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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一章 欲壑難填

高冉看着陳豐的模樣,不慌不忙,不說真打起來,陳豐能不能打得過他,就說現在陳豐還有把柄在他的手上呢,陳豐對他那還不是予取予求,犯得着和陳豐動手嗎?

劉伯謙過來找兩人商談赴宴一事,恰巧看見陳豐氣急敗壞正準備動手的模樣,而高冉則是淡定自若的坐在椅子上,“我不和你打哦,你若是非要打我一頓出氣的話,我可不能保證回京之後,會不會一個不小心就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

劉伯謙看了陳豐一眼,又看看高冉,這是什麽情況?

高冉在威脅陳豐?奇怪了吧!

看從來都一副淡定自若模樣的陳豐氣急敗壞,而一貫沒個正行的高冉竟然一副高人模樣。 若不是劉伯謙素來不相信怪力亂神的那些東西,只怕都要懷疑這兩個人的裏子,是不是被交換過了。

劉伯謙站在門口,看着兩人嗚嗚渣渣好一會兒,終究還是充滿提醒意味的假咳了一聲,這才邁步走了進去。

陳豐和高冉兩人偃旗息鼓,陳豐臉上的表情也瞬間變得平和下來,引着劉伯謙落座之後,才開口問道,“叔父此來,可是有什麽要事嗎?”

不怪陳豐有這麽一問,劉伯謙到南诏這幾日,身體便開始鬧毛病,一直在房間裏歇息,就現在看起來,臉色也并不好。

“南诏王要設宴為我們接風洗塵。”劉伯謙看着陳豐,大概還沒有從方才的沖擊之中回過神來,臉上的表情還有些奇怪,“可有說明日讓我們早朝?”

“叔父,此事您不必放在心上。”陳豐淡笑着開口,南诏明日怕是要有一場動亂了,早朝這種事情,在陳豐眼裏,确實不需要放在心上了。

劉伯謙一聽陳豐的話,心中就已經有了猜測。“可是出了什麽差錯?南诏王不該這般不懂禮數。”

“叔父,南诏這邊,可能要有一些變故,不過終究與我們無關,也不需我們來挂心。”陳豐好生安撫,這年紀大的人,還是不要憂思過重比較好,不然誰知道他會不會比那三王子良畢還要病的更嚴重了。

“變故?”劉伯謙看着陳豐。

“因為我們的到來,南诏王剝奪了三王子良畢手上的權利,在府中思過一整年,這一年的時間,說長不長,可說短也不短,很多事情會發生變化,再之後,成了定局,可就沒有挽回的機會了。”陳豐的話并不委婉,尤其是劉伯謙這種,經歷過朝堂變換,政權變動的人來說,更是不難理解。

“是那位三王子的動作?”劉伯謙問道。

“也未可知。”陳豐的右手食指在桌邊上點動,“那個位置,不管是對哪位王子來說,都是沒有辦法割舍的欲望。”甚至是臣子。

“人性的貪婪啊……欲壑難填。”劉伯謙感慨了一聲,嘆了口氣後問道,“我們,可需要有什麽動作?”

陳豐明白這位的意思,他的年歲已經不小了,在朝堂上雖然說效忠于陛下,但他是保皇黨,不是說只效忠于當今陛下,而是效忠于每一位陛下。

他所效忠的人,只是坐在皇位上的人,這個人可以是李淵,可以是李世民。甚至陳豐懷疑,若是有一日,李孝恭坐在了那個位子上,他同樣也能轉身效忠李孝恭。

同樣的道理,陳豐明白,李世民自然也明白,所以這位身居高位,又有爵位在身,但在朝堂上的位置,當真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

這一次,之所以派遣他來南诏,也不過是因為需要一個這樣身份的人來壓得住場子。

本來有陳豐一人足以,但陳豐畢竟年歲太輕,此事又不能有半點馬虎,李世民雖然知曉陳豐算無遺策,不會有什麽疏漏,但難免南诏的君臣會覺得大唐小觑了他們,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李世民便将這位派遣過來了。

本以為,不過是談聯姻順帶聯盟的事情,劉伯謙也是有這樣的能力來辦到這件事情的,誰能想到,他們這剛一來就遇到了這種事情。

照這樣下去他們大唐使臣繼續留在南诏,身份就有些尴尬了,但若是就此離開,又不好給南诏一個說法,皇上的命令也并沒有完成,可就算是有負皇恩了。

陳豐對劉伯謙這人還算是了解,雖說并沒有在宮裏很得皇上的重用,但是畢竟身份資歷擺在這裏,李世民對他還算是過得去,敬重有加。

故此,在朝堂上也算是說得上話,只是這人畢竟年紀大了,年紀大的人就會想要享天倫之樂,不喜麻煩,因此,陳豐的計劃也并沒有打算說與他聽。

只淺淺說道,“這畢竟是南诏的國事,說白了,是人家南诏王的家事。”只一句話,便說明了他的态度。

“嗯。”劉伯謙端起桌面上的茶盞,“我也是這般認為的。”

陳豐心下了然,知曉這老頭兒不願意惹麻煩,他才會那般說,為的就是讓劉伯謙不必過多擔心。

“那聯姻一事?”劉伯謙又将茶盞放下,面上一片憂心忡忡。

“叔父放心,不管是誰做了南诏王,與大唐聯姻,對南诏而言,都是有利而無害的。”陳豐篤定的說道。

“哦?”劉伯謙看着陳豐的眼神帶着探究,好似是在問陳豐何出此言。

“叔父是在擔心三王子良畢?”陳豐問道。

陳豐的話,正中了劉伯謙的下懷。

卓瑪公主與大王子格日勒一奶同胞,又是同四王子司戈在一起長大,這感情自然不疏遠,若是這兩位做了南诏王,聯姻一事自然不會有錯漏。

“若是三王子做了南诏王,他對卓瑪公主可未必不忌憚。”

着實,若是良畢做了南诏王,就說明格日勒已經死在他的手底下了,或許司戈也不能免俗,一個親弟弟,一個他一手帶大的弟弟,均是死在了良畢的手裏,這樣一來,卓瑪公主就算是與大唐聯姻,不在背後捅南诏的刀子就已經算是有情有義了,哪裏還能為南诏謀得什麽好處?

“若是三王子勝出稱王,卓瑪公主還能不能活着都是未知數。”高冉冷聲說了一句,至少異地自處,若是他,他不會讓這麽大的隐患活着離開南诏。

而高冉的話音落下,果然就見劉伯謙的臉色也跟着變了一變。

顯然,高冉的話,讓劉伯謙心中的擔憂,更甚了一籌。

“二位多慮了。”陳豐卻一副完全不為所動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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