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九章 關于石康寧
對于真心的關懷,陳豐素來是接下的。
長孫無忌和宇文士及能來他府上,便說明他們還将他當成自己人。
“請二位大人到府上來,也是有一件大事要與兩位商讨。”寒暄客套之後,便開始說正經事了。
“可是關于那石康寧的事情?”宇文士及問道,今天陳豐在外面就與他們說過此人了。
“确是此人,二位大人可有耳聞?”
兩人同時點頭,但面上的表情帶着不屑,好像并沒有将此人放在眼裏一般。
“不過是個跳梁小醜,只會紙上談兵罷了。”宇文士及語帶不屑。
“怎麽?方知問及此人,莫不是在此人手上栽跟頭了?”長孫無忌倒是帶着調侃,連宇文士及都好奇的看着他。
陳豐無奈的搖頭,“哪裏是在此人手上栽跟頭了,可我聽說此人有白衣卿相之稱,頗受大司空的重用啊。”
随後,陳豐将他們在南诏經歷的事情,挑挑揀揀的與宇文士及和長孫無忌說了個差不離,最後話題落到,雖然他們沒有損失,他還将四王子司戈扶上了南诏的王位,但是和他作對的幕後黑手,卻逃掉了。
“哦,對了,還有一物。”陳豐說着,招手喚來在門外候着的恭喜,交代他去拿了什麽東西。
等到恭喜回來的時候,手上郝然拿着一張畫像,正是他在南诏時候,畫過的石康寧的畫像,他需要确認那人究竟是不是石康寧,“我不曾見過這石康寧,這是通過被抓的那人描述,畫出來的畫像,二位瞧瞧可是此人。”
“确是此人。”長孫無忌看過之後,點了點頭。
“那此人如今可是回到京城了?”陳豐問道。
宇文士及和長孫無忌對視了一眼,緩緩搖頭,“這倒是未曾聽說。”
陳豐也覺得正常,這兩位都是大人物,哪裏會整日裏盯着李孝恭府上的一個門客。
但終究他二人對石康寧的了解還是頗多的,至少比他和慕容複這些人的了解要多一點。
他早就已經寫信讓慕容複調查石康寧的事情了,但是這其中遇到了些許的阻礙,想來是李孝恭那邊出手幹預了,到目前為止,他們也還沒有得到什麽有效的信息,故此陳豐只能向可能有些了解的長孫無忌和宇文士及請教了。
通過宇文士及和長孫無忌的描述,陳豐大概能夠稍微了解一下這人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物了。
看得出來,他自視甚高,不将任何人放在眼裏,包括李孝恭。
但也确實有些真才實學,用高冉總結的話來說,就是李孝恭也未必就真的看得上他這個人的人品和為人處世,但是又離不開他的籌謀劃策。
但這人手段卻并不是很光明正大,偶爾的陰私手段更是讓人防不勝防,簡單來說是個卑鄙無恥,沒有底線的人物。
石康寧此人,早前也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哥,家裏世代從商,算是大戶人家了。
但凡大戶人家,家裏的關系就會比較複雜,石康寧的爹,就是在争奪家産的時候被石康寧的親叔叔給算計了,丢了一半家産。
且這位親叔叔手段毒辣的陷害他爹,導致他爹生意接連虧損,最終受不了這樣的壓力,一病不起,沒多久就與世長辭了。
剩下石康寧和母親相依為命,但那叔叔竟然在他爹屍骨未寒的時候,奸淫了他母親,他娘事後不堪受辱,一根繩子挂在房梁上,自缢身亡,便只剩下年紀輕輕的石康寧在苦苦支撐。
可他一個少年人,怎麽能撐得起漏洞百出的家,生意接連倒閉,還欠了不少債務。
這個時候,他叔叔又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将他接回了家裏,受到了叔叔的救濟,又不知道之前發生的事情的真相的石康寧,還以為他叔叔是個好人,差點認賊作父。
若不是有一日,偷聽到他叔叔和嬸子的談話,他們竟然打算将石康寧入贅給另一家商戶。那家商戶的老板身體已經不好了,膝下只有一個女兒,想要在臨死之前給這個女兒找個歸宿,順帶也有沖喜的想法,只是這個女兒是個癡傻的。
石康寧入贅之後,老丈人一命嗚呼,那潑天的富貴,自然也就落在他的身上了。真要論起來,好像也并不是不能接受。但他那叔叔和嬸子,卻給他下了慢性毒藥,就等着石康寧那老丈人死了之後,就将他和那傻姑娘一起弄死,也好吞并了人家的家産。
話語之間,言辭并不真切,卻好像也提到了他爹娘的死。石康寧固然單純,卻并不傻,暗中調查,甚至還如了他們的意,将自己嫁出去了。也是在他調查出這一切,打算報官的那一天,老丈人進棺材了。
慢性毒藥終究沒有起到作用,并不是惡人得到了報應,而是那對惡毒夫妻一把火燒了老丈人府宅,連帶着老丈人的屍身,他那個雖然癡傻,但對他卻很好的媳婦兒也在那一場大火之中喪了命,他拼盡力氣将媳婦兒帶出去的時候,傻姑娘已經氣絕身亡了。
商家哪裏真的有親近的關系,老丈人寧願将家産留給一個入贅來的外姓人,也不願意讓他的兄弟們分一杯羹的行為,早就已經惹了人暗恨。
這不,老丈人剛死,屍骨就在這些人的陰謀之下化成灰燼,他便已經成了罪人。
那群人告到官府,說是他為了謀財,将老丈人和媳婦兒都害死了。
官府的人收了那群人的錢,自然不求真相,拿人錢財只管替人消災。
石康寧在追捕之中躲躲藏藏,甚至為了躲避那群人的追殺動手毀了自己的臉,原本一張清秀的臉,劃了五六刀,硬是造成了滿面的傷痕。
石康寧原本并不叫石康寧,他本姓伍,名喚伍康寧,為了記住仇恨,他将自己的名字改成了丈人的姓氏,改稱石康寧。
一個能狠到親自出手毀了自己的臉的人,心中的仇恨可想而知。
他化妝成乞丐,在伍府和石府附近游蕩,尋找機會綁架了伍家的女兒,也就是他那個年紀七歲的堂妹。
将伍家一大家子引到老林之中,提前設下陷阱,将伍家夫婦,他那對惡毒的叔嬸推掉進陷坑之中,只一個有三人那麽深的坑,坑底并沒有其他的可以傷人的利器,他就坐在陷坑上面,将他那堂妹綁在陷坑邊上的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