诏公主的顏面吧,就好像新嫁娘在出門之前也不能見外人,要紅紗遮面一般。

卓瑪公主雖然不知道這些什麽禮數,但是高冉既然這般安排了,她和裴勝旺自然也就按照他的安排去做了。

但方才的情況,卓瑪公主不出面,看來是不行了,情況鬧成這般模樣,若是當真讓他們帶着隊伍就回去了,卓瑪公主要如何自處?跟着他們直接回大唐嗎?

其實,這也正是在陳豐的算計之中的,他斷定了卓瑪公主必定會在關鍵時刻出面,所以他才好像什麽表示都沒有,任由良畢胡鬧,任由高冉說打道回府,就是為了在卓瑪公主開口之後,讓良畢連反悔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陳豐看來,這南诏的王位,若是可以傳給女兒家的話,就算是傳給這位卓瑪公主,也比傳給那位大王子格日勒要好得多。至少在他看來這位公主比格日勒要有見地得多,做事也幹脆利落。

國家大事,偶爾拖泥帶水可以,但若是一直都是這般的解決方式,并不合适。

但格日勒黏糊糊的性子,只怕處理起國家大事來,也是這般模樣,長此以往,朝堂上必定是權貴四起,他這個王連個說話的權利都沒有了。

陳豐看得透徹,但卻不會與格日勒等人明說。

南诏短時間之內回事大唐的合作夥伴,但是兩個國家之間,哪裏有永久的合作關系,友好關系。

總歸有一日,南诏會被大唐收歸到名下,這般看來,南诏的王,若是格日勒這樣的人物,對大唐還有些好處呢。

南诏的宮牆比大唐的宮牆要矮一些,建築也要相對應的小一些,但內置擺設,建築到是也相差不多。

走在這宮殿裏的路上,陳豐幾人心中坦蕩,大唐的皇宮他們都走了不知道多少次了,這會兒來這南诏的皇宮,自然不會有震撼的感覺,反而還會覺得,也不過如此。

就連卓瑪公主在大堂留了一段時間,再來看自家的宮牆,好像也都覺得差了一點。

不過這相差的一點,卻是代表着兩個國家國力之間的差別。

這南诏的王,确實是懶惰的性子,連他們的事情都沒有說完,只聽說接待的人驚擾了使團,便要懲治負責接待的格日勒。

若不是陳豐等人及時阻攔,真要冤枉了好人。

不過最終,格日勒也并沒有能夠逃得一難。

那良畢,說重懲,卻也算不上重懲,罰一年的俸祿,在府中面壁思過一年,不經傳召不得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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