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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四章 冷宮

整個屋內似乎充斥着輕策清晨的迷霧,混沌中帶着清冷的風,透過屋內的罅隙呼呼作響,顧從霜的劍銀光閃爍,整個劍身上彌散着冰冷的殺意。

“還記得我嗎?”顧從霜見面紗摘下,一雙冰冷的眼眸死死的盯着眼前年老色衰的晴兒。

過去了那麽多年,當年家中的侍女已經出落成了一副垂暮的模樣,可顧從霜心底的怨恨還是一點都未曾消逝,甚至愈演愈烈。

“您……您是顧小姐?”晴兒試探性的問了一句,當初晴兒受李孝恭父親之托,潛入顧家呆了幾年,為的就是将罪證暗藏在顧家,好嫁禍與人。

若是沒有顧從霜,恐怕長孫無忌還不不會有那麽大的殺心,長孫府上上上下下,都在欺瞞着長孫無忌,或許,長孫無忌當初背叛舊主隋朝,也是為了一個理由,而晴兒給了他充分的理由。

“沒錯,當初就是你和這村子上的人,與長孫無忌禀告,說顧家背叛了皇上,才讓我們顧家滅亡的。

顧從霜在屋內靜谧的踱步,腳步輕盈,甚至不發出一丁點的聲音。

杜立與陳豐二人退出到屋外,任由顧從霜也屋內處理後事。

“顧小姐,您聽我解釋。”晴兒有些焦急的說道,嘴角的血跡還未幹涸,連滾帶爬的湊到顧從霜的身邊。

“顧小姐,當年的事,真的很抱歉,可我真不是有意如此,那一切都是李孝恭李大人安排的。”晴兒一邊磕頭,一邊不斷的望向窗外,黎明即将劃破天際,天有些朦朦亮色。

她似乎在等待些什麽,顧從霜皺了皺眉,意識到眼下有些不妥。

“你在看什麽?”顧從霜閃身擋住了晴兒的視線,而晴兒的嘴角,竟然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對,沒錯,當初就是我坑害你們顧家的。”

晴兒一反平常,臉上滿是猙獰的笑容,看的顧從霜有些不知所以,甚至莫名其妙。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顧從霜微微颦眉,一臉不悅的看着晴兒,死到臨頭了,難道還如此的蠻橫?

“顧姑娘,您家主子當初可不是像您所說的忠心耿耿吧?”晴兒嗤笑一聲,滿臉都是嘲諷。

“當年李唐宗室入關,一路大殺四方,令尊就曾秘密會見過高士廉高大人,只不過當時沒有談攏。”晴兒繃起臉,一雙眼睛冒着幽光似的,直愣愣的看着顧從霜,看的人心底發毛。

“你胡說!”顧從霜一甩手,一把劍刃抵在晴兒的脖頸之上。“我父親對朝廷可是忠心耿耿,怎麽會做出那種事?”

“忠心耿耿?”晴兒嗤笑一聲,緩緩的搖了搖頭。“當年令尊為了保全顧家,早就想要向唐高祖投降,只是……”

“只是什麽?”顧從霜強忍着心底的不悅,眼底殺意四起。

“只是當年高大人怕顧家搶了功勞,所以才故意出此下策,命長孫無忌屠你滿門,當年的事,都是李孝恭大人的父親一手策劃的。”

“高士廉?”這次連同杜立和陳豐都有些驚訝了,怎麽會是他?

高士廉在宮中,雖然談不上好人緣,但從不多嘴,安安穩穩的,一個人靜谧的守着自己在京城的一畝三分地,也不經常出游,只有偶爾會陪着皇上去後花園轉一轉。

論勢力,高士廉也不是一個會拉攏人脈的人,他在宮中幾乎沒有什麽達官貴人向着她,比起權利更是高高在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怎麽可能會将自己置于這種境地。

“你确定是他?”

陳豐連忙追問着,怕晴兒這麽多年過去,早就不記得當初的宰相的樣子,胡亂編策的。

“确定。”晴兒咬緊牙關,似乎在做一個極為艱難的決策,“就是她,當初我不小心得罪了高士廉高大人,才導致後面的事情。”

“你們不是在宮內,被禁足了嗎?”

自從顧從霜家中被滅門,晴兒這些知道當年真相的人,被長孫無忌關押在宮內,其中一部分的緣故,都是因為高士廉從中作梗。

高士廉的目的,就是徹底鏟除掉當年的顧家,免得兩人相争,而這些人,則是可以證明自己清白之身的關鍵所在。

高士廉心中有數,萬一哪日被李孝恭反咬一口,留着這些人,至少還可以保全自己一條性命。

晴兒被關押在大理寺多年,直到後來,才流放到城北的這座荒村。

陳豐知道,所有在宮內的人,除了一小部分,幾乎都不能自由的出入,只能帶着那個冰冷的地方,有侍衛寸步不離。

既然她們出不去,一定是有人進來,才會讓晴兒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高士廉怎麽可能會出現在那種地方?”

“您有所不知……”

晴兒搖了搖頭,似乎在回想着一件極為恐怖的事.

“高士廉經常性的出現在宮內,對我們進行一些,體罰……”

沒想到本以為只是某個前朝府上的下賤妃子,此時竟然查出了更為驚人的真相。

陳豐冷眼看着,心裏卻開始盤算。

“陳大人,你怎麽看?”杜立的眉頭皺到了一塊,這信息量太大,他自己一時半會也無法消化。

“先把她帶回去,嚴加看守。”陳豐開口,想了想又覺得不妥,“現在帶到我那,恐怕會被有心之人發現,害其性命,不如先帶回你的府上吧。”

“也好。”杜立點了點頭,宮中的環境太過于複雜,二人對高士廉都沒有一絲防備,更不知究竟誰還是高士廉的手下,貿然行動,恐怕事情又會斷在這裏。

“來人,帶走。”

杜立一揚手,身側的幾個黑衣人瞬間圍了過來,将晴兒困得結結實實的。

“你們!你們不能帶走我!這裏還有人看守……”

“宰相的命令嗎?”陳豐一臉的不可置信看着她,“你不知道我現在代理朝政,自然有權利撤銷這些決定?”

“不,不是……”晴兒望向窗外,像是看到了什麽一樣瞪大了雙眼。

還未等杜立和陳豐回頭看去,一枚銀針從屋外“嗖”的一聲射過來,陳豐下意識的躲閃,再回過神來,那枚銀針已經深深的刺入晴兒的喉嚨。

“快,快去找大夫來。”

陳豐眸色一深,連忙大步上前,為晴兒把脈。

已經沒有脈象了,那枚銀針用了很深的內力,此刻晴兒已經一命嗚呼,瞪圓了的雙眼驚悚的看着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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