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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六章 推斷

“顧姑娘,你可要考慮好。”

陳豐緩緩的坐到桌前,臉上絲毫沒有驚慌的神色。

“背國賣義倒是小事,可是你要考慮你自己的安危不是?”陳豐掃了一眼門外,玄一和墨蘭的身形晃來晃去,焦灼的在門外等待徘徊。

“我原本就不是你們大唐的人,何來的義字?”顧從霜眼底閃過一抹寒意,手卻在微微顫抖,手心像是握着暖爐一般,浸滿了汗水。

“可是你現在已經達成你的目的了,你答應過我。”陳豐徐緩的呷了一口茶,淡漠的看着顧從霜,眼底并未有絲毫的怒意,似乎對自己的安危漠不關心。

“你不相信我,留着你也沒什麽用了。”顧從霜冷笑一聲,嘴角輕蔑的上揚,眼神中卻透露出一抹不舍神色。

“你早就看出那件房中有異樣,方才你與墨蘭的話,我在外面聽得一清二楚,你難道真的愛上了那個扶桑國的女人?”

顧從霜語氣急促,呼吸也變得不勻,眼底一抹流光一閃,陳豐趁其不備,一把扣在她的手腕上,因為顧從霜被封住了xue道,反而顯得輕而易舉。

陳豐擦着寶劍的劍刃,一邊欣賞着劍身,緩緩的搖了搖頭。

“好劍,可是不會殺人。”

陳豐擡眼看去,顧從霜渾身癱軟,倒退了幾步,她知道自己沒有機會,就算把握住了時機,也下不了手。

“陳豐,我該說的都說了,你應該放我走了吧?”顧從霜冷笑一聲,一抹絕望的神色凝視着陳豐。

“走吧,你所說的事,我會細細考慮的。”陳豐并非是不相信顧從霜,只是兩人的恩怨瓜葛太久,陳豐甚至不敢相信她口中話語的真假。

“告辭。”顧從霜轉身剛想要敲門,卻聽到門外傳來一聲驚呼。

“主子,杜大人醒了!”

是玄一的聲音,陳豐連忙站起身,随着顧從霜走出門外。

墨蘭推開門的瞬間,見到兩人齊刷刷的站在門口,表情閃過一抹吃驚的神色,随後不滿的瞪了一眼顧從霜。

“我先走了。”顧從霜重新蒙上面紗,躍然而起,腳步輕盈如同飛燕一般,一閃身,消失在了房檐之上。

“哎……”墨蘭剛想說些什麽,卻被陳豐攔下。

“讓她走吧。”

陳豐緩緩的搖了搖頭,凝視着她的背影,半晌,才快步踏入杜立的房內。

“杜兄?”

陳豐走到杜立的窗前,一只手搭在杜立的脈搏之上,周圍兩三個大夫正疑惑的小聲議論着,誰都不知道究竟杜立是如今解毒而複蘇的。

“你感覺怎麽樣?”脈象平穩,僅僅是有些虛弱,陳豐長舒了一口氣,方才放心的問道。

“我沒事。”杜立咳嗦了兩聲,略微擡了擡眼,環顧四周,似乎一切都極為的陌生。

“……有一個……白衣女人……”杜立焦灼的說道,一把手緊緊的攥住了陳豐的手腕,湊近他的耳朵小聲的說道。

陳豐皺了皺眉,難道顧從霜說的都是真的?

“你可曾見過她的樣貌?”陳豐将杜立的手重新塞入被襟之中,免的着了涼,如今杜立身體虛弱的很,不能收到任何的外物刺激。

“是一副獠牙面具,我從未見過那樣的面具,眼睛邪氣,碩大的鼻子,一對獠牙獰笑……”杜立努力的回憶着,頭痛欲裂。

“是般若。”

陳豐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難怪顧從霜會懷疑是細玉川子!

般若乃是扶桑國信奉的神靈之一,常常扮成般若的模樣進行法事和一些特殊的儀式,而大唐人信仰的更多的則是慈眉善目的觀音大士或者羅漢之身,也只有扶桑國如此的信仰。

般若乃是扶桑假面的一種形式,而制作面具者需要有慧眼能助人開光,這種智慧在佛教中稱之為般若,在有說法,般若乃是女子嫉妒的怨靈。

陳豐似乎明白過來,為何顧從霜堅信那個女人是細玉川子的原因,看來她說的不假,扶桑國的人還是卷土從來了。

“你別擔心,這件事我會去查。”陳豐寬慰道,眼底浮現一抹殺意。

李大人,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義了!

“對了杜兄,這幾次,你在司農寺的交集之中,有沒有什麽不妥之處?或者有什麽值得懷疑的地方?”陳豐疑惑地問道,眼底浮現一抹懷疑之色。

若是李孝恭真是謀取暴利,将朝廷下發的赈災銀兩據為己有,那杜立沒有理由不知情,那些銀兩根本不夠他去完成自己目标的。

“有……”杜立沉默了一陣,方才緩緩的說道。

“其實朝廷的赈災銀兩根本不夠完成你的‘計劃’,都是我在家中拿的。”杜立長嘆了一口氣,擔憂的看着陳豐,生怕他生氣一般。

“你怎麽不告訴我!”陳豐嘶吼了一聲,深吸了口氣,方才平定了下情緒。

“杜兄,我們之間還有什麽值得隐瞞的?既然你有困難,為何又不與我講?”陳豐有些惱怒,質問着杜立。

“實際上,朝廷下方的銀兩,經過司農寺下發,根本沒剩下多少,以如此少的赈災銀兩,百姓根本吃不飽,更別說去進行……試驗田了。”杜立想了想,陳豐說的好像是這個詞。

“看來這件事其中果真有蹊跷,李大人還是有事情瞞着我們。”陳豐環顧四周,幾個大夫會意,連忙扭身離開屋內,順手關好了屋門。

“到底是怎麽回事?”杜立見狀,連忙掙紮着想要起身,臉上一副歉意的表情。

“躺下說,不急。”

陳豐緩緩的搖了搖頭回想着唐朝的歷史,李孝恭死後留下樓宇千座,氣勢恢宏,沒想到竟然也是搜刮民脂民膏而來,這麽做和和珅又有什麽區別?

“我收到消息,李孝恭想要殺我,并且組織了一幫人,前來此處。”陳豐緩緩的敲了敲床榻,發出當當的聲響。

“李大人?他怎麽會做出如此茍且之事?”杜立有些不可置信。

“可惜啊,歷史上李孝恭還是個才學五車,智謀過人的功臣。”陳豐眼底浮現一抹陰沉的怒氣,想不到李孝恭為了一己私利不至于暴露,竟然想出如此的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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