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一章 尚未繼位
果不其然,下一秒陳豐唇角的冷笑就加深了一下弧度,連眼神之中都帶着勢在必得,“我會快馬加鞭,傳信回大唐,讓人在大唐和南诏邊境沿路把守,讓他插翅難逃。”
看着陳豐眼底的冷意,司戈都替石康寧捏了一把冷汗。
“倒是正式關卡這邊就交給你了。”陳豐深深的看了司戈一眼。
“可我們并不知曉石康寧的容貌,讓人這麽去抓人,也并不容易吧。”司戈略微有點為難。
“嗯?”陳豐詫異,“你不是早就已經派人前去緝拿了嗎?不知曉他的容貌,你們是如何找人的?難不成南诏在找人這方面還有什麽大唐不知道的方法嗎?”
“此前那人曾經說過石康寧的相貌特征,我的人也只能大概按照這個特征來尋找。”他的眼神之中終于有了些許尴尬的神色,陳豐的期待她不是沒有看出來,可就算是看出來了,她也別無他法,畢竟她确實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
“原來如此。”陳豐苦笑了一下,他還當是有什麽了不得的辦法,原來不過是寧可錯抓一千也不放走一個。
“若是這樣那你代我去瞧瞧那人吧,或許我有辦法弄到石康寧的畫像呢。”陳豐能有什麽辦法,不過是畫像的那一套罷了。
但司戈不知道,只覺得陳豐這般說定然是有他的辦法,便要立刻起身帶着陳豐去監牢。
“現在不行。”陳豐搖頭,伸手扯過司戈的手腕,拉着他坐回凳子上,“我還需要一些東西,你命人到驿館取過來吧,順帶幫我準備筆墨紙硯,我書信一封傳回大唐。”
這樣的要求,司戈自然不會拒絕,問清楚了陳豐需要的東西之後,便着人去驿館取了,而他這邊命人準備筆墨,讓陳豐寫下一封秘密攔截石康寧的書信,之所以要秘密攔截,自然是因為這件事情不能被李孝恭知曉,免得他在其中作梗。
“可以了,只要他還沒有回到大唐,我們定然能夠将他攔下來。”陳豐點頭,篤定的說,一邊将書信吹幹,裝到信封之中,拿着司戈準備好的火漆,将書信封上,“讓你的人去送吧。”陳豐将書信遞給司戈,“一定要快。”
并不是陳豐不能讓自己的人去送,只是若是讓他的人去送,難免要暴露些什麽,在南诏的境地裏暴露自己的實力,這顯然不是一種明智的做法。
即便司戈不會忌憚他,但是這終究也是司戈的地盤了,就算是給司戈一份尊重吧。
“好。”司戈點頭接過,“那我先去安排人将書信送出去。”他鄭重其事的說,随後便起身離去。
陳豐唇角含笑點頭,眼底卻帶着深思,果然他的身邊應該也是有那種了不得的人物的。李世民的身邊也有,所以在試探出司戈身邊有高手保護的時候,陳豐也并沒有很驚訝。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司戈再回來的時候手中已經沒有了書信,顯然是已經安排妥當了。
“我們直接去大牢吧。”陳豐放下手中的茶盞,“取東西的人回來,讓他直接送到大牢去吧。”
司戈沒有拒絕,兩人朝着大牢走過去,身後還跟着一串各式各樣伺候的人。
“你還尚未繼位。”走在路上,陳豐莫名其妙的說。
“嗯?”司戈詫異不解的看了他一眼,卻見他将目光放在了身後跟着他的宮人身上,瞬間心思清明,“唉……”他先是嘆了口氣。
“怎麽?”莫不是這其中還有什麽陳豐不知道的事情?他方才的提醒,只是因為這群人跟在他的身後,讓他已經有了帝王的儀态,可如今他還不是南诏王,行事還是應該稍微謹慎一點,不然容易落人口舌。
能保持自己的好形象的時候,還是不要做出不太合時宜的事情來,按照他的看法,司戈現在不應該有這樣的大排場。
“這些人都是父王安排在我身邊的人。”司戈無奈的又是嘆了口氣。
陳豐了然,不論是為了保護他還是為了監視他,這樣在他身邊派人的行為,都讓她很是難過,難過或許還少一點,身在皇家這種不信任,他大概也早就已經習慣了,更多的還是不自在吧,他獨來獨往慣了,身後忽然跟着這麽多人能自在才怪了。
陳豐也并沒有問“為何不拒絕”這樣的蠢話,不拒絕自然是因為站在司戈的立場上沒有辦法拒絕。
司戈本還覺得有點難堪,但見陳豐并沒有問下去,他也漸漸恢複了平靜的心情。
“那人脾氣犟嗎?”陳豐問,轉移話題的表現太過于明顯,但眼下卻也沒有人指出這一點。
“到了,你自己去問問不就知道了。”司戈調皮的眨了下眼睛,指着面前泛着冷意的建築。
“你們南诏,将大牢建在皇宮裏?”陳豐擡頭看着面前沒有牌子的建築,不解又詫異,大唐可沒有這樣的慣例。
“這不是大牢。”司戈搖頭,“只是慎邢司,宮中用來管教不聽話的宮人的,據我所知手段毒辣很多人不堪受辱,直接死在慎邢司裏面。”
“我只是覺得,他們的手段雖然比大牢裏那些人不太上得了臺面,但魔君易躲小鬼難纏嘛,交給他們,或許比大牢裏的那些手段更讓他們承受不住。”
看着司戈眼底的冷意,陳豐若有所思的點頭,這人還挺會劍走偏鋒的。不過也不能不承認,他說的并沒有錯處,确實有時候越是那些上不了臺面的手段,就越是讓人痛苦不堪。
這一點陳豐雖然并沒有親身感受過,但天下司裏也有不少刑罰是他親自策定的,為的就是能夠更快的得道他們想要的信息。
只是他對司戈的了解好像也越來越深了,這人若是不能牢牢的控制在手裏的話,有朝一日讓她反咬一口,自己也未必能夠承受得住。
心裏的忌憚就像種子,一旦種下來了,就會在最隐蔽的地方生根發芽,終有一日會長成參天大樹,或許這棵小樹苗藏得夠深,讓人沒有辦法注意到,但稍微有些陽光雨露的滋潤,他自然就能在人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猛長。
陳豐現在還不明白這個道理,但終有一日他會明白的,當然學會一些東西,都是要付出一定的代價的,就算是陳豐,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