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一章 參拜
“哪有人來查啊,聽說陳大人弄了個什麽監察禦史,也就那麽回事,況且,從來沒來過豫州,再說了,就算來到豫州,有人家知府攔着,就說這是官鹽,你能怎麽辦?”掌櫃點頭哈腰的回應着,也看出了他的無奈。
“說實話,我們也不想買人家災糧,價格高,品質又不好,但沒有辦法, 那些官鹽市面上根本見不着,聽說都被豫州知府換成了銀子,不過這話咱可別外傳,我跟您幾個唠嗑說說也就罷了。”掌櫃的搖搖頭,嘆息了一聲便要走。
“等等,我能打聽一下,那掌櫃的叫什麽嗎?”陳豐攔住掌櫃的,随口問道。
“姓嚴,您別說,他這個姓氏,和鹽還真有些相似。”掌櫃的打趣道。
“嚴知府。”陳豐和杜立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都知道,豫州知府也姓嚴,看來是親戚無誤了。
“好,您先忙,一會,幫我找六間上好的客房。”陳豐吩咐着。
“六間?”掌櫃的先是一愣,這個人不是奴才嗎?怎麽也會要求住上房?
陳豐明白他的意思,擺了擺手,“我們家不分主次,況且,一起出來,自然不會舍不得這些銀子,你去安排便是了。”
“得嘞,幾位爺慢用。”說着,掌櫃的連忙去吩咐小二安排。
“顧姑娘,你和九伶姑娘住着,夜裏互相也有個照應。”陳豐小聲的說着,畢竟當初收納九伶,也是為了讓她當丫鬟的。
“放心,太……陳大人,我一定照顧好少奶奶。”霍九伶看向陳豐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光亮,杜立看在眼裏,也沒有搭話。
“嗯,那這幾日,就麻煩九伶姑娘了。”顧從霜點了點頭,默許了陳豐的安排。
夜裏,幾人紛紛上床休息,只有陳豐徹夜難眠。
如今兵荒馬亂,這幾個知府縣令又令其極為不省心,陳豐也愈發的感覺到,當初皇阿瑪在的時候,治理國事是多麽艱難的事情。
陳豐小的時候,常常怪罪皇上不臨幸自己的皇額娘,甚至連後宮的門都不進,很少能看到他在後宮的身影,這也讓兩人之間,漸漸有了隔閡,這道鴻溝,随着年齡的增長而愈演愈烈,愈發的深刻。
現如今,看着這些貪官污吏,陳豐也漸漸理解了皇上的心思,治理國邦,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月色如霜,陳豐開着窗戶,看着月光洋洋灑灑的散了一地,清冷的風呼嘯而過,将整個房間凝結成雪地般的純淨無暇。
“滴答。”
陳豐先是聽到一聲動靜,随後猛然起身,注視着窗外。
外面的街道上沒有一絲人影,但陳豐明明感覺到,比方才寒風更為刺骨的寒意。
這種感覺沿着陳豐的脖頸一路蔓延,瞬間侵蝕到了全身,身體上的所有神經都繃緊,死死的看着外面的動靜。
“噔噔。”
幾個腳步聲沿着樓梯上來,這次,陳豐聽得一清二楚。
“壞了。”
陳豐小聲的怒罵了一聲,對方難道是沖着顧從霜來的?
“顧姑娘,顧姑娘!”
陳豐随手拎起桌上的劍,沖出去的瞬間,招呼着顧從霜的名字。
推開門的一瞬間,一把尖銳的劍刃,沿着陳豐的脖子劃過。
月色如霜,照映在刀面上,反射出陳豐如同冰霜一般的臉頰,一雙黝黑的眸子冷冷的盯着眼前的殺手,陳豐手中的刀陡然出鞘,擋在自己脖頸前面,刀尖向上輕輕一挑,便化解了這場災難。
“好功夫。”眼前的男人,俨然就是白日的裏的王二。
“王二?”陳豐冷眼看着,周身沒有一點動靜,陳豐皺了皺眉,難道說?
“別看了,他們都昏睡了,沒人救得了你。”王二的臉上劃過一絲陰戾,冷眼看着,“我家老爺說對你很感興趣,想見見你。”
“哼。”陳豐冷笑一聲,“那也要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說話間,陳豐的劍已經朝着王二射出。
“當。”一聲脆響,陳豐的刀猛地彈了出去,陳豐定睛一看,眼前十幾個壯漢,此時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陳豐總覺得,這幾個人,似乎在哪裏見到過。
“這幾個人,可是老爺特地為你請的。”王二詭異的一笑,退到身後。
“為我請的?”當真有這麽巧合的事?陳豐皺了皺眉,突然想起,這幾個看似眼熟的人,似乎是在李孝恭的宮內…….
畫師和戲子!
陳豐猛然想起,這不就是當初混進宮內的那幾個畫師和戲子?
“呵呵,有一套。”陳豐不禁感嘆道,但王二絲毫沒有聽懂他的意思。
“來人,給我把他抓起來。”王二一揮手,幾個人将陳豐團團圍住。
為首的趁着王二不注意,悄然的湊近陳豐的身前。“陳大人,別掙紮了,杜大人他們幾個,已經被我們用蒙汗藥迷住了,想不要你們這麽大的官,竟然沒闖過江湖,”
陳豐臉色一寒,“你們是怎麽做到的。”
“陳掌櫃。”黑衣人笑了一聲,随後将一把尖刀瞬間**陳豐的腰身。
陳豐表情一黑,旋即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是在一件茅草屋,周身彌散着逼人的氣味,陳豐皺了皺眉,環視着四周,屋裏朦朦胧胧的看不出外面的情況,陳豐一陣刺痛,額頭上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糟糕。”伸手一探,發現腰身處已經滲透出了鮮血,陳豐皺了皺眉,好在下手不深,否則,恐怕陳豐已經活不到現在了。
“吱呀。”
老舊的木頭門被推開,一道刺眼的光束照射進來,陳豐眯起眼一看,發現眼前的男人自己認識。
“王二,你把我帶到這做什麽?”陳豐沉聲問道,既然那些人是李孝恭跟前的,為何又留着自己,難道是想借刀殺人?
“嘿嘿,老爺說了,留着你,還有用。”王二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陳豐,“畢竟給你請大夫還需要銀兩,這筆錢,可得讓你在京城的親戚出了。”
難道是要贖金?
陳豐眉頭緊鎖,沒想到王二竟然想出這種膽大妄為的行徑來。
“走吧,跟老子去見見老爺。”王二随口朝着地上啐了一口,陳豐面色掙紮了一會,方才緩緩的起身。
現在不是和他硬着對抗的時候,況且,那幾個人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想必也會再次對顧從霜他們下手。
“你老爺是什麽人?”陳豐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暗自套着話。
“別裝了。”王二不屑的看了一眼陳豐,“陳掌櫃應該都把該交代的告訴你了吧?為了取得你的信任。”