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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四章 欲蓋彌彰

這就好比自家孩子和別人家孩子同時惹了麻煩,自然要先責怪自家孩子,順便了解一番事情的經過,才好下定論。

“方知,究竟是怎麽回事?你也太胡鬧了,竟然帶着星淵去,去那種地方胡鬧!”

雖然是斥責,但大家都明白,李世民并不是在斥責陳豐,相反,他不過是在提起一個話由,讓陳豐能夠順理成章的解釋整件事情。

李孝恭的臉色依舊并不好看,自家的兒子被自己的死對頭帶去青樓了,兩人還共處一室了,還睡到日曬三幹都不起床,最終被禦林軍堵在了床上,這說出去他都嫌丢臉。

陳豐可完全沒有其他任何感受,不僅不覺得丢臉,反而還覺得自己并沒有做錯任何事情,有點沾沾自喜的模樣,将昨晚發生的事情都說了個差不離。

解釋清楚李星淵去青樓的原因,李孝恭的臉色才稍微好看一點。

他雖然嘴裏說着不相信李星淵會去那種地方,但是心裏也是沒底的,這會兒聽陳豐這麽說,他便徹底能夠安心了,只要不是奔着女人去的,那就如何都行。

他先前都已經在想,是不是應該先給星淵娶個媳婦兒了,也是他今年都十八歲了,也該是娶媳婦兒的時候了。

嗯,看來這件事情應該提到日程上來了,也該讓他娘替他操辦了。

早前是因為星淵遠在蘇州,也不好操辦,如今既然已經回來了,他短時間也不打算讓星淵離開,那這終身大事,也該準備了。

李星淵質問自己是否殺了蕭瑀的事情,陳豐沒說,只說了他不知曉李星淵沒喝過酒,便與他暢飲了幾杯,結果李星淵就喝醉了。

陳豐說,他當時讓百花樓的小厮去司空府上報過信的,又說,想來是昨日,百花樓太忙了,那小厮給忘記了。

他這麽說,就有點欲蓋彌彰的意思了。

誰人不知,李孝恭府上,就連官職低的官員都未必能夠進得去,就更不要說一個青樓的龜公了,只怕連大門都沒能靠近,就已經被人趕走了吧。

陳豐是絕對不信那龜公沒有去通報的,想來不過是個小人物,也沒有那個膽子敢對他陽奉陰違。

在場的衆人都心知肚明,但陳豐為了李孝恭的面子還是什麽的,沒有拆穿,衆人自然也不會多嘴多舌的非要讓李孝恭臉上難堪。

李世民絕對是個好皇帝,這不現在,就算是他已經很相信陳豐了,卻也并沒有偏聽陳豐一家之言,而是同李星淵問了一句,“他說的,可屬實。”

“回陛下,護國公所言,句句屬實。”只是有些事情,他并沒有說。

李星淵也本能的覺得,那件事情,不能說。

不僅是因為在陛下面前不能說,在他父親面前也同樣不能說。

是兩家之間有什麽誤會嗎?還是什麽別的東西?

他相信陳豐說的話,因為陳豐沒有必要騙他,就算是陳豐與他說了實話,他沒有辦法将之記錄下來,單憑他一句話,也沒有辦法将陳豐繩之以法。

且陳豐沒有必要說謊,陛下就算是再怎麽寵信陳豐,也絕對不會對陳豐寵溺到這種程度,任由他謀害朝廷命官而熟視無睹,甚至還幫他隐瞞。

不得不說,李星淵是聰明的,今日他選擇了隐瞞下這一切,才在日後保全了他一條性命。

哪有人是能夠真心為別人着想的,父子之間,難道就沒有勾心鬥角了嗎?

聽着李世民無關痛癢的訓斥了陳豐幾句,不曾懲罰,也不曾貶官,甚至沒有禁令他去青樓一事,李孝恭就知道,這一次想要仗着這件事情搬倒陳豐,是不可能的了。

訓斥過陳豐,自然也不能厚此薄彼,“星淵,過來坐。”李世民指了一下自己身側的椅子,讓李星淵坐過來。

“謝陛下。”小半個屁股搭在椅子上,臉上有點拘謹,卻不妨礙他清風玉樹風度翩翩。

“朕上次見你,你還是個孩子呢,轉眼就長這麽大了。”李世民略微有點緬懷。

上次見面,還是他還沒有登基的時候呢,轉眼已經七八年的時間了,當初李星淵也就十歲左右的模樣,确實還是個孩子呢。只是一直病恹恹的,讓人瞧了就心疼,絲毫不如其他人家十來歲的孩子活潑,甚至七八歲的男孩子,好像都要比他強壯不少。

李星淵恭敬客氣,應對的沒有毛病,怎麽說也是商場上歷練過的,有些不同,但恭維的話,說了總歸是有人愛聽的,尤其是李星淵也算是學富五車,說起恭維的話來,半點都不含糊,李世民也被他逗得開心。

李孝恭和陳豐在邊上作陪,時不時插上兩句,場面上一時之間到是其樂融融,可看不出來針鋒相對的模樣來。

大概是不想在兒子面前表現的太過于鋒芒畢露,李孝恭還是不時的朝着陳豐笑笑,似乎是想要表現出自己的善意來。

殊不知,他的善意無論是在陳豐的眼裏,還是在李星淵的眼裏,好像都并不正常。

天啊,他們可是對手,就算是為了在自己兒子心裏留下一個好印象,他也不能表現的這麽和藹可親吧,不知道都要以為兩人相交莫逆,是多了不起的朋友了。

而在李星淵的眼裏,就更加覺得他爹有問題了,不是說陳豐殺了蕭爺爺嘛,父親心中知曉此事,就算是此時沒有辦法替蕭爺爺報仇,那也不應該是如今這個表情啊,冷着臉才是合适的表現吧。

越想,越覺得懷疑,越想頭越發的頭疼,終于忍不住伸手,揉了兩下。

這個略微帶着點痛苦的表情被陳豐看在眼裏,當即便問了一句,“可是頭疼了?”

“略有一些。”李星淵臉色有點難看,勉強的扯了一下嘴角。

“昨日,我不讓你喝,你非要喝,這下好了,宿醉,頭疼也是活該。”先是怼了兩句,随後轉頭看向李世民。

“陛下,讓人煮一碗醒酒湯來呗,星淵難得回京,陛下又想與星淵多說說話,況且這會兒星淵他的身體也未必撐得住。”

陳豐說的坦坦蕩蕩,但是聽在李孝恭的耳朵裏,便成了陳豐将他兒子怎麽着了。

不然就小小的宿醉,怎麽身體就受不住了?

他兒子雖然身體不太好,但也沒有虛弱到連宿醉都能将他打垮的程度。

該不會是,除了宿醉還有些別的吧!

他就說,陳豐綁了他兒子一夜,怎麽可能什麽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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