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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六章 彈劾

就連李孝恭一方的人想要反駁卻也無能為力,畢竟這上面選中的四人之中,雙方各占一半,大家心知肚明,陳豐這樣的算計中可能會有陰謀,但在身為皇上的李世民都點頭同意之後,沒人能挑出合理的反駁的內容來。

李孝恭最先出手,之後是段志玄,再之後是宇文士及,最後是長孫無忌。

一人抽了一輪之後,依舊是這樣的次序,再來一次,前面三人抽完,剩下的二十張也就不必勞煩了。

但陳豐這人素來喜歡胡鬧,皇上任由他如此,長孫無忌也只能聽從陳豐的安排,将剩下的二十張拿出來。

名單當堂列出來,看起來也确實是幾名武将帶着幾名文臣,雖然數量上略有差異,但總歸相差不多,比之從前獲勝者都在武将之中一邊倒的情形,已經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李孝恭的目光在其中兩組名單上多留意了片刻,最終也并未多言。

那名單上确實他的人手占的數量較多,但在他的印象中,好像也并不完全都是他的人手,這麽算來,應該只是巧合吧。

況且,這其中一隊之中,還有兩位南诏的大臣呢,陳豐既然受命準備此事,定然不會在這樣的事情上面胡鬧,這樣想想,也就将心裏的擔憂放下了。

陳豐眼角的餘光一直在李孝恭和段志玄的身上徘徊,見兩人并未多言,陳豐這才放下心來,将名單好生收好,同皇上說了告退。

他素來不上早朝,今日難得來了,哪裏還有中途告退的說法,李世民今日也允他胡鬧了好一會兒,這一次自然将他強留下來了。

陳豐本還覺得奇怪,他自認為朝堂上應該沒有什麽必須要他才能解決的事情,不得應允,自然不能貿然離開,只能留下來聽着呢。

結果這一聽,才發現,現在聊的事情,可不正是和他相關的事情。

原來,是在彈劾他呢。

原因呢?

哦,聽着好像是在說他利用手中的權勢,強硬的将他的學生塞到朝廷各部之中,動用私權,替自己謀利。

天地良心,他什麽時候為自己謀利了?

好吧,他确實有這樣的想法,但是他現在不是還沒有動手做嘛,怎麽這麽快就被人看出來了?

陳豐瞅了一眼告狀的那人,吏部侍郎,不算是小官了。

吏部,确實是他沒有人手的那一部,不太容易處理,但也不至于鬧出毛病來吧。

“這位侍郎大人。”陳豐笑呵呵的起身上前,他絕對不是故意無視這人,只是他确實不知道這人姓甚名誰。

不過,也無所謂啊,反正他正值君王隆寵,嚣張跋扈,目中無人,不是也挺正常的嘛。

“這位大人是通過什麽證據來狀告本官?”陳豐笑呵呵的臉,平常看起來溫和儒雅,但這會兒卻怎麽看都是暗藏殺機。

“陳大人若是沒有私心,又何必将你那華東書院的學生塞到朝廷各部?”

“這麽說來……”陳豐停頓了片刻,“不知大人如何稱呼?”

“你!”确實太過于目中無人了。

“如何?莫不是大人的名諱太過于污穢,不堪入耳?”陳豐臉上的笑意不變,從來都只有他找人麻煩的份,哪裏有讓人找他麻煩的事情發生,如今這人既然在找他麻煩了,陳豐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他。

“你莫要太過分!”那人盯着陳豐,睚眦欲裂。

“大人可莫要血口噴人,本官受陛下聖命,無事可不上早朝,所以對這位不是很了解,朝堂上也确實有些本官叫不出名字的大人,這如何便是過分了?”

陳豐滿臉委屈又無辜,“況且,大人有所不知,本官直接受命于陛下,日日操勞,除卻必要的事務交接,并沒有太多的心思去結交黨羽。”

“确實并不識得大人的身份,若是大人覺得有得罪之處,還望大人見諒。”陳豐恭恭敬敬的朝那人拱了拱手,表示自己內心滿滿的歉意。

陳豐并不是咄咄逼人的人,也并沒有讓人當衆下不來臺的愛好,但是對于主動上門跪在他面前求虐待的人,陳豐動起手來,那絕對是毫不留情的,就眼前這一位,陳豐其實多少還是有點手下留情了的,不然他能直接讓這位撞死在這太極殿內的柱子上。

停下話,似乎是給了那位吏部侍郎反應的時間了。

但其實大家都明白,陳豐只是想要讓他尴尬的時間更多。

“是下官逾越了。”憋屈,卻也只能這般說,畢竟眼前那人,确實是他今天沒有辦法搞死的存在。

“無妨。”陳豐大度的擺擺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他這一次的失禮。

事實上,他也并沒有占到便宜。

那人本想就此退回去,他千算萬算,沒有算到今天陳豐竟然回來上早朝,還當場聽到了他的彈劾。

出門沒看黃歷的下場,就是這般尴尬,所以他想了想,覺得今天并不是彈劾陳豐最好的時機,還是暫且将刺史放在一邊吧,改日再議,改日再議。

但是,他想要改日再議了,卻并沒有想過,陳豐并不打算就此放過他。

看着他準備退回自己的位置上去,陳豐當即便出聲,“這位大人還并不曾相告您的名諱。”

“是下官失禮了,在下吏部侍郎郭峰,字且巒。”

“郭大人好。”陳豐從善如流的同他打了個招呼。

“陳大人好。”自打陳豐進了這太極殿,就在引領太極殿內的氛圍,這會兒他竟然還被迫同陳豐打了個招呼。

本以為盡量壓低自己的姿态,陳豐就能這麽放過他了,卻沒有想到,他終究還是将陳豐想的太簡單了。

“适才郭大人在陛下面前彈劾本官,說本官為了以及私利将自己的學生塞到朝廷各部,可有證據?”

誰能想到,這兩人打了一陣機鋒之後,竟然又一次将話題繞到了這件事情上面。

他可有證據?

他不過是奉了上峰的命令給陳豐找個茬,讓他不至于繼續這般嚣張,哪裏有什麽證據,若是他能這麽猜到陳豐的意圖,也就不必三十多歲的年紀了,還在這個位置上混吃等死了。

“郭大人這是沒有證據?”看着他沉默了好一會兒,陳豐才幽幽問道。

“若是沒有私心,陳大人又何必費盡心思的将華東書院的學生塞到朝廷各部?”有點不講理的味道,但他這麽說,也确實能激起衆人心中的揣摩。

很多事情并不需要證據,只需要在人心中埋下懷疑的種子,他自然會自行吸收養分,長得越發健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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