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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章 南诏司戈

“你有多大的把握?”

沉吟半晌,長孫無忌捋了捋胡須,眯起眼掃量着眼前的年輕人,臉上洋溢着莫名的自信,在長孫無忌看來,想要動搖李孝恭的地位,簡直是無稽之談。

“五分。”陳豐回應着,“但若是有長孫大人的協助,想必會有八成的把握。”

“你這麽确信我會幫助你?杜立現在在搞什麽試驗農田,說是能增長百姓的收成,也是你的主意吧?在我看來,你們這些行徑簡直是瘋了,天方夜譚一般,你說你一個文官,怎麽跟李孝恭鬥?”長孫無忌嗤笑一聲,滿臉諷刺的意味,絲毫沒有将陳豐放在眼裏。

陳豐不生氣,反而是淡然一笑,對于長孫無忌的譏諷言語,也是一笑而過。“長孫大人,既然您不肯信任我,那我也沒有辦法,況且李孝恭如今收攏扶桑國的人有意背叛大唐,況且,您不也一直想要知道究竟是何人所為,在背後想要刺殺您呢嗎?”

陳豐的腦海中浮現顧從霜的模樣,充滿了歉意,不過,他并沒有打算借此出賣顧從霜。

長孫無忌一直對此耿耿于懷,雖然顧從霜父母雙親皆是死于他手,兩人之間的恩怨早就該一筆勾銷,陳豐說不上對顧從霜是怎樣的情感,只是一時間覺得,若是自己因為想要謀取利益而出賣顧從霜,未免有些小人。

可如今能誘惑長孫無忌的也只有如此的條件,陳豐也是借此機會,想要請君入甕。

況且,長孫無忌也并非良人。

“陳兄,你的意思是,刺殺我的人與李孝恭還有所關聯?”長孫無忌細細的回味着陳豐的這句話,雖然有些不可置信,可此刻的長孫無忌已經被憤怒和仇恨沖昏了頭腦。

“您自己想想,在朝中,李大人對待非他黨羽下的人,是怎麽對待的?”陳豐笑而不語,暗暗的提醒着長孫無忌。

“此話倒是有些道理…….”長孫無忌頓了頓,随後擡眼看向陳豐。“不過這件事也并非小事,陳大人可否容我思索下,再下定論?”

陳豐默默的點了點頭,起身道別。

兩人自出了院門之後,便忍不住偷笑。

墨蘭湊到陳豐身邊,悄聲說道:“陳大人,想不到您真有一手,早就知道這老東西多疑,如此一來,更是讓其心神不寧。”

“我這麽做自然是有我的原因。”陳豐悄然看了一眼墨蘭,心底也是極為愉悅,這樣一來,對付李孝恭就多了幾分的把握。

“長孫無忌這人,雖然也陰險狡詐,但如是當對手,恐怕上不了什麽臺面,做事留一線,他如今落得如此的下場,也是咎由自取。”

一想到顧從霜家中的滅門,陳豐不免有些憐憫,語氣也就重了些,甚至連他自己都未曾發現。

“陳大人難道是在為了顧姑娘?”墨蘭又問出了先前同樣的問題,只不過這次,陳豐并沒有給出回應。

“走吧,接着去司戈府上,我得見見她。”陳豐驀然一笑,擺着扇子上了馬車。

司戈被安頓在一處清幽的院內,此刻離皇上的慶典還有不到一月的光景,司戈恐怕入宮驚擾了皇上的安寧,也就暫居在這處小院內。

院內假山池水一應俱全,在池水旁立着一棵梨樹,梨樹旁有一處亭子,司戈平日便與婢女在此下棋閑聊。

陳豐到的時候,兩人正打的火熱,開門的侍女想要喚司戈出來迎客,卻被陳豐攔住,做了個“噓”聲的手勢,随着侍女步入院內,免得驚擾了兩人。

“好久不見,司戈。”

“陳大人?”

婢女率先擡頭,見到面前的人乃是陳豐,急忙起身拜見。

“陳豐?”司戈慌忙起身,煙波婉轉,怔怔的看着陳豐:“聽說你患了頑疾,現在是否無礙了?”

世俗本是這般,一傳十,十傳百,芝麻大的事都會被傳成西瓜般大。

陳豐全然不在意外面的風言風語,自然也不會講出自己是為了去看杜立,而謊稱有病在身的。

畢竟現在告知司戈還是有點不妥的,于是乎,用“已無大礙。”給搪塞過去了。

“南诏那邊怎麽樣?治理的還算好?”陳豐笑着問道,眼底絲毫沒有生疏的神色,似乎從未曾分開過一般。

“不好……”司戈略微嘆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朝中老臣似乎對于大唐聯姻頗為不滿……說是,外邦之族,必有異心。”

陳豐默默的點了點頭,這句話說得倒是沒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自古以來都是如此,可眼下南诏的狀态,內部鬥争不斷,司戈獨攬大局,若是不與大唐交好,即使是發動戰争,南诏也毫無勝算。

陳豐從來不想當一個侵略者,只不過為了大唐的穩固,更是為了司戈的江山,他必須讓南诏成為大唐的附屬國,這樣也能更加安逸。

“一路旅途辛苦。”陳豐淡然一笑,并沒有接着這個話題繼續下去。

“怎麽,看你的樣子,在宮內并不是很順利?”司戈莞爾,靜默的凝視着陳豐,欲言又止。

“朝中有人想要叛變。”陳豐皺了皺眉,絲毫沒有意識到司戈的異樣。

司戈面色一驚,想不到大唐竟然也面臨着如此的困難。

“什麽人?”

“你還記不得記得李孝恭?”陳豐反問道,恐怕司戈對此人沒什麽印象,“所謂的開國功臣,如今他恐與高士廉二人同流合污,想要置我于死地。”

“這件事,皇上知道嗎?”司戈小心翼翼的問道,雖然是朝廷之中黨派之争,但李世民應該不會不聞不問。

“皇上還不知道,況且現如今,我也沒有充分的證據。”陳豐擺了擺手,略微嘆了口氣,原本以為一切會很順利,帶司農寺為百姓創造收益,沒想到又橫生枝節。

陳豐原本不想惹這麽多麻煩的,不過現如今李孝恭欺人太甚,杜立的仇也不得不報。

“杜立杜大人中招,險些有性命之憂,不過至今還不知道他們是如何下毒,杜大人又是怎麽服下的解藥。”

陳豐劍眉微颦,其實他早就猜測到,在杜立中毒期間,興許顧從霜早就潛入過府上,将解藥放在某處湯藥中,讓杜立服下,又佯裝被陳豐撞見,告知這一切。

“不過,這個仇,我算是記下了。”陳豐緊緊的攥着拳頭,眼底浮現一抹寒意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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