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九百三十一章 一勞永逸的辦法

“陛下,鈎盾來送今年的新李。”李公公在李世民的身邊禀了一句。

“送進來吧。”

陳豐的腦海裏還回蕩着“莫太過”三個字,鈎盾就已經帶着幾個小太監送了新鮮的果子進來,朝着李世民恭敬行禮,又對着陳豐見了禮。

陳豐起身還禮,這才聽見上首的李世民說,“今年新進貢的果子,知你要入宮,朕特地命他們送過來。”

“多謝陛下。”陳豐行禮後重新落座,鑲金的果盤已經擺在他面前的桌面上。

陳豐愣了一瞬,這才從果盤上拿起一個李子來。

已經離了樹有一段時間,但一路快馬加鞭送進京城,在加上一路上被冰塊涼着,倒是也并沒有不新鮮,況且這種反季的水果,也就是吃個新鮮,不如應季的好吃,也是常态。

陳豐吃了一個,便放下了,“陛下方才說,莫太過?”鈎盾還不曾退下,陳豐便直接開口問道,陛下對自己的寵信,越多人知曉越好,現在正是他應該嚣張跋扈的時候呢,不必有所收斂。

“胡鬧可以,莫太過。”李世民重複了一遍。

“怎樣才算不過?”陳豐看着李世民,“陛下給微臣畫個線,免得微臣越了線讓陛下為難。”

“無妨。”李世民淡淡說道,又重新拿起方才放置在筆山上的兼毫,在奏章上批複。

“陛下,那微臣想去春獵。”

“好。”

“微臣不想讓高冉去。”

“可以。”

殿裏分明溫度适宜,但是聽着陳豐和李世民之間的對話,不知道為什麽,鈎盾覺得自己的後背都被汗水浸透了。

雖然早就有所傳聞,陛下對大司農的寵信早已經過了君臣之間的關系,但也只是傳言,不曾有人親眼見過。

他沒有想到,今天自己就親眼見了一場。

“是不是微臣想要讓誰去,誰就能去,不想讓誰去,誰就不能去?”陳豐眼睛狡黠的轉悠了一圈。

李世民擡起頭,視線在殿內轉悠了一圈,看着戰戰兢兢的鈎盾和跟在他身後的小太監,“你們先退下吧。”

“是!”劫後餘生也不過如此了。

剛剛出了殿門,鈎盾的雙腿一軟,若非是後面的小太監眼疾手快,他非要癱倒在地上不可。

“大人,怎麽了?”小太監的聲音裏略微有點焦急。

“無妨。”硬撐着讓自己站起身,腦中有些東西,不敢想。

但是當天下午,便傳出了聖谕,今年的春獵因為同南诏的聯姻,推遲到四月份,一應事宜,盡數由護國公陳豐安排。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鈎盾又是雙腿一軟,想到他在殿內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是不是微臣想要讓誰去,誰就能去,不想讓誰去,誰就不能去?

這句話,像是魔咒一樣,在他的腦海裏轉悠,不敢說出口,也不敢去想。

當時他沒有聽見陛下的回答,但眼下,陛下的聖谕已經傳出來了,自然就是對護國公那個問題最好的回答了。

可不就是他想要誰去,誰就能去,不想讓誰去,誰就不能去嘛?

陳豐可不知道,這鈎盾竟然已經想了這麽多,此時的陳豐,正在同慕容複商量春獵的事宜。

高冉整個人忙的腳打後腦勺,連沾地的機會都沒有。

大唐要同南诏聯姻,皇上要嫁女兒,這被皇上當成眼珠子疼寵的女兒,誰敢不放在心上,這群處理大婚事宜的官員們,恨不得将不知公主這位活祖宗放到自家祖宗牌位上供着,一天上三炷香,乞求可千萬不要出事兒。

就為了這事兒,高冉還百忙之中抽出了時間,此時正同慕容複和陳豐在書房裏警告陳豐。

“我警告你啊,你最近這段時間不要搞事情。”他指着陳豐,惡狠狠地說道。

“搞事情?”陳豐裝出一副不解的模樣來,也或許不是裝的,他确實并沒有打算搞什麽事情。

“我可告訴你,這事兒若是搞砸了,那就不是我一個人掉腦袋的事兒,搞不好,整個兵部和禮部都要大換血。”

将事情的嚴重性說給陳豐聽,就是為了能夠在必要的時候壓制住陳豐心底的焚寂煞氣。

“我知道。”陳豐點頭,聽說李孝恭的人都已經放棄了成見,全力相助,就是擔心這次的事情出了什麽纰漏,所有人都要陪葬。

這種時候,陳豐怎麽可能上趕着搞事情呢?

況且,“我一個五好青年,你什麽時候見過我搞事情?從來都是事情來搞我好不好?”有點不滿,大概是因為自己在高冉的心裏,就是一個閑不住的混球吧。

“哼……”伴随着慕容複的冷哼,高冉也發出了一聲惡意十足的“呵……”

陳豐也很無奈啊,攤上這麽兩個兄弟,讓他都有點沒有辦法真切的認識到自己的內在了。有時候他不僅要懷疑,難道他的內在真的如同高冉所說的,是個總是惹禍的惹禍精?光輝偉大不怕事,四處得罪人的性子?

可是陳豐總覺得自己是個說話都習慣性的帶着三分奉承,四處與人人情,生怕有人同自己交惡,怎麽就是四處得罪人了?

不懂,不懂啊,好生委屈!

“行,我知道了。”最終還是服軟,這麽大的事情,他自然要靠譜。

“對了,那名單,你手上有嗎?”陳豐問。

“什麽名單?”

“就是李孝恭手底下的那群人的名單啊。”

“你要這個做什麽?”高冉不解其意。

“自然是一勞永逸。”陳豐的唇角勾起一個讓人頭皮發麻的弧度,“若不是為了給李孝恭送一份大禮,你覺得我會風塵仆仆的往回趕?會接下什麽春獵這麽大的爛攤子?”

“所以呢?”高冉斜睨了陳豐一眼。

慕容複也朝着陳豐看了一眼,“你打算将這群人都搞死?在春獵的獵場上?”

“獵場嘛,野獸受了驚吓,難免會傷人。”陳豐嘴裏的“嘿嘿”都讓慕容複忍不住想要胖揍陳豐一頓。

“你如何能夠保證,不會傷害到無辜的人?”

慕容複尤其善意的提醒了陳豐一番,他可是還記得上次長安城大火之後,陳豐頹廢了多久,這一次,若是再傷到無辜的人,只怕陳豐真的要走不出來了,終此一生只能在噩夢之中度過了。

“山人自有妙計。”陳豐神秘的笑了一下,“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那江湖組織之類的,你們都整合的怎麽樣了?”陳豐又問。

“整合了半數左右。”慕容複回,“只是,都是些有組織的。”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